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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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又被這一巴掌給驚着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出手就是一巴掌。
容參謀長的妹妹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立即就要撲打過來,可是人她當然撲打不着,梁肇成已經把人拽到自己懷裏護着往後退開了一步,後面孫文英已經過來,同時示意後面另一位年輕的保姆阿姨周姨一起拉住了她。
容參謀長的臉漲得通紅,他轉頭就看向梁老将軍,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伯庸,這是什麽樣的家教,一言不合就動手掌掴長輩,真是欺人太甚……”
“長輩,是誰的長輩?”
不等梁老将軍出聲,梁肇成已經先說話。
“造謠侮辱,诋毀詛咒,都已經詛咒我一家子都死絕了,還有臉自稱長輩嗎?”
梁肇成看着容參謀長,冷冷道,“這場鬧劇,已經愈演愈烈,什麽以前跟我談過婚嫁,什麽搶別人的男人,從一開始我就說過,絕不可能同意這樁婚事,也因為這件事,我甚至選擇退伍,就這樣還不算,我結婚了,還要滿世界的散播不實流言,瘋到在背後各種惡毒詛咒我的妻子,到底是誰,欺人太甚?這件事,我們都不會算。”
“肇成……”
“梁肇成!”
梁肇成轉頭看向他父親,道:“梁将軍,這就是你想讓我結親的人家?這樣的家風,我連邊都沒沾,都已經被人詛咒全家死絕,要是我真猶豫過一點,現在怕不是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把醫藥單子寄過來,醫藥費我們會付,但那些謠言詛咒,我們也會立案,我梁肇成,”
他一一掃過梁家人,道,“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我不可能同意這樁婚事,不可能娶你們容家人,跟你們容家人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說出去的那些話,也麻煩你們給我吞回去。”
容參謀長手指着梁肇成,氣得手都在抖。
容夫人直接就跌坐在了椅子裏,像是要暈倒了。
容參謀長的妹妹看起來要撒潑,被周姨一把捂住嘴,氣得“嗷嗷”叫,卻沒周姨力氣大。
那邊梁肇成卻是冷哼了一聲,叫了小野,拉了林溪,繞過他們拿了外套就開門離開了。
容參謀長還是氣得“哼哧哼哧”的,客廳裏還是一團亂,梁老将軍看了一眼容參謀長,沉默了這半天,可總算開口了,淡道:“國明,你們這上門,到底是為了什麽?兩家臉紅脖子粗的打一架,讓全軍區的人都過來參觀一下?”
梁老将軍的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直接澆到容參謀長的頭上,“哧啦”一聲原先的怒火被潑下去,整個人都醒了。
他們來乾什麽?
他們來是揭了那野小子的皮,讓梁家的人知道他是多麽沒有家教多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讓梁家人厭惡厭棄,也讓梁肇成知道他選了個什麽東西……可結果?
難堪的是他們。
而且現在全軍區的人都知道他們家是受害者,梁肇成違背婚約另娶了別人,可如果梁肇成剛剛的話傳出去,他們容家還有什麽體面,不說跟梁肇成後續不可能了,甚至再想找個好的對象都不容易。
容參謀長陰沉着臉,青一陣黑一陣。
“你們都回去吧,”
梁老将軍道,“肇成的婚事已經是不可能有變了,但今天的事,我會再勸勸他,但國明,你知道他的脾氣,今天的事,你們家是一定要給一個交代的。”
“交代,我們家小山……”
“閉嘴!”
容參謀長的妹妹剛叫了一句,就被容參謀長喝止住了。
他的目光從他妹妹的臉上,移到站在那裏,只穿了個褲衩,腿上青紫紅腫的外甥身上,最後看向梁老将軍,嘴巴抖了抖,道,“伯庸,這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查清楚,只聽說孩子被打了,被人踹到雪地裏狠踹,隔着棉褲,踹成這樣,聽信一面之辭,就過來了。”
說完臉皮抖動着難看的笑了一下,轉頭就沖跌坐在椅子上,本來還喘着氣一副要暈過去,現在也不暈了,就瞪大眼看着自己的自家夫人道,“走吧,回頭備禮,給那兩孩子。”
“國明!”
“走!”
