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你不說話還能遮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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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你不說話還能遮掩一……

“不用了,”

林溪笑了一下,道,“多謝阿姨的好意,不過阿姨可能不知道,畫畫這種東西,基礎是要長期的積累,臨考前随便亂找人點評,反而可能會有反效果。而且到北城美院來參加考試不過是過來體驗一下,梁大哥在新安,我肯定不會來北城上大學的,所以即使考上了,也不會來上的。”

朱問萍臉上一僵。

她說那話,既是施恩,也是一種身份的表态,不管林溪接不接受,都落了下乘。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小小年紀,不僅駁了她,還答的滴水不漏,反是自己落了下乘。

她有些僵硬地笑了一下,剛想再說話,不過這回她女兒先開口了。

梁雪婷道:“哦,不來北城上大學?那你是打算考哪裏?你們本地有什麽美術學校嗎?那應該不用擔心了,聽說很多地方上的美術學校,只要交錢就能上。不過那還怪可惜的,因為這些年二哥一直在外地,爸雖然不說,其實一直都特別牽挂他,原本轉業了還以為他就能留在北城了,沒想到他去了新安,後來爸生了大病也不能一直在身邊陪着,要是二嫂能夠來北城讀書,那也好歹能替二哥盡盡孝,讓爸開心些。其實二嫂也不用擔心考不上北城美院,我們北城現在應該也有一些學校,花錢就能上的。”

梁老将軍嚴厲,但梁雪婷是幼女,從小又嘴甜,所以對她不免就縱容了許多,讓她說話也少了很多顧忌。

林溪:……

她轉頭看梁雪婷,簡直有點一言難盡。

她輕咳了一聲,正打算打擊打擊這姑娘的氣焰。

不過不用她,一邊原本正在跟梁老将軍還有梁恒毅說話的梁肇成轉過了頭來,看着梁雪婷道:“你不說話好歹還能遮掩一下,沒人知道你是傻子。”

梁雪婷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然後漲紅,然後是一臉的羞惱委屈和氣急敗壞。

朱問萍的面色也一下子非常難看,她看了一眼梁肇成,又急急看了一眼梁老将軍。

梁老将軍板着臉,面無表情。

朱問萍就尴尬地笑了一下,道:“你們兄妹真是……”

可是話音未落,一旁就有一個聲音插入來道:“原來你們上大學都是靠錢買的啊,我還以為就我們新安的那些什麽私立外國語小學中學是這樣,原來你們大學也這樣,不過你自己習慣這麽做,我姐可不用,我姐只是不想跟我姐夫分開而已,要是來北城,用得着花什麽錢嗎?學校裏老師勸她考北城大學她也沒考慮。”

是陳野。

陳野說話欠,表情更欠,朱問萍和梁雪婷聽前面本來面色還特別難看,可聽到最後一句話卻是一個笑了,一個嗤之以鼻。

梁雪婷道:“你怎麽不說你姐能上天?”

朱問萍伸手拍了拍梁雪婷,笑道:“讓你少說兩句,不過看看小野維護他姐姐的心,兄弟姐妹之間就應該這樣和睦友愛才行。”

梁雪婷黑着臉一臉的憤恨和譏诮。

不過就算是朱問萍用了這句話掩飾太平,屋子裏氣氛還是有點僵。

空氣裏滿是尴尬。

秋嬸正好往桌上上菜,她剛剛從廚房出來,正好就聽到了陳野說的那番話。

雖然後面朱問萍打了圓場想把事情兜住,不深究了,畢竟陳野自己為了給他姐充面子吹牛太過,給人落了嘲笑的柄還不自知,正露了淺薄沒有底蘊的底,但秋嬸卻不樂意,梁雪婷是她帶大的,那是她的心肝寶貝,怎麽能被個孩子這麽抹黑?

她上了菜,就道:“維護姐姐是沒錯,可你這孩子,話也不是能随便亂說的,什麽花錢不花錢,雪婷今年高考可是考了三百多分,上了師範學院,還北城大學,這裏都是自家人你說說也就算了,以後在外面可別亂說,不然不單維護不了你姐姐,還讓人笑掉大牙的。”

“嗤”,陳野嗤一聲。

他都懶得理這老太婆。

林溪伸手攬了攬陳野,笑道:“成了,那為了不讓你被人笑掉大牙,你姐姐我明年高考就努力考個夠北城大學的分,成了吧?”

