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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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搬到這個大院已經有好些年。
梁肇成雖然在家裏住的時間不多,但該認識他的一個也不少。
他帶林溪下來,一路上免不了很多人跟他打招呼,一邊跟他打着招呼,一邊最重要的還是打量林溪。
不僅僅是對新媳婦的打量。
梁肇成結婚的事當初在大院裏還是引起了一番熱議的,主要是大院裏人都知道他跟容華安的事。
在梁肇成這裏,他跟容華安其實并沒有任何事,但架不住他長期不在家,大院裏人眼睛看見容家和梁家走得近,容華安三天兩頭往梁家跑,幾乎是以梁家媳婦自居了,據說還去部隊裏探了好多次親。
至于跟梁肇成熟的幾個朋友知道實情,可那又怎麽樣?
梁老将軍大病的時候,都念叨着讓兩人完婚了,總之,這婚事梁家老二的意思并不重要,他願不願意最後肯定還得結婚。
結果,結果就爆了炸彈,人家不跟家裏說,直接在外面跟別人結婚了,還把人給領回來了……
大院裏衆人沒少議論。
現在人帶着他們熱議的小媳婦就在樓下走,小媳婦還挽着梁家老二的胳膊,大家看見了,當然都要上前來打聲招呼,喊一聲“肇成啊,回來過年了?”
梁肇成其實也不全認識,多是點一點頭回個禮,說一句“早”。
林溪都是笑吟吟地站在梁肇成身邊,看情況點頭回個禮,或者說上一句“大叔大娘大嫂早,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很多人始終跟容家熟,心裏為容華安打抱不平。
他們看着梁肇成時目光還熱情誠摯,轉頭看向林溪的目光卻挑剔研判,林溪都是一概只作不知。
她就是挽着梁肇成的胳膊,大方的任由打量。
兩人以往在外面,梁肇成并不會讓她随意挽着胳膊,但這回也不知道是天氣太冷,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她挽着他的胳膊,他就由着她,也由她偎依着自己。
……不過大部分打招呼的先還是挑剔狐疑的,走的時候就都是笑眯眯的了,實在是林溪的笑容太讨人喜,嘴又甜,哪怕只是說上一句話,讓聽得人心裏也很舒服。
畢竟他們也就是八卦群衆。
又一個打招呼的離開,梁肇成略低頭跟她道:“一會兒到後面的湖區就沒什麽人了。”
林溪轉頭看他一眼,帶了些狡黠地笑了一下,然後低聲道:“挺好玩的,我喜歡挽着你跟人打招呼,告訴你的鄉親舊鄰居們,你已經是我的男人了。”
她說着嘴角上揚,眉毛也上揚,眼睛彎彎,壓不住的笑意還帶着一些小驕傲。
梁肇成的心“叮咚”一聲,昨晚上怎麽發洩都還是郁結的心卻是瞬間化了開來,盯着她突地笑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前面,道:“走吧。”
兩個人去了大院後面的湖區,轉了一圈,一路又跟林溪介紹了大院的各個地方。
這個大院就像一個很大的社區,一應設施俱全,在這裏生活,就是從不出去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就這樣逛了逛,再到梁家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這會兒梁家已經有一些訪客。
不僅有大名鼎鼎的容華安,和她的母親容夫人。
還有鄭超的母親鄭夫人,以及妹妹鄭青青。
容華安一家人每年大年初一都會過來梁家,今年還少了容華安的父親容參謀長,所以她們在這裏并沒有什麽出奇。
可鄭超的母親鄭夫人和妹妹鄭青青怎麽會在這裏呢?
因為跟大院裏其他人一樣,鄭家也都聽說過那些傳聞。
鄭超是跟梁肇成還有林溪一塊兒回來的,同火車三十多個小時,大年三十的,他們不能沖去梁家去看林溪,當然忍不住問鄭超。
鄭青青十七歲,年紀小,說話也最無顧忌,直接就問她二哥,道:“二哥,梁二哥真的是被逼着娶他媳婦的嗎?可梁二哥不是那種人啊,容家梁家兩家一起聯手逼着,他也沒娶容華安。”
鄭家跟別的人家不一樣。
鄭家梁家是一起從地方上到這大院的,兩家已經認識有三十年之久,反而是容家,跟他們相識也就十來年而已,所以鄭家對容梁兩家要結親的背後淵源也知之甚深。
不過跟外面人不一樣的是,鄭家的立場是站在梁肇成這邊的。
因為鄭梁兩家相識于微時,當年鄭軍長和梁老将軍還都只是連長營長,鄭夫人那時也跟梁肇成的母親阮雙凝是好友。
然後梁肇成也跟鄭家大兒子鄭衡也是從小一起打架的朋友。
容家容華安看上梁肇成,因為容參謀長曾經在戰場上救過梁老将軍,容家挾恩要求梁家結親,逼得梁肇成先離家,後退伍,最後幾乎和家裏鬧翻去了新安,這些外人不知道,鄭家還是知道個七七八八的。
再等梁肇成結婚,容家還要在大院裏各種散播流言,不管是鄭家老太太還是鄭夫人,都對容家很有些不齒。
這會兒鄭青青問她二哥,家裏人目光也都看向鄭超。
鄭超一直都在部隊裏,可不知道大院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聽了他妹的話還錯愕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就是一拍他妹妹的腦袋,道:“胡說八道什麽,哪裏聽來的,肇成哥跟嫂子好着呢。”
說完就擡頭跟他媽道,“媽,肇成哥他媳婦長得可像樂姨,肇成哥還讓我拿張樂姨的照片給他看看,媽,樂姨有親戚在新安嗎?”
