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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傷到腳 前些時日,百姓狀告官員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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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傷到腳 前些時日,百姓狀告官員侵……

前些時日,百姓狀告官員侵占民田,私吞賦稅,中飽私囊一案涉及不少世家大族的官員。

謝重淵為安撫民心和警示大臣,還有借此機會在朝中立威,此次凡是涉及此案的官員,他全都絲毫不留情面,施以嚴懲。

這小半個月以來,上京不少官宦世家在一夜之間被抄家問斬。

百姓們看着東西市菜市場的刑臺上,一個個貪官污吏的人頭落地,大快人心,紛紛拍手叫好。

世家大族的官員沆瀣一氣,以各種手段和名義侵占民田,私吞賦稅,中飽私囊一事,其實在前朝時便司空見慣。

這也是世家大族們欺壓百姓,大肆斂財的最主要手段,已是大齊朝政的一大沉疴積弊。

百姓商戶們辛辛苦苦勞作,交上來的各目稅銀卻大部分都落入了世家大族的私庫裏。

國庫空虛,遇上赈災或出兵,戶部的官員卻天天喊窮,拿不出錢糧,世家貴族們的私庫裏卻富可敵國。

如今大齊周邊的蠻夷外族不時擾邊,尤其是與北疆接壤,日漸強盛的烏孫國,頻頻侵擾大齊北疆的各州府。

北疆的百姓時常受其所擾,出兵踏平烏孫,還北疆百姓安寧已是迫在眉睫。

謝重淵自登基之後,便有心解決這一陳年弊病,為充盈國庫,征讨烏孫國做準備。

如今此案正好給了他借題發揮的機會,他借此下令,派了心腹徹查大齊各州府的各種稅目。

但稅目一事觸及到世家貴族的利益,一下令便引起了世家貴族們的不滿,看着如今朝中的局勢,各世家們勢必會串通同一氣,徹查起來,怕是困難重重,舉步維艱。

如今幾位虎視眈眈的宗室也正等着,看他與這些世家大族離心,失了他們的支持,好以作拉攏,讓他陷入孤立無援之地,好伺機奪位。

這幾日,謝重淵為此事頗為煩悶,但賦稅一事事關國本,為着天下百姓能安居樂業,免受戰争離亂之苦,他還是決定冒着有朝一日孤立無援的風險,一意孤行,下令徹查到底。

這些時日,謝重淵除了到太極殿上朝會,幾乎沒出過紫宸宮半步。

他做好決定,也與幾位心腹大臣做好許多應對之策後,想到日後種種棘手的隐患,心裏有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沉重。

他突然就很想去漪蘭殿,見見那個一連半個月,他不主動,她便也不知道主動來紫宸宮看一看他,沒良心的小娘子,也不知最近這些日子,小娘子過得如何。

這些日子,他雖每隔幾日就差人送些東西去漪蘭殿,讓人回禀小娘子的近況,前些日子,他也讓李太醫去查看了小娘子身體的狀況,但總比不上親自去看看的。

這般想着,他便放下了手中看得有些頭疼腦脹的奏疏,立即往漪蘭殿去了。

誰知剛往漪蘭殿走到一半,他就撞見了小娘子在打抱不平。

謝重淵原以為,小娘子不過是一個嬌嬌柔柔,時時需要被旁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小嬌娘,沒想到還有這般嚣張跋扈,但又熱心俠義的一面。

他背手在花圃後,遠遠地看着平日裏,軟糯得像只小兔子似的小娘子現在嚣張跋扈地将謝芷氣得面目猙獰的樣子,心裏覺得小娘子是越來越可愛了。

這對母女的為人,還有平日在宮中做的惡事,他早已悉知,如今還留着這對母女,除了還有其他用處之外,的确也是為緩和與那群忠于先帝的前朝老臣的關系。

但如今看着謝芷這蠢貨居然這樣嚣張至極,連他的小娘子都敢動,謝重淵覺得,該是時候處理這蠢貨了!

