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陛下想要怎麽玩呢?
關燈
小
中
大
趙奉常把手裏的醫案遞過來,厚厚一疊,封皮上寫着“男科疑難雜症錄”。
“彥太醫,您給陛下治病的事跡,咱們都聽說了。這不,外頭有個病患,症狀跟陛下一模一樣。您看看這個方子,對不對症?”
彥珣之接過來翻了兩頁,裝模作樣地皺眉沉思,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下:“這個病患,跟陛下的情況不太一樣。陛下那是心因性的,這位是器質性的,治法不能照搬。”
他說了幾條調理氣血、疏通經絡的法子,頭頭是道,趙奉常聽得直點頭。
“彥太醫彥太醫果然高明,在下自愧不如!”趙奉常豎起大拇指,“這法子,我等怎麽就沒往那兒想呢?不知彥太醫當初給陛下診治,用的是針灸還是湯藥?”
彥珣之心裏翻了個白眼,能告訴你才怪呢。
他臉上換了一副深沉的表情,搖了搖頭:“這個恐怕不能說,陛下也不想讓我們在私下讨論他這個事情,對吧?”
衆人齊齊點頭。
趙奉常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對對對,彥太醫說得對,陛下的事情,誰敢多說?”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剛才那景象,怎麽看怎麽都有點…”
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捅了一肘子。
“噓,不要命了?”
那人趕緊閉嘴。
彥珣之臉上一尬,沒做聲。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被陛下踩着胸口還沒死的人,全太醫院就這一個。
至于別的,誰也不敢想,更不敢再問。
趙奉常把醫案收起來,“那就散了吧,各就各位,還有事要做呢。”
衆人應了一聲,都往外走。
沈玉容在最後面,從袖子裏摸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彥太醫,你的嘴,用這個塗一下,會好得快一點。”
彥珣之愣了一下,拿起那個瓷瓶,沖他點點頭,“多謝沈太醫。”
沈玉容搖了搖頭,“是我該說多謝。”
他看了一眼彥珣之的嘴,又收回目光,“那便不打擾了,先走了。”
彥珣之沖門口喊了一聲:“慢走啊各位...”
沒人回頭,大家走的速度,腳底抹油般的快。
彥珣之洩了氣一樣,往榻上一倒,盯着天花板。
梁上的蜘蛛網上一只死蒼蠅吊着,風一吹就轉。
他順手抄起門後的雞毛撣子,捅了一下,網破了,蒼蠅掉下來,落在地上,翻了個肚皮。
他收拾完,把雞毛撣子一丢,又躺回去。
【宿主,你是在糾結晚上該怎麽辦?】
“不然呢?”彥珣之翻了個身,臉朝着牆,“他今天這個狀況,是逼着我說些什麽,他這是對我有意思嗎?”
【不然呢?還能對我有意思?】
彥珣之嘴角翹起來,又馬上收回去。
心裏開心的像氣泡一樣往上浮。
可開心完了,又覺得這事太難辦了。
剛開始是一時沖動,第一晚是沖動,第二晚也是沖動,接下來全是沖動?
可沖動了這麽多天,也該清醒了。
他躺在床上,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對方吸引他,從第一天就吸引他。
眼睛,一股陰郁感,一副什麽都不在乎又都在乎的樣子。
他喜歡,可喜歡又怎麽樣?
他早晚要走,八十天,不對,今天又要過了一天,七十九天。
他胡思亂想着,天就黑了。
他從床上起來,瞪着窗灰藍色的天:“怎麽這麽快就天黑了?”
前兩天他盼着天黑,盼得心焦。
今天他希望時間過得慢一點,最好慢到停下來。
門被敲響了。
“彥太醫,你今日怎麽沒來?”周吉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有點急,“該去給陛下治病了。”
彥珣之從衣櫃裏扯出一套乾淨衣裳,快速地往身上套,對着門外喊:“周公公,我今日還沒沐浴,是否再等我一下?”
