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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為了陛下 已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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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為了陛下 已近正

已近正午, 烈日高懸。

西窗下,那兩棵枝葉扶疏的銀杏樹上,高亢的蟬鳴聲此起彼伏。

明婳握着謝重淵的手, 一臉認真, 如對待她素日最喜愛的珍貴的釵環首飾那般, 低頭用濕潤的巾帕,為他細細擦去手上沾着的傷藥。

微風從西窗外拂來, 吹動她額前幾縷散落的碎發。

聽聞謝重淵如此問,明婳臉紅紅地握緊了些他的掌心,搖了搖頭,擡眸羞赧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的手溫暖寬厚,雖是有些厚繭, 但也足以見陛下在戰場上是有多厲害,婳婳仰慕陛下這樣的大英雄都還來不及呢,哪裏會被吓到?”

小娘子柔若無骨的小手緊緊握着他的掌心,謝重淵沒想到小娘子會對自己說出這般仰慕的話語。

他如今是至高無上, 九五之尊的帝王, 每日為他歌功頌德,對他阿谀奉承,溜須拍馬之人是數不勝數,但那些話從來不會讓他動容半分。

可現在看着小娘子緊緊握着自己的手, 含羞帶怯地誇贊自己厲害, 謝重淵心中感到從未有過的得意和滿足。

謝重淵薄唇抑制不住勾起, 他反手握住了小娘子白皙細膩的小手, 粗粝的指腹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小娘子那纖細的玉指。

“在戰場上厲不厲害,可不是看手中有多少老繭,軍中生活艱苦, 行軍打仗的粗人之手都大抵是如此。”

明婳擡眸與謝重淵對視,眉眼彎彎,笑着堅持道:“可婳婳就是覺得,陛下在戰場上一定很厲害!”

“幼時,婳婳看着大哥哥和二哥哥被阿耶逼着日日練武,也是練得手反反複複地長滿了水泡又被磨破,直至後來長出厚厚的繭子了才算好,是很辛苦,才能做大将軍的呢!”

明婳看着謝重淵滿手的老繭,嬌麗的小臉上是自己都沒察覺倒的心疼。

“陛下手上的繭子比大哥哥手上的還要多還要厚呢,當初開始練武時,一定吃了很多苦頭,流了很多血汗,很疼很累罷?”

黔西是大齊貧瘠的邊陲之地,每年所交賦稅寥寥無幾,是以朝廷素來不管黔西百姓的死活。

黔西王府一脈也因此沒落,不受重視多年,他是家中長子,也是王府世子,身上肩負着許多的責任和使命。

他從記事起,就被父親帶去了軍營,比起練武長水泡又磨破手更疼痛難忍之事他都經歷過許多。

但他自小也明白自己身上所肩負的責任和使命,習慣了接受,從來沒向任何人抱怨過,也從未有人問過他疼不疼,累不累,仿佛這就是他該承受的。

小娘子是第一個這樣的問他的人。

此刻看着她滿是心疼的小臉,謝重淵回憶起幼時在軍營裏的生活,頓時覺得也沒那麽艱辛了。

他忍不住擡起另一只手,用粗粝的指腹去輕輕捏了捏小娘子鼓起來的粉頰,溫柔地輕笑着,安慰道:“幼時之事,早就忘了有多疼了,婳婳別擔心......”

明婳現在心裏滿是對謝重淵的心疼,連這會兒他如此親昵地捏着自己的臉,她也沒意識到不好意思,如以往那般羞赧臉紅。

她似是想起了什麽,漆黑的杏眸一亮,随後轉身,打開了矮榻邊的黃花梨雕花鳥紋多寶格的一個小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帶着梨花香氣,十分精致的胭脂盒出來。

“這盒梨花香膏是婳婳在閨中時,和手帕交閑暇無事時,照着醫書研制出來的,這香膏質地清爽又水潤,婳婳每日早晚都用來潤手,手才能這般白皙嬌嫩。”

明婳小臉笑盈盈地和謝重淵獻寶似的解釋着。

她打開蓋子,用指腹挑了一些出來,接着拉過謝重淵的手,雙手在他手上揉上揉下地塗抹着,直至被完全吸收。

“陛下的手如今雖已不會感覺到疼了,但這般粗糙乾燥,若是不好好護理,到了冬日定是會乾裂開的,用這滋潤的梨花香膏好好護理,是最合适不過的啦!”