說完也不等人,轉身自己率先出去了。
屋子裏的人面面相觑,容母最先跟着沖了出去,剩下的那位大嬸,在衆人目光下,也知道孤掌難鳴,沒了自己親哥撐腰,更不敢撒潑了,拎了兒子褲子就拖着他跟着匆匆走了。
屋裏衆人:……
衆人表情那叫一個複雜難言。
最淡定的還是梁老将軍。
他轉頭看向自己大兒媳,道:“文英,回頭你去招待所一趟,叫肇成帶她媳婦回來一趟,哦,還有,把家裏的燕窩藥材什麽的,都準備上一份,給小溪和小野帶上,就說他們受驚了,給他們壓壓驚。”
又跟朱問萍和秋嬸道,“問萍秋姐,那些東西放在哪你最清楚,你去給文英收拾。”
衆人:……
于是孫文英和朱問萍還有秋嬸都一起去了廚房。
朱問萍指揮秋嬸開儲藏櫃,孫文英便一個一個的查看,因為梁老将軍特別提了燕窩,她看到櫃子裏的幾盒燕窩,便特意拿了下來看了看,裏面有兩盒血燕,是上次恒毅的朋友從雲南過來時拿過來的,另外還有兩紙包白燕絲,她看到一包白燕絲是打開的,也知道每晚朱問萍有吃燕窩的習慣,就猜那應該是朱問萍平日裏用的,這個不好拿,就把血燕拿了下來。
秋嬸一看她拿了那兩盒血燕,表情就有些不自然,等看到她把兩盒血燕都放到一邊準備拿走的時候,忙就道:“年輕的小姑娘哪裏用得着血燕,下面不是還有一些燕餅嗎?我看那個比較好用,平日裏雪婷我都是煲那個給她吃的。”
孫文英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住到這邊不過才半年,秋嬸照顧梁衛也算精心,對她也不錯,生活比在地方上時自然要精細多了,其他時候她還要上班,忙得很,所以大體上并沒有什麽矛盾,但從昨天梁肇成帶林溪陳野過來,她就屢次見到秋嬸話中有話的為難林溪,這會兒竟然還乾涉到她送禮的事上,這是什麽毛病?
她看向秋嬸,道:“這血燕是要留着送給別人的嗎?”
她知道公爹并沒有吃燕窩的習慣,他吃不慣這玩意兒。
秋嬸面上有些不自然,道:“那,那倒沒有。”
“既然不是留着有什麽特別用處的,為什麽不送好的,要送最次的碎燕餅,你是當肇成媳婦過來咱們家打秋風的窮親戚嗎?”
孫文英冷道。
“這,這咋能這麽說?我是想着自家人……”
“秋姐,好了,”
朱問萍打斷秋嬸,笑道,“知道你是把肇成媳婦當成雪婷一樣對待,覺得小姑娘家不用太補,不過肇成媳婦這第一次上門,給她拿東西還是拿好點的才顯心意,也體面,就拿血燕吧。”
孫文英扯了扯嘴角。
也懶得說什麽,就認真收拾了一番,選了幾份簡單的藥材,再拿了一盒小孩子喜歡的奶糖,去了客廳。
孫文英離開,秋嬸一一去鎖櫥櫃門,一邊鎖一邊就心疼得直抽抽,跟孫文英嘀咕道:“小姑娘家,拿什麽血燕給她,也太糟蹋了……不過說起來,問萍,那丫頭長得嬌滴滴的,一到肇成身邊就跟沒骨頭一樣,可下手也太狠了些,就兩句話,直接就扇了容大妹子一巴掌,還有那陳野,天哪,把個小山打成那樣,我這真是,真是一點都看不明白了。”
容梁兩家走得近,她跟容參謀長的妹妹又聊得來,兩人還是不錯的老姐妹,看到容參謀長妹妹今天的慘狀,她看着心裏也老大不忍,只覺得那林家姐弟真是太厲害了些,那麽厲害,還把肇成吃得死死的,什麽都護着她。
朱問萍皺了皺眉。
她道:“秋嬸,這話你以後再別說了,不管怎麽樣,那是肇成他媳婦,容家說那種話未免太過了些。”
……
孫文英站在走廊完手捏了捏手上拎的東西,剛準備邁步離開,兒子梁衛就一下子沖了過來,道:“媽,我跟你一塊過去吧,我去看看小野哥。”
孫文英笑了一下,拉了他,道:“走吧。”
招待所。
梁肇成帶着林溪陳野回了招待所。
他先拍了拍陳野,道:“你沒做錯什麽,有些原則性的事情,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不過要注意下手的分寸,既要讓他痛到記住,見了你就怕,也不要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這要是平時,林溪肯定會說不能這麽教孩子,這打人,有時候哪能控制得那麽精準的?
可今天就她自己都忍不住扇了人一巴掌,又有什麽資格說這個?
要是小野聽到那種話還不沖上去揍人的話,那都不是小野了。
還是先緩一緩吧。
她拉過陳野,看了看,道:“真的沒有哪裏受傷?”
陳野又是鼻子“哼”一聲,道:“揍那種蠢貨,就是再揍上十個,我也不會受傷,我恨不得打死他。”
“別打了,”
林溪伸手摸了摸他腦袋,低聲道,“要不然我又要克上一個了。”
原本她是想讓氣氛輕松一些,卻沒想到這話一出口成功讓陳野和梁肇成的臉又黑上了兩分。
梁肇成道:“放心,這事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林溪擡頭看他。
他平時是不會這麽說話的。
他一向都是做多過說。
這次顯然是被氣狠了。
林溪拉他的手,道:“沒事,就是些謠言的事,我們商量一下肯定能解決這事。”
梁肇成低頭看她,道:“不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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