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剛入伍時的梁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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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溪跟梁肇成帶着陳野去北城之前還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周家人上門了。
且先說說這大半年來周家的情況。
之前張秀梅和張家人從原來的“林溪”那裏前前後後拿了約莫兩千五百塊錢,林溪算了賬,扣掉各種使費工錢讓他們還自己一千八百塊,就直接從周家量的工資裏扣,每個月扣兩百,要扣九個月,現在才過去了七個月,都還沒扣完呢。
周家人心思多多,他們同意還錢,是打着穩住關系,将來還能有回頭再占好處的心思。
後來周美珠周家寶上學有難處,張秀梅當真又跑來林溪這邊哭訴,被林溪和吳嬸一起一點情面都不留地打發走了。
看林家過的體面奢侈生活,再看看自己家住的什麽地,過得什麽生活,周家人也終于慢慢明白,林溪的便宜,怕是占不到了,這時候他們也動了不想再繼續還錢的心思。
周家量是在建築工地上班,這個工地老板要扣他的錢,他還不能去別的工地上班嗎?
沒過多久他果然就辭了工,換了個地上班。
錢當然是不打算還了。
……這時候的周家量當然也早歇了對林溪的那點子心思。
可是周家量換工沒七天,周來根的工廠食堂財務就找了他,甩了他幾個賬本。
那上面有他一個月以來,每天采買食材,高價從菜農那裏拿菜,吃回扣的記錄,記錄的清清楚楚,還有菜農肉販的錄音證詞,說是周來根用一個價購買食材,卻要求他們寫另一個價的發票,不然就不從他們那裏進貨的各種錄音。
財務道:“就這些,夠你去牢裏吃好幾年的牢飯了。”
周來根一下子就懵了。
明明那些人都跟他說,食堂采買都這麽做,他不拿他們還不放心……
財務給他算了一筆賬,讓他還食堂一筆吞進去的錢不說,最後在他離開的時候又加了一句,道:“周來根,聽說你們家還欠人一個小姑娘不少錢,腦子最好還是放清楚點,該還錢的時候就要還錢,不管是有事還是沒事,都別老是去打擾人家,咱們這些賬,可是随時都能翻出來,随時都能送你去吃牢飯的,別總異想天開,想占便宜把自己送進牢房裏去了。”
周來根渾渾噩噩地回了家,才知道怕是被人設了局進了人家的套。
可他還能怎麽辦?
以前有什麽事,總想着自己老婆是林溪的親生的媽,只要一哭二鬧三上吊,林溪要臉,就得妥協,她總不能把自己親媽給逼死。
可這回他卻是一下子被抽了氣,因為這一回,是真要進局子吃牢飯的事,老婆可以去鬧,但他卻得去坐牢。
反正自己實際可不是林溪什麽人。
那姓梁的怕是有的手段害自己和自己兒子。
周來根被人捏了喉嚨,心裏再不甘,也只能歇了所有心思,欠的林溪的那些錢,也只能捏着鼻子繼續一個月一個月的還。
後面幾個月也再沒出現在林溪面前。
所以消失了好幾個月,突然出現在林溪面前林溪還有些意外。
周來根看到梁肇成也在還有些瑟縮。
他現在見到他就怕。
然後張秀梅就把自己和周來根手上提的東西一一遞給旁邊的吳嬸,對着林溪帶了些讨好的笑道:“小溪啊,我們也準備回去老家那邊過年去了,就是聽說你要跟肇成去北城見他父母,所以特地就置辦了一些年貨給你,讓你帶過去,都是我們新安這邊的海産,花膠螺片還有一些元貝,是我們一家省吃儉用攢出來的,也是我們的心意,不管怎麽樣,小溪,我到底是你媽。”
林溪聽了更是意外。
她打開吳嬸遞過來的袋子,看了一眼,是真的花膠螺片還有元貝,品相不算特別好,但也已經不錯了,而且包裝是百貨商場的包裝,肯定不能便宜。
她捏了捏袋子,再仔細看張秀梅和周來根,然後笑道:“咦,這麽巧,昨天我才在聯安百貨看到這個,還想着要不要買些,沒想到你們就送過來了,你們也去聯安百貨了?”
張秀梅一愣,随即眼神就有些亂地看向周來根,周來根就陰着臉笑道:“是啊,我們就是前幾天在聯安百貨買的……”
“可是聯安百貨根本就沒有海貨賣啊,”
林溪沒等周來根說完,就輕快地笑道。
可說完這一句,聲音卻是陡地一沉,面上再無笑意,冷聲道,“張阿媽,周大伯,你們這些東西到底是哪裏來的,不會是偷了廠子食堂的東西,為了銷髒吧?周大伯,你們還是老實跟我說,都是哪裏來的這些東西吧,否則我可不敢擔這個險,現在就打電話去公安局,相信在他們面前,你們總得說實話!”
張秀梅一下子吓呆了,語無倫次道:“小溪,我們,我們就是一片心意,你,你這都是說的什麽……”
“周來根,你來說,”
梁肇成看都沒看張秀梅一眼,也完全忽略她的話,直接沖着周來根道,“把事情說清楚,想必你是不想進公安局的。”
周來根面如土色。
因為這些東西的确不是他們自己省吃儉用攢了錢買的,而是葉美蓉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送林溪的,說是林溪要去北城見公婆,你們是她爸媽,總得有表示,那梁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收到你們這麽的禮物,自然會有更豐盛的禮物回你們。
張秀梅周來根當然不信葉美蓉是好心,問她是不是裏面放了老鼠藥要害人的。
葉美蓉氣了個仰倒,道:“你難道不知道林溪有多厭惡你們,多想跟你們劃清界限嗎?我讓你們給她東西送她婆家,就是為了惡心她的!還老鼠藥,那梁家是什麽人家,要真出了事,我能走得了?我這麽蠢?”
