半夏小說

第51章 碰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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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碰瓷啊

因為愧對和憐愛,這會兒梁肇成一反平日的粗蠻進攻,親得雖然還是用力,但已經克制得算是格外溫柔疼愛了,讓林溪有一種被十分珍愛的感覺。

她也沒想到兩個人會好這麽快。

她還以為他就是一根筋,會一直兇,就算她把成績甩給他,他也不會低頭,還是會就着前面的問題對她黑臉。

可是他比她以為的要低頭得快。

或者,她突然心想,或許他也比她以為的,要愛她。

“愛”這個詞蹦出來,也吓了林溪一跳。

其實他不信她,她也沒有多少信他。

她知道他喜歡她。

但她一直是覺得那是因為她夠美又比較大膽撩撥了他,他到底是個男人,沒能把持住的原因。

而他又是一個十分負責的男人,睡都睡了,雖然沒到最後,但對他這樣的男人,差不多也是一樣的了,當然會對她負責。

……但如果是這樣,她想,他這樣的人,約莫不會對她這麽溫柔,這麽願意忍讓妥協。

她從他的懷裏退出來,往沙發的一角退了退,轉頭張望了一下,就看到了方桌上的碗筷盤子。

她想了一下,這都過這麽長時間了,吳嬸怎麽還沒來收碗筷呢?

她去看碗筷,他的目光卻一直在跟着她,帶着點溫柔缱绻。

林溪有些不自在地回頭看他,這會兒清醒過來,又有點不好意思,先前明明那麽生氣的,覺得他不信任她,兩個人的鴻溝差了十萬八千裏,将來的問題肯定也會很多,現在怎麽就又這樣了呢?

原先覺得兩個人性格觀念差距巨大,幾乎很難融合是真的。

可現在又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那麽不可理喻,他有願意聽她說話,也願意包容她,這種感覺也是真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看人還挺敏銳的。

可這前後感覺,偏差得不是一般的大。

難道這是因為戀愛的人看對方都帶了情緒濾鏡?

“你之前是不是一直覺得我考不上大學?”

林溪想着這前後的感覺偏差,試着問他道,“那我突然去上大學,你能接受嗎?”

“北城或者港市那種一年只能寒暑假見面的不能,”

他沒有騙她,直接道,“花城可以。”

說完他像是斟酌了一下,道,“這個路程不用太擔心,開車只要一個多兩個小時,我們可以試着把家搬過去,周末我過去花城那邊住,這樣你就不用來回辛苦,至于小野,他可以在這邊跟我一起住,或者直接搬到那邊讀書,看你們兩人的意思,這些等你考上了我們可以再商量安排。”

林溪微擡了頭看他。

看着他說話時難得閑懶有些淡淡的表情,霎時間醍醐灌頂。

什麽“愛”她,所以願意包容她……她可太自作多情了。

他前後态度差別這麽巨大,只不過是因為她上花城美院是在他完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他本來就很忙,周一到周五晚飯都很少回來吃,說實話她在花城還是在這裏,對他影響真的不是很大,說不定他還覺得少了人煩他。

要是她堅持上北城美院,他肯定就不會這麽溫柔這副樣子了……

想通這一點,原先因為他的溫柔和剛剛的纏綿而生起的甜便又融進了其他的滋味。

她輕哼了一聲,道:“那我讀大學要讀四年,我肯定不會想在讀大學的時候考慮要孩子,你能接受嗎?會不會因為年紀大就想要孩子,然後就給我壓力給我臉色看?還有你家裏那邊,會不會因為這個各種明的暗的說我?”

就算是讀完大學也還太早。

不過想到他年紀這麽大,在這個年代要是到三四十還不要孩子,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上門嘴。

反正以後再說吧。

梁肇成聽到前面兩句還只是皺了皺眉,聽到後面卻是直接黑了臉。

是因為那句“你會不會因為年紀大”……

林溪卻不知道,只是看到他黑臉就更不高興了。

嘟了嘴別過了臉去。

梁肇成看她鮮嫩粉粉的小臉,像晨起還沾着露水的鮮花瓣一樣的紅唇,這個年紀的問題真的有些傷人。

他原先嫌棄她小,這會兒是她開始嫌棄他老了。

他道:“等你想要的時候再要,其他人不用管。”

不過到底是板着臉說的。

林溪就撲過來,掐他的臉,輕哼道:“說得這麽心不甘情不願,反正我不要,你要生你就找別的女人給你生。”

梁肇成的臉一下子徹底黑下來。

所以,能怪他嗎?

只要偶爾覺得她懂事一點,她就開始胡攪蠻纏。

林家出租樓。

陳野聽了吳嬸的話,的确去了找方大富。

方大富就住一樓,陳野過去踢了踢他那間房的房門。

房門被踢得“砰砰砰”,方大富本來正在收拾東西,今天周六,他要回一下鄉下,這乍然的踢門聲,聽得心驚肉跳,哪個正常的客人過來敲門是用腳踢的?

他開了門,從門縫裏看到是陳野才松了口氣,道:“小野,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周六下午,這小子怎麽沒出去野?

