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和你走,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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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煌看着辦不斷走近的俊臉,不由一驚,心口猛地一跳,慌忙的躲開了,頭往後仰了一下。
疏塵撲了個空,一臉失落的放開他,心中更是苦澀萬分,垂目:“抱歉,我喝多了。”
樞煌心裏很慌,他表面卻波瀾不驚。
他看着疏塵,輕聲道:“你怎麽了?”
疏塵看着他,月光在他銀灰色的眼睛裏碎成一片:“我和你走,我不跑了。”
樞煌向來無心無念,淡漠成性。
他看淡衆生,千萬年來從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牽動他一絲情緒。
可此刻看着眼前的疏塵,心頭竟然亂了。
他追了一程又一程,踏遍無數小世界,本來早已習慣了遙遙無期的咫尺疏離。
可就在這一刻,疏塵忽然松口了,還答應了。
沒有預想的狂喜,有的只是空落,不安。
樞煌想不通,這人明明剛莫名其妙的想吻自己,怎麽就這麽妥協了?
他下意識探入意識共情,剎那間,無數情緒撞入他的感知,慌亂、悸動、忐忑、期許,還有藏了深沉又赤誠的喜歡!
不是酒醉糊塗,不是一時興起。
從初見開始,便是真心。
剛才那個吻,清醒又認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這一刻,活了萬古從未心動過一次的樞煌,心跳終于失控。
他不敢相信疏塵真的喜歡他?!
疏塵發現對方的共感,馬上切斷。
他不開心地看着樞煌,眉頭皺着:“你做什麽?就算你是主,你也不能這麽随便感受我的情緒!”
樞煌有點尴尬,被發現偷窺心事。
他解釋,“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怕你…”
“夠了。”疏塵打斷他,“你都知道了,還裝什麽?是,我就是喜歡你了。我剛才就是想親你,怎樣?”
他擡起頭,看着樞煌,銀灰色的眼睛裏沒有退縮,坦蕩堅定。
樞煌沒想到他如此直接,不由臉紅心跳,他反倒結巴起來,“我…我…不,談感情。”
他不該有私心,不能有偏愛,更不能夠有感情。
疏塵不再多言,轉身拉住他,“那好,走吧,如你所願。”
樞煌有點後悔剛才的共感了。
他恍惚地跟着疏塵走,光一閃,兩人消失在荒山的山頂。
去了管理那兩個宇宙的聯合審判院。
那裏,有他的職責,有他的使命,有他該做的事。
可他的心,還留在剛才那一刻,跳個不停。
兩人來到了聯合審判院。
樞煌在場,聯合院自然馬上認認真真對待,重新審理案件,院長親自迎出來,點頭哈腰,保證以後一定公正公平做事,絕不再出類似的事,馬上把事情都解決了。
樞煌也沒想到,這事就這麽簡單地結束了。
他以為要費一番周折,要審問,要辯論,要查證據。
結果呢?他往那一站,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
院長自己就全交代了,全認了,全改了。
疏塵的任務還是去守護那兩個宇宙。
只是他知道,這次再回去,一切都不一樣了。
即使冤屈洗清了,可在被背叛的那一刻,失望、傷心、甚至絕望,都是實實在在的。
他明白了人心,也看透了人性,可很快就接受了。
只是不知道,宇宙中的人會如何看待他。
回去了,他們還會信他嗎?
還是會覺得自己永遠是個罪人。
樞煌見他沉默,開口道:“我送你回去。”
疏塵搖了搖頭,拒絕了:“不用了,怎麽能麻煩煌爺送我回去呢?您還是回天樞局去吧。您的任務完成了,從此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系。”
他閃身走了,白光一閃,像是一點留戀都沒有。
樞煌心口發悶,站在聯合院門口,剛想追上去。
聯合院院長走出來,叫住樞煌,一臉谄媚,“煌爺,這疏塵就這脾氣,還望煌爺不要見怪。這次的事,也是沒辦法。”
“宇宙中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我們也是按照證人證據來斷定的。誰讓那些幸存者衆口一詞呢?誰讓審判院的內鬼只手遮天呢…”
他沒繼續說,轉了話題:
“這次為疏塵洗脫冤屈,還得是您啊,沒有您,這事根本翻不了案。您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公正無私,大義凜然…有您在宇宙無敵,世界和平…”
他越誇越起勁。
樞煌越聽越覺得低級。
堂堂宇宙聯合院院長,說話怎麽如此低級?
還會拍馬屁?他看了一眼,金光從眼中閃過,全部看穿。
這個人,叫澤維爾,來自一個叫“赫利俄斯”的高維星球。
那個星球的人,天生沒有神力,沒有天賦,沒有特長。
但他們聰明,勤奮,善于鑽營,科技水平極高。
澤維爾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從小就夢想着成為神,可惜不可能。
于是他換了一條路,當管神的人。
他花了千年,從一個小職員做起,一步步爬到聯合院院長。
靠的不是能力,是察言觀色,溜須拍馬。
他也有自己的本事,他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能背下所有宇宙的規則條文。
所以他總能找到漏洞,總能鑽空子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可他對神,既嫉妒又向往。
嫉妒神有他沒有的力量,向往神有他沒有的地位。
所以他管神的時候,格外不留情面。
他覺得把神踩在腳下,自己就能比神強大。
樞煌沒有任何情緒,“你挺會誇人啊。”
澤維爾心中一動,馬上繼續誇:“煌爺過獎了,屬下不過是實話實說,煌爺的英明神武,有目共睹,您的…”
樞煌喊了一聲“汪副将!”
汪聞光閃身出現,拔出長劍,劍刃在光中閃了一下:“屬下在!”
樞煌看着他,“這邊的聯合院院長該換人了,找一個靠譜的頂上,他,帶到低維小世界游歷一番再回來,還有把內鬼揪出來。”
汪聞光點點頭,用劍指了指澤維爾,嗤笑一聲:“走吧,院長,哦不,前院長。”
澤維爾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誇人會丢了工作。
他哭喊冤枉,“煌爺,屬下冤枉啊,屬下不過是…”
樞煌冷冷道,金色的眼睛裏沒有溫度:
“冤枉?你這也叫冤枉?疏塵被冤枉,你明知他是被陷害,故意不查。”
“那些幸存者作僞證,你明知他們在撒謊,卻為了息事寧人,故意不管。”
“內鬼在審判院只手遮天,你明知他們是誰,卻為了自保,故意不報。”
“每一條罪,都夠你靈魂湮滅,你還敢說冤枉?你連神都不是,拿到了權力,卻濫用在神身上,你配做這個院長嗎?”
澤維爾沒有話講了。
他知道什麽都沒有用了,他是通過努力得來的這個位置,他的确不是神。
他以前對神很憧憬,很向往,做夢都想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可當他爬到這個位置,發現自己可以管理神、判定神時,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原本只是個需要神庇護的高維者。
可得到了權力,一切都忘了。
權力讓他膨脹,地位讓他迷失。
他不再記得,自己曾經也是仰望星空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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