因為股權和現在葉家的事,可以說葉美蓉簡直恨毒了林溪和陳野。
陳野那小子沖動易激怒,本來不足為懼,可就這個原先她一直沒放在眼裏的林溪,竟然給她,給她夫家和娘家都捅了這麽一大刀。
不報這個仇,她心裏的怨氣根本就沒辦法平。
可她也不敢直接跟林溪跟梁肇成乾,主意就動到了其他身上。
她找到了林溪的生母,跟他們一家暗中來往上了。
可幾番來往,她發現這家人竟然怕梁肇成怕得要死,什麽也不敢做,讓她十分惱怒。
送東西是她提出來的。
一來是為了惡心林溪,二來也是想試探一下林溪對她這生母到底還留不留點臉面。
她道:“放心,你們拿東西給她,伸手不打笑面人,你是她生母,她第一次去婆家你給東西讓她帶去,她不肯拿那是她不知禮數,她婆家不是有頭有臉的人家嗎?早晚說不定要找上你們打探她的事,反正這事對你們來說橫豎都是好事。”
張秀梅周來根聽了她的話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也恨林溪絕情,他們不敢惹他們,用這種方法惡心一下她,還有好處拿,當然願意!
所以這就來了,哪裏能想到這葉美蓉口中“對你們來說橫豎都是好事”的事,也會被人威脅着要送去公安局?!
周來根當然不敢去公安局。
去了也是要說實話,那還不如現在說,便在梁肇成和林溪的威脅下,吞一句吐一句的把東西是哪來的都說了。
竟然是葉美蓉,陳野氣得直接拎起東西都砸他們臉上了,把他們趕了出去。
張秀梅周來根連滾帶爬地狼狽走了,不過再狼狽,臨走之前也沒忘記把東西拎走……
林溪感嘆:“怎麽都讓人拎走了呢?葉美蓉乾嘛好好地讓他們送東西來,說不定東西有毒,該留點去驗驗的。”
林溪這麽一說陳野立即就想沖出去把東西追回來,被梁肇成一手按住,道:“有什麽毒,別聽你姐胡說八道。”
陳野回頭看他姐,就看到林溪笑吟吟的,顯然是在開玩笑。
被點了的陳野頓時一陣氣悶。
這就是個插曲,至于葉美蓉到底是純粹為了惡心她,還是另有目的,也不急着一時去弄清楚,反正就知道葉美蓉找上了張秀梅和周來根就是了。
第二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他們上午上的火車,要坐差不多三十個小時,明天三十晚上下午快五點才到。
正是春運的時候,火車站人山人海,林溪以前也經常聽說早些年綠皮火車春運怎麽怎麽嚴重,但想着那應該是九十年代中後期随着外面打工人越來越多之後才越來越嚴重起來的,可是看着火車站候車室滿滿的人,她才知道自己想當然了,這會兒的人也不少。
他們帶了兩個箱子,梁肇成拖了一個,另一個也不用林溪或者陳野操心,因為跟他們同行的還有一個現役小兵哥哥,叫鄭超。
鄭超家跟梁家住一個軍區大院,他哥跟梁肇成是從小一起打架的朋友。
綠皮車軟卧一個隔間是四個床鋪,他們三個人,住四個人的話,就要一個陌生人住進來,梁肇成自己當然沒所謂,但因為林溪,竟然也考慮多了起來,他直接買了四個床鋪的位置,不過這種春運期間,浪費車票簡直是罪過,他就把這張車票給了鄭超。
鄭超高興得眼睛都綠了,直接跟人各種換崗,把積攢的年假都申請了,配合了梁肇成林溪的行程,同去同回。
他自己行李輕便得很,看梁肇成兩個大箱子,當然直接要來一個拖着了。
不單止是箱子,另外春運人多,梁肇成怕擠起來護不了兩個,順便把小野也交給了他。
小野表情抽了抽,道:“我不用人照顧,我自己就行!”
林溪就拍了一下他肩膀,道:“你是很厲害,空曠的地方估計誰也不能怎麽着你,但你看看這黑壓壓的人,你就才到人家腰這麽高,一會兒擠起來,你被壓在下面,什麽都看不見,氣都沒得出,還是很危險的。”
然後不忘教育一下他,道,“所以整天跟你說別不吃早餐,你已經比同齡人矮很多了。”
太毒了。
小野又給氣了個好歹!
黑着臉一路都不再理這女人。
這些年還只有他氣別人,沒人能氣着他的份。
只是鄭超第一次見到林溪的時候似乎有些意外,表情有些訝異奇怪,路上也多看了她好幾眼,林溪察覺到他看她,就沖他禮貌地笑了一下,鄭超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差點就來了個敬禮。
只是後面他也知道這樣不合适,就繃着臉一本正經再不偷看人了。
不過一邊繃着臉心裏還一邊郁悶,他真不是看嫂子好看才偷看她的,他就是因為她長得太像他媽的一個朋友才多看了兩眼,這要是讓肇成哥誤會簡直了!
他沒那麽輕浮!
林溪覺得這位同志也太可愛了,她轉頭看了一眼梁肇成,心道,不知道他剛入伍的時候,是不是也這副模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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