陳野吊着眼睛看他,道:“聽說你很閑,所以就過來找你玩。”

這麽一副神情,臉上還帶着幾塊青紫,看得方大富頭皮發麻。

他在房間裏左右看了一眼,就從櫃子頂抓了一個小仿真皮娃娃下來,塞給陳野,道:“我那裏得閑,我這不是要收拾東西回鄉下呢,拿去玩去。”

陳野結果那光溜溜地仿真皮娃娃,捏在手裏還有彈性,軟塌塌涼涼的,他惡心的往他床上一扔,道:“不要。”

又道,“你不得閑,跑到我姐那裏說什麽留學留學,我告訴你,要是我姐真被你鼓動的去留學,看我整得你能不能笑出來。”

方大富:……

他可算是知道這小子跑來是乾啥的了。

“哎喲,小祖宗,”

方大富忙解釋,道,“當初我就是傳話,是真的因為有老師覺得你姐有畫畫的天賦,才跟她說的,她說不去,又跟你姐夫結婚了,我哪裏還敢提這話?上次真是你姐主動找我幫忙拿港市那邊那個中文大學的招生資料,我才托了人幫她拿了給她送過去的,但半點別的話都沒提,我跟你說,就現在,我怎麽也不會跟她說留學的事,你不知道你姐夫嗎,我又不是想死?”

陳野上下打量他,哼了一聲,道:“你最好說實話,回頭我問問我姐,知道你沒跟我說實話,就算沒我姐夫,我也能讓你不快活。”

方大富心裏罵這小子罵上天,但面上還是帶笑,道:“你去問你姐,這事我可真是冤枉。”

陳野這才轉身離開。

方大富看着他的背影,心道,這小子簡直橫到沒邊了,這梁總要再不管管他,遲早還不知道變成個什麽禍害。

不過心裏這樣想着,頭上也冒了一層汗。

他想着留學這事的确以後再也不能跟林溪提了。

另一邊陳野從出租樓出來,就看到外面一對中年男女還有一個老太太扯着一個小子進他家院子裏去了。

他看到臉一黑。

因為那小子不是別人,正是今天跟他打架的小子。

沒想到他竟然還敢跑他家門上來。

進了院子就聽到裏面正吵翻了天。

被陳野打的小子叫熊天樹。

是最近才轉到陳野這間小學來的,跟陳野并不是一個年級,他比陳野大,是五年級生。

陳野并不認識他,可今天中午放學陳野去了五年級外面等朋友,因為那朋友有事多等了一會兒,好死不死就聽到熊天樹看了他一眼之後,就跟他身邊的同學說他,“……他也是這個學校的嗎?我知道他,他是我媽一個朋友家的繼子,聽說可歹毒了,把他後媽生的弟弟給摁在水盆裏淹,差點就給淹死了,後來就被他爸拿着大棍子給打出去了,沒想到他現在在這裏讀書……”

陳野直接就進去把他拖了出來好一陣扭打。

還是老師過來把兩人拉開才算了事。

老師本來是想叫兩人去辦公室問話,結果就一扭頭,陳野已經不見了。

這會兒熊老太太正拖着孫子熊天樹跟林溪哭天抹地,道:“你看看,你看看,小小年紀,怎麽能下這麽大的毒手啊,我孫子這臉上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啊,我聽說要不是老師出來攔着,我孫子就要被他打死了啊,你們是不是陳野的家長,這事你們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不然今天我就躺在你們家不走了!”

這麽吵吵嚷嚷着,陳野就進門了。

陳野一進門,屋子裏總算是靜了靜。

熊天樹瑟縮了一下,然後就恨恨地盯着陳野。

熊老太也聽到後面的動靜,一看到陳野進來,看到陳野臉上的青紫就愣了一下,她愣是意外,因為把她孫子打成這樣,她以為這陳野應該跟她孫子差不多大,可這會兒進來的陳野,瘦瘦的,比她孫子還矮了半個頭,更別說她孫子那腰膀肥圓的壯樣,說陳野怎麽怎麽着她孫子了,她臉皮都有些發燒。

可看到陳野那小臉上的狠樣,那一瞬間的猶疑又煙消雲散了。

她尖叫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拿着東西往天樹身上往死裏砸的?”

她說着就放開了自己孫子就往陳野那邊沖,顯然是想揪住陳野。

梁肇成一手就把陳野拎開了。

熊老太撲了空。

林溪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因為這熊家人怒氣沖沖地進門就說了一句他們家孫子被陳野打了,就又是罵又是嚎。

她本來還想問問清楚,可看到這老太太的做派,就也不高興了。

她一把拉了陳野到自己身邊,小臉也沉下來,道:“我就說我們家小野今天回家怎麽鼻青臉腫,身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原來是被人給打了。你們要說話就說話,別仗着年紀大,人又多,就跑到我們家鬼哭狼嚎欺負人,以為聲音大往地上躺就能吓着我了。看你們家那個孩子,年紀該比我們家小野大很多吧?兩個人打架,怎麽也是我們家小野被欺負吧,怎麽,欺負人沒欺負過,還跑我們家來撒潑了?還要往我們家躺,這是想要錢訛上我們了?躺啊,我這就打電話給公安局,告你們非法闖入民居,故意碰瓷,訛詐錢財。”

輸人不輸陣。

看這一家人上門的作派,顯然不是簡單地來要說法,就是要來鬧的。

不先壓下去,還不知道對方怎麽趾高氣揚蹬鼻子上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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