他連兇一下都舍不得的小娘子,這女人居然敢動手!

謝重淵站在花圃後,看着小娘子被人推倒的瞬間,立即沒了看熱鬧的心思,忙大步飛奔上前,扶着躺仰在地的小娘子坐起來,着急道:“怎麽樣,有沒有傷着?”

明婳搖了搖頭,看着謝重淵拉着她的胳膊,查看她渾身上下的樣子有些羞窘,她躲了躲,忍着屁股的巨疼,低頭小聲道:“陛下別擔心,婳婳沒事。”

謝重淵将小娘子扶起來,攬在懷中護着,擰緊眉心,對着呆愣的謝芷冷聲吩咐道:“來人!給朕将這個張狂無禮,膽敢鞭打貴妃的惡女捉拿起來!”

“鞭笞二十,廢去她公主的身份,貶為庶人,送去青龍寺裏清修,替先帝祈福,這輩子,至死不準離開青龍寺半步!”

謝芷聞言,驚愕一瞬,随後大聲道:“陛下!臣女冤枉!臣女不服!臣女可是先帝唯一的嫡公主,您不能這樣對待臣女......”

謝芷還沒能喊幾聲,上前拿人的侍衛便往謝芷的嘴裏塞了一塊巾布堵着,再沒聽到她崩潰聒噪的喊聲。

明婳看着謝芷漸漸遠去的掙紮的身影,心裏一陣唏噓,直到謝重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才回過神來。

“婳婳還能走嗎?”謝重淵看着靠在自己懷中,呆呆愣愣的小娘子,聲音溫柔。

“婳婳身子嬌弱,方才那樣不設防,被那惡女推得摔倒在地,怕是傷着了,我們快些回漪蘭殿,我宣太醫來給婳婳看看。”

“無大礙,婳婳還能走的,”明婳仰臉看着謝重淵,輕聲道:“還是先給九公主宣太醫瞧瞧罷,她才是真的傷得不輕呢。”

“她背上的衣衫都被打爛了,也不知謝芷為着哪般,再怎麽說,這也是她的親妹妹,居然能這樣糟踐。”

一連半個月不見,謝重淵似乎清瘦了些,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眉目更加淩厲了,眼下還有些淡淡的烏青,似是最近都沒睡好的樣子,應是這些日子操勞國事,太過忙碌的緣故。

還有他唇邊那一圈有些不修邊幅,又帶着些性感的淡青小胡茬,明婳驀地想到了那日晨間,自己偷偷摸上去的觸感,頓時小臉有些發燙,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不必擔心,我自會讓人替婳婳送她回宮去,請太醫來給她診治,經此一事,想必也沒人敢再對她如此了,婳婳放心。”

說罷,謝重淵扶着小娘子就要離開,“我們先快些回漪蘭殿,讓李太醫來給婳婳檢查過一番我才能安心。”

明婳聞言,覺得也好,她現在屁股疼得要緊,還是先回漪蘭殿,讓晴雲和暖雪給她揉一揉,緩過來再去看看謝蟬的傷勢罷。

誰知,她才剛擡腳走了一步,腳突然就一陣疼痛襲來,險些又摔倒在地,幸好一旁的謝重淵将她一把摟住。

明婳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她将謝重淵的龍紋衣袖拽得皺巴巴的,仰臉看着他,淚水汪汪道:“婳婳好像傷到腳了,腳好疼......”

謝重淵看着小娘子梨花帶雨的小臉,眉心緊擰,面色一沉,立即将小娘子打橫抱起,朝身旁的李有福沉聲吩咐着。

“即刻去太醫署請李太醫到漪蘭殿,還有去紫宸宮将朕在戰場上用的那些傷藥都送到漪蘭殿裏來!”