周吉急聲道:“彥太醫,今日陛下格外急,讓你速速過去。你若沒洗乾淨,要不去陛下那問問陛下該如何吧?反正咱家可等不了,不然回去非被陛下罵慘了不可。”
彥珣之系腰帶的手停了一下,格外急...
他嘆了口氣,把腰帶系好,頭發整了整,推門出去。
周吉站在門口,看見他出來,眼睛上下掃了一遍,“彥太醫,請吧。”
彥珣之點點頭,跟着他走。
步子邁得比平時慢,走了幾步,又慢了幾步。
想去,又怕去,想見那個人,又怕見了面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摸了一下嘴唇上傷口,手蹭過去,有點疼。
暴君咬的,他勾了勾唇。
兩人到了寝殿門口,彥珣之心裏期待又高過其他了,他伸手去推門。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攔住了。
小太監李財,經常傳口谕的那位。
他站在門邊,瞥了眼自己的師父周吉,又沖彥珣之努了努嘴,低聲示意:“那個,彥太醫,皇後娘娘來了,您要不先等等?”
彥珣之的期待沒了,瞬間黑了臉。
他指着門裏頭,嗓門沒控住:“何意?皇後娘娘都來了,還叫我乾嘛?湊一桌打馬吊啊?”
李財兩只眼眨巴眨巴,無辜道:“這皇後娘娘來,同您有什麽關系?您不是來治病的嗎?”
彥珣之被他話堵得無言以對。
是,他是來治病的。
可皇後是來乾什麽的?他腦子裏的畫面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皇後坐在榻邊,皇後挽着厲天灏的胳膊,皇後替厲天灏寬衣,皇後…
他急了,伸手去推門:“讓我進去。”
李財趕緊攔住,胳膊橫在門框上:“哎哎,彥太醫,這可不行,您別為難奴才。”
周吉在邊上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拉住彥珣之的袖子。“彥太醫,您別急呀,陛下既然讓您來,肯定是找的是您啊。”
他扭頭看李財,低聲問道,“皇後是自己來的嗎?”
李財點點頭,可又來了句,“可是陛下讓她進去了呀,這皇後娘娘來,能進去,還能乾什麽?不是來侍寝嗎?以前陛下可是進都不讓進的呀。”
彥珣之心火燒起來,掙開他們,低吼道:“陛下的病,陛下還沒有說痊愈,怎麽可能侍寝?你們都給我讓開!”
他不顧死活的一腳踹開門,“砰”,門撞在牆上。
裏面傳來厲天灏的斥責聲:“大膽,何人如此踹門?”
彥珣之沖進去,一眼看見蕭紫嫣坐在榻邊,衣褪到肩頭,露出白膩的肩頸。
她的手停在衣帶上,剛解到一半,被這聲踹門驚住了,神色也一僵,臉色都白了。
彥珣之只覺得腦子發脹,血全往頭頂湧。
這畫面刺得他眼睛疼,疼得他想罵人,想砸東西,想把從蕭紫嫣肩頭滑下去的衣服一把扯回來。
他指着兩個人,怒道:“你們在乾什麽?”
厲天灏靠在床頭,衣袍整齊,扣子系到領口,嚴實之極。
他看了彥珣之一眼,緩緩開口,“如你所見。”
蕭紫嫣回過神,把衣裳往肩上一拉,站起來,臉上的紅一陣白一陣:“彥太醫何意?這麽晚了,闖進陛下的寝殿,驚了龍心,你擔得起罪嗎?”
彥珣之沒理她,他盯着厲天灏,胸口揣着一團火,燒得他五髒六腑都翻了個兒。
他知道自己瘋了,停不下來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伸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一根,兩根,外袍從肩上滑下去,掉地上。
“臣不知道皇後來乾什麽。”
他嗓音很啞,喉嚨裏硬擠出聲:“但是陛下既然叫臣來了,臣必須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他往前走一步,衣裳又掉了一件。
“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何意思?”
他站在榻前,看着厲天灏,嘴角扯出笑:“是打算三個人一起嗎?臣倒是不介意。”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膝蓋抵着榻沿:“只是不知道,陛下想要怎麽玩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