大家都當她開玩笑,這事總算就過去了。

孫文英就問林溪,道:“那你是打算就報新安大學嗎?我聽說這幾年那學校建設的也很不錯,國家從許多好學校撥了不少知名的學者過去,相信以後也會建設的越來越好。”

“嗯,”

林溪點了點頭,笑道,“那學校現在是建設的不錯,不過沒有我想上的學系,我應該會報花城的學校。”

因為前面的争執,後面朱問萍和梁雪婷都不怎麽再跟林溪說話,朱問萍幫着秋嬸去上菜,梁雪婷就側頭跟她哥哥梁恒軒說話,林溪則是跟孫文英說話。

不過再說了幾句話,也就是年夜飯的時間了。

梁家的年夜飯十分豐盛,就是明明客廳寬敞明亮,布置充滿除夕氣氛,但約莫梁家有吃飯時不說話的家規,哪怕是年夜飯,不用守這個規矩,但也靜得怪異。

桌上的菜也不是特別合林溪口味,倒是一樽甜酒十分清甜,林溪默默地忍不住喝了好多。

吃完飯梁肇成上樓跟梁老将軍說了一會兒話,下了樓就跟正在和林溪說話的孫文英告辭,說和林溪先回招待所,明天早上再過來。

不過陳野正跟梁衛玩得興起,梁衛拉了他不讓他走,孫文英看了一眼站起身站在梁肇成身邊的林溪,就笑道:“兩個人正玩得興起呢,一會兒雪小點還想去院子裏玩花炮,不如就讓小野留下吧,晚上就跟小衛一起睡。”

說完問陳野,道,“怎麽樣?小衛屋子裏還有很多新模型,你們可以拆開來一起玩。”

孫文英的确很想留下陳野。

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她已經看出梁肇成有多在意林溪,可惜林溪看上去随和,卻不是短時間相處就能建立起親近關系的,她便想讓兒子跟陳野多相處相處,而且她發現陳野這小子,雖然有點桀骜不馴,身上卻有一些很難得的品質,是經歷過風霜的那種韌性和狠勁,跟梁肇成有些像。

不過她以為這并不容易。

誰知道陳野擡頭掃了他姐一眼,就道:“我就睡這邊吧。”

他那麽維護他姐,卻竟然一點也不粘她。

林溪卻一點也不意外,笑着道:“那成,那我們先走了。”

又跟孫文英道,“先前我們過來時他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回頭讓他洗個臉就行。”

孫文英忙答應了下來。

秋嬸去給他們拿衣服,就嘀咕,道:“要不你們也留下,就住在客房就行了,去什麽招待所,那招待所能有家裏好?而且現在外面那雪下得飛絮一樣,一出去就能凍成冰塊,何必受這麽個罪。”

林溪笑盈盈地不出聲。

梁肇成道:“不了,我們習慣自己住。”

一邊說着話,一邊穿上了大衣羽絨服,換了鞋子,就出門了。

外面的雪的确下得飛絮一樣。

一出門風就直往臉上刮領口灌,跟屋裏簡直是兩個世界,林溪穿着羽絨服圍着大圍巾也覺得冷,不過這樣踩着靴子在雪地裏咯吱咯吱走,身邊還有自己愛的人,就是臉上很冷,心裏也是暖暖的。

她把手揣到他軍大衣的衣兜裏,這回他不但沒有說教她,還握住了她的手。

林溪轉頭看他,笑道:“現在要是有相機就好了,一定要拍下。”

哪怕是黑夜裏,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臉,看到她的眼睛,像星光一樣清亮,靈動逼人。

他捏了捏她的手,“嗯”了一聲,道:“這幾天還有很多機會,下次我們帶着。”

林溪便又笑了出來。

那一刻,他都擔心她會突然過來踮起腳吻他。

不過她沒有。

她看着他笑完就轉過頭看腳底下,然後拽着他的手,讓他先踏步子,她就踩進他的鞋印裏,再拔出來,大概覺得不好玩,就又自己踩着雪,一路踩着,一個腳印一個腳印的玩着回了招待所。

他竟然還有些失望。

招待所房間裏的暖氣很足,一進房間原先在外面受冷風吹的臉有一種蛻皮似的癢。

林溪沖到洗手間洗臉敷臉,再搽面霜時就對着鏡子道:“以前一直住不覺得什麽,現在突然這麽冷又乾燥,還有點不習慣,可千萬別蛻皮了,我仔細保養了這麽久,不能在這邊住一個星期就前功盡棄。”

梁肇成站在門邊看她。

他看見的是吹彈可破幾乎沒有一絲瑕疵的皮膚,還有也不知道是因為室內暖氣太足,還是晚上那些甜酒的原因,隐隐約約的緋紅。

他看到她像喝甜甜的飲料一樣一杯一杯的喝,他低頭勸了勸,但她喝得那樣滿足,他想着今天是除夕,就随她了。

他問她:“晚上有沒有不開心?”

林溪回頭看他,妖妖嬈嬈地笑了一下,卻沒說話。

梁肇成怔了怔,喉嚨突然有些乾,但還是繼續道:“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跟我說。明天早上,梁将軍可能會想問我們婚禮的事情。”

他說“梁将軍”語氣又涼薄又淡漠,跟她初見他時有時候說話的口氣很像。

可他現在真好。

她覺得梁老将軍和梁恒毅都錯過了他最好的一面。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還有一點點頭暈。

她一手撐着洗手臺,一手就沖他招了招手,等他皺了皺眉,走過去扶了扶她,問她:“是不是不舒服?我跟你說過,那甜酒度數雖然淺,但你像喝水一樣喝也不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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