明婳忽然被謝重淵騰空打橫抱起,吓得下意識趕緊擡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想到謝重淵準備要這樣一路抱着她回漪蘭殿,她小臉頓時就漲紅到了耳根。

她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陛下還是去傳轎辇來罷,只要不動,婳婳便不覺着疼,漪蘭殿離這裏還有一段路程,陛下這樣抱着婳婳回去,也太累了,婳婳等等轎辇來就好。”

“不累,婳婳這小身板,還沒我在戰場上提的彎刀重,這些日子,婳婳是不是又貪吃糕點,不好好用膳了?抱着比上回可輕了不少。”

謝重淵神色凝重,話語裏帶着幾分責怪教訓人的意味,但想到上一回不過是話說得重一些,小娘子便淚眼汪汪地說她兇,聲音到底不自覺又變得柔和了幾分。

更何況小娘子崴了腳,正疼着呢,他也不忍太過嚴肅了去。

明婳聞言,果然有些心虛,這些日子,謝重淵不來漪蘭殿用午膳,她便不叫司膳司送午膳來了,每日只送晚膳便好。

早膳和午膳都是讓小廚房給她準備糕點和各種甜飲子,雖然甜飲子在謝重淵的勒令下沒有冰給她用了,但也勉強将就,總比油膩的菜肴好。

明婳垂下修長的羽睫,眼神躲閃,心虛地埋臉在他的胸前,小聲地狡辯道:“不、不是......”

謝重淵看着懷中小娘子一臉心虛,躲躲閃閃的模樣,如何不知小娘子是在嘴硬狡辯,但他偏偏又奈何不得,只能無奈又寵溺地一笑。

路上的宮人發現帝王抱着貴妃走在宮道上,十分驚訝,躬身行禮避讓時,都偷偷投去羨慕驚訝的目光,待帝王遠走後,立馬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處,竊竊私語起來。

明婳被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埋臉在謝重淵的胸前,聞着他身上好聞的龍涎香,一路都不敢擡頭,直到回到漪蘭殿。

明婳發現,謝重淵真不愧是出身行伍,一路抱着她,快步走這麽遠回到漪蘭殿,将她放在坐榻上時,居然臉不紅氣不喘的,半分勞累的樣子都沒有。

這人體力也太好了些,若是她這一路走着都不歇一歇,她怕是要累得氣喘籲籲的,緩緩好久才能緩過來。

“謝謝陛下......”

看着覆在她身前的謝重淵額頭冒出些許細密的汗珠,明婳下意識就擡手,用手中的帕子給她擦了擦汗。

從前在家中時,父兄練功結束後,她也會如此貼心地給父兄擦汗。

謝重淵生平第一回有小娘子替他擦汗。

從前在軍中的校場裏,看到他那些手下們得送飯來的自家娘子擦一擦汗,便笑得嘴巴都裂到後腦勺去了,他覺得十分沒出息。

但現在小娘子用帶着她身上特有的,陣陣甜香的繡帕,溫柔似水地給他擦拭着額頭,還聲音軟軟地和他說着謝謝。

謝重淵身子突然就酥了半邊,開始理解了,他們那些手下們為何這般沒出息了。

這樣嬌嬌柔柔的小娘子,溫柔小意地替自己擦着汗,誰能招架得住?

聞着小娘子手上的香帕,聽着小娘子那聲嬌嬌軟軟的謝謝,謝重淵只覺心中無比滿足。

他彎着腰,覆身在小娘子身前一動不動,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娘子一臉認真地給他擦乾淨額頭上的汗珠。

看着小娘子放下了帕子,他喉結滾動,聲音喑啞道:“我先出去,讓宮婢進來替婳婳查看一下,身上可還傷着哪了,一會兒李太醫來了,再讓他給婳婳診治。”

明婳給謝重淵擦得認真,她放下帕子,才察覺謝重淵灼熱的目光,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止有多親密後,她小臉立即‘唰’地就紅了。

她心慌意亂地躲開謝重淵的炙熱的目光,看向別處,随後點了點頭,小聲應下:“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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