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陛下的心,只有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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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珣之想着,厲天灏怎麽變得如此浪漫了,還送自己情詩的扇子。
他笑着說了幾句客套話:“陛下厚愛,臣受之有愧。陛下妙筆生花,臣望塵莫及。這把扇子,臣定當随身攜帶,日日觀賞,夜夜把玩。如此墨寶,如此詩才,如此畫工,臣定當珍藏,世代相傳。”
把扇子抱在懷裏,坐了回去。
沈落楓看着他一臉幸福的樣子,也真心替他高興,忍不住打趣道,“混得不錯,你如今的地位,比皇後更招人待見。”
彥珣之展開扇子,扇了起來,風拂過兩人的臉,“那可不?陛下的心,只有我一個人。”
沈落楓拍了拍他肩膀,“行了,繼續看病例。”
彥珣之繼續扇着,瞥了他一眼:“你至于這麽認真嗎?”
沈落楓皺眉,“也是,你我處境不同,你是來談戀愛做任務的,太醫院不是你的夢想,可我是醫生,喜歡治病。”
彥珣之收起扇子,用扇子敲了敲沈落楓的肩膀,“那你認真點,沈太醫,我偷會兒懶。”
他拿起一張紙,鋪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又拿起一塊布,開始做香囊,針線在手裏穿梭,裏面塞了艾葉、薄荷、丁香,驅蚊的。
做完還在香囊上縫了個歪扭的愛心,紅色的線,歪歪的,像一顆扭動的心。
沈落楓看了眼,覺得不可思議。
一米九的男人做香囊…還是送給另一個男人。
還一臉深情款款地縫愛心…
他惡寒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低下頭,繼續工作。
彥珣之縫完了覺得不夠,還在背面縫了個“珣之天灏”,紅紅的,歪歪的,靠在一起。
他露出滿意的笑,拿着香囊,手伸到沈落楓面前,嘚瑟道,“怎麽樣?好看吧?”
沈落楓看着香囊,灰色的底布,素淨雅致,配着紅色和金色線,倒也不突兀,适合男人用的顏色。
一個大愛心和反面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樣式樸素拙趣。
他硬着頭皮誇,嘴角抽了抽:“好看,很用心,很特別。”
忍不住來了句,“但你覺得,陛下的身份帶這個合适嗎?”
彥珣之看着香囊,陷入沉思。
他嚴肅道,“你說的對,要高級點。”
他拿出金線,在燭光下閃着光,一針一線地縫了金色的小愛心在兩人名字周圍,金燦燦在灰色的布面上很耀眼。
他又給沈落楓看,“這回呢?”
沈落楓滿臉黑線,深吸一口氣,“這回…差不多。”
不過,他想着就算彥珣之縫得再難看,恐怕厲天灏也會挂身上吧。
彥珣之滿意地收起來,把香囊塞進袖子裏,拍了拍。
天色漸漸晚了。
彥珣之看着天下了雨,微微皺眉,他拿起太醫院的傘,撐開,走進雨裏。
路上雨下得很大,能見度低,看不清路,白茫茫的一片,水霧很重。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鞋子已經濕透。
走到禦花園,雨霧中撞上一個人。
此人微胖的身材,倒在地上,口中喊着:“哎呦,疼死我了。”
彥珣之一緊張,怕把人撞壞了,連忙道:“不好意思,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
他蹲下,伸手想扶人,一看是熟悉面孔的周吉,手一頓。
周吉比之前胖了一圈,臉圓了,肚子也大了。
彥珣之笑道:“周公公,是你啊,好久不見,夥食不錯啊。”
他伸手還是扶了周吉起來。
周吉拍了拍身上濕了的衣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尴尬一笑:“是彥太醫啊,好巧,奴才如今在禦膳房做事。”
他表情一變,捂着腿,眉頭一皺,“哎喲,奴才的腿好痛啊,怕是扭了,勞煩彥太醫扶奴才回去可好?”
天色越來越暗,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
彥珣之想着是自己把他撞成這樣的,也就答應了。
“行,周公公你指路。”
兩人各撐着一把傘,在大雨中,彥珣之扶着周吉肥胖的身軀,胳膊架着他腋下,走得吃力。
周吉和他聊了起來,“彥太醫,您可真是好人,奴才心裏,一直記着您的好。”
彥珣之回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試探:“周公公客氣了,都是陛下的奴才,誰也不比誰高貴,你如今在禦膳房做事,可還習慣?可有置氣陛下?”
周吉笑道:“奴才哪敢置氣陛下?是自己做錯了,怨不得別人。陛下沒殺奴才,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奴才如今在禦膳房,天天有肉吃,有酒喝,日子逍遙着呢。”
兩人聊着,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
彥珣之看見這小屋子,灰牆黑瓦,窗戶糊着紙,破了好幾個洞。
裏面一排床,是大通鋪,鋪着稻草和舊棉被。
他看了眼周吉,想着這身材應該一人睡兩位置吧。
周吉走進去,“多謝彥太醫,勞煩彥太醫把奴才扶到床邊,奴才換身衣服。”
彥珣之照做,走了進去,覺得屋裏味道不好聞,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怪味。
他剛想找借口走,門被關上了,“砰”一聲響。
他剛想回頭,幾個人從暗處撲上來,按着他的胳膊,扭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
為首的是孫福,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拖着,他走向彥珣之,笑容陰冷:
“彥太醫,好久不見,咱家這腿,可都是拜您所賜。今日,咱家也要讓您嘗嘗,斷腿的滋味。”
他揮手,幾個人把彥珣之綁在長凳上,正是太監去勢用的那種凳子,又窄又長,兩頭高,中間低。
彥珣之被綁在上面,手腳都被繩子勒着,一動不能。
失策失策,這孫福竟然沒癱,只是瘸了,真是留虎為患。
孫福拿出一把刀,刀光閃爍。
他走近,刀尖在彥珣之褲裆處比劃了一下:“彥太醫,您說,咱家是先割您左腿,還是先割您右腿?還是先割您這惹事的玩意兒?”
彥珣之心想,這都什麽跟什麽?自己怎麽老是被綁?不是被綁就是被下藥,不是被下藥就是被烙鐵,不是被烙鐵就是要被閹。
他這是什麽命?
他掙紮了一下,感覺褲裆岌岌可危,又勉強冷靜下來:“孫公公,有話好說。您要什麽,我都給。金子?銀子?珠寶?地契?您開口,我一定想辦法。”
孫福冷笑,刀尖在他褲裆處輕輕劃了一下,褲子破了一道口子:“咱家不要金子,不要銀子,也不要珠寶。咱家就要您這玩意兒,您把它給了咱家,咱家就不跟您計較了,您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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