鄭夫人一愣,不過人多有相似,外貌像也沒什麽出奇。
她搖了搖頭,道:“那倒沒聽說過。”
不過兒子口中的樂姨樂明思當年是春城軍區大院出了名的大美人,樂家一向出美人,那小姑娘像樂明思的話,那相貌應該是很不錯了。
但雖說相貌多有相似,到底升起了好奇心,所以大年初一一早就過來串門了。
然後好巧不巧的還看見了容家母女。
鄭青青就笑嘻嘻地叫了一聲華安姐,笑得容華安很有些不舒服。
這邊容家母女,鄭家母女,梁家母女,孫文英好幾臺戲的坐在沙發上說話,梁肇成就帶着林溪上門了。
還是秋嬸開的門。
門一開,屋裏的女人目光齊刷刷地往門口看,神色不一,當真精彩。
容家母女面色自然難看。
鄭夫人面上是震驚,因為雖然兒子說過林溪跟樂明思有些像,但她也只以為是有點像,可不是現在,秋嬸開門,林溪走進來,她乍一看見,仿佛看到年輕時的樂明思換了一身衣服進來。
只是等定睛細看,才看到五官氣質有很多不同,只是那一眼,實在是太震驚了。
朱問萍是不自然。
梁雪婷則是掩不住的厭惡不屑和高高在上……她媽還沒跟她說過昨晚上從她爸那裏聽來的事。
經過一晚,很多情緒都更加發酵了。
秋嬸開了門,還是那一句:“哎喲,肇成,你們怎麽這麽晚來,早上大家夥都念叨呢,還說要等你們吃早飯,幸虧可沒有等,看看,別人過來拜年都要比你們早些呢。”
一屋子裏的人在。
梁肇成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梁肇成脾氣不好,但他會頂撞梁老将軍,他大哥,卻從來不會對秋嬸黑臉說什麽重話,最多也就是對她的嘀咕不理,也因此秋嬸平日裏也習慣了這樣說話。
他看了一眼秋嬸,冷淡道:“我們有別的安排。”
目光是從來沒有的嚴厲,吓了秋嬸一跳,後面的話竟然被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孫文英也已經走過來,她親自去鞋櫃裏拿了拖鞋給林溪,一邊幫林溪脫外套,一邊就轉頭跟秋嬸道:“昨晚上肇成就已經跟爸說過了今天要晚點過來,早上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秋嬸,你記性真是越來越不好了,天氣冷,這兩天您也多休息休息。”
孫文英說得溫柔關切,但秋嬸臉上卻莫名熱起來。
孫文英拉了林溪,就跟梁肇成道:“二弟,爸在樓上,先前爸說等你過來讓你先上樓說幾句話,你先上去吧,我帶小溪在下面跟大家說一會兒話。”
梁肇成看向林溪,林溪就沖他笑着點了點,孫文英就笑道,“好了,就說幾句話,介紹一下,一會兒我就帶她上去,爸說了讓你先上去,回頭再叫小溪上去。”
梁肇成這才沖鄭夫人和朱問萍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然後完全忽略了容家母女,轉身上樓去了。
從梁肇成一進來,容華安的眼睛就盯在了他身上。
她一直盯着他,甚至都顧不上看林溪,可是她想不看也不行,她看到他對她細微的照顧,甚至為了她冷臉對秋嬸,她從來沒看到過會照顧人的他。
容華安差點失态。
還是她母親一把捏住她的胳膊,才讓她免于失态。
可是等梁肇成像是完全沒看到她,轉身就往樓上去了,她忍不住還是叫了一聲“肇成哥”,這一聲“肇成哥”真是叫得客廳裏的人都尴尬異常。
但梁肇成像是完全沒聽見,步子都沒頓一下就往樓上去了。
容夫人死勁地扯了女兒,生怕她追了上去不好收場。
她的臉上當然也難看至極。
客廳裏的人都尴尬的不行。
孫文英表情僵硬了一下之後也就當什麽也沒看到,什麽沒聽到,笑吟吟地拉着林溪,開始給屋裏人介紹,道:“王主任,李姨,這個就是二弟的媳婦,叫林溪。”
再給林溪一一介紹屋裏的人。
鄭青青是個機靈的小丫頭。
她笑眯眯的,也好像忘了之前的事,只看着林溪道:“林姐姐,你可真漂亮,昨天我哥回來,問他啥也問不出來,就說梁二哥對你可好,我還在想着,梁二哥一向眼睛長頭頂上,兇巴巴的,也從來不多看人一眼,我以前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娶媳婦呢,現在竟然會對一個姑娘好,可真上天上下紅雨,還不信呢,這回親眼看到了,可算是信了。”
這話可真打人臉啊。
屋裏可還有一個曾跟梁肇成談婚論嫁,或者除了梁肇成,兩家都認為在談婚論嫁的容華安。
容華安的母親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鄭夫人已經從震驚中緩過來,伸手打了打鄭青青,輕聲斥道:“怎麽說話的?”
說完跟林溪柔聲道,“林姑娘,青青說話沒大沒小,口無遮攔的,你別跟她計較。”
又謝她,道,“還多虧你跟肇成的票,不然今年阿超怕是又回不來過年了,更不能住這麽多天,他爸對他嚴厲得很,這回都是因為肇成,才同意他在家裏呆這麽多天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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