“婳婳自己做的?”謝重淵看着小娘子細膩滑嫩的小手肆無忌憚地亂揉着自己的大掌,薄唇微微勾起,眉眼間帶着寵溺的笑,任由她搗弄。

“沒想到婳婳除了愛打抱不平之外,還這般心靈手巧,看來我對婳婳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些。”

明婳聽着謝重淵促狹的語氣,知道他是連着自己救謝蟬一事在調笑自己,她面露羞赧,不好意思道:“不過是女兒家在閨閣裏閑來無事,打發時日罷了,陛下不要再打趣婳婳啦!”

她抹完謝重淵的右手又挑了一些出來,拉過他的左手細細地給他塗抹着。

“婳婳将這盒梨花香膏送給陛下,陛下每晚睡前都記得抹上一些,假以時日,不僅手不再粗糙,日後冬日裏也不會開裂啦!”

說罷,明婳合上了那個精致小巧的胭脂盒,放到了謝重淵手中,笑道:“依着陛下的情況,等用完三四盒,就能看到成效啦!”

“不過婳婳這盒是開春前做的最後一盒啦!後來知曉自己要入宮,諸事繁忙,一直未得空做,不過現在又得空啦!”

“陛下喜歡什麽樣的香味呀?婳婳按着您的喜好來做!”

謝重淵自小長在軍營,素來活得粗糙,不太愛講究,在軍營裏或打仗時不方便,幾日不洗澡也是有的,有條件沐浴時,最多用些有清潔作用的皂莢澡豆梳洗。

如今當了九五之尊的帝王後,有許多專門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宮人,為了帝王的威嚴和體面,凡是他穿的衣物都會由宮人熏過帝王才能用的龍涎香,看着是過得稍微精致講究了些。

但他活了二十五年,根本沒用過香膏這種使自己肌膚柔嫩的東西,若是讓跟着他多年的部下兄弟們知曉,他這般嬌,用這種小女兒家的東西護手,他怕是要被笑話死。

可小娘子的肌膚十分嬌嫩,吹彈可破,他還記得,兩人初相識那夜,他不過是不知輕重,沒控制好力道,便将小娘子那身嬌嫩的雪膚玉肌給搓紅了好幾處。

那夜小娘子怕也有是因為他如此不知輕重給吓着了,為着日後小娘子不嫌棄他這個粗人,他還是聽話乖乖用罷。

這也應該算是小娘子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還是她親手研制出來的,再沒有比這更珍貴有意義的東西了。

他握緊手中的胭脂盒,眉眼溫柔地看着小娘子嬌俏靈動的小臉,溫聲道:“都好,只要是婳婳做的,我都喜歡。”

“不過等婳婳腳傷好了之後才能開始做,婳婳這幾日還是要聽話靜養的,”謝重淵想起小娘子跑去北苑之事,又不放心叮囑道。

“好,”明婳乖巧應下,随後道:“陛下不必擔心婳婳。”

“婳婳這幾日一定會聽話,乖乖地呆在漪蘭殿裏的,陛下的政事要緊,還是快些去派人徹查方才九公主主仆所言罷。”

“陸太後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氣憤,婳婳從前便見過謝芷是如何嚣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婳婳擔保,今日九公主主仆所言定不會有假。”

“陛下定要查清事實,替她們做主,陸太後佛口蛇心,待她的面具被撕開,看她還有臉在朝堂上那般惺惺作态!”

謝重淵聞言,面露疑惑道:“婳婳也聽說今日朝會之事了?”

後宮不得乾政,明婳方才一時氣憤,這才察覺自己說過了,也不知道謝重淵會不會怪罪于她,她有些心虛地看着謝重淵道:“婳婳都聽說了......”

随後她又氣憤道:“陸太後此番以退為進,不僅讓人忽略了謝芷的惡行,還颠倒黑白,放出流言,最後變成了陛下的不是,實在是令人氣憤!”

謝重淵看着小娘子一臉義憤填膺,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幽深的鳳眸裏浮現驚喜之色,“所以婳婳是為了我才不顧腳傷,也要去北苑,只為讓謝蟬指正陸氏的惡行,好堵住今日那些流言是嗎?”

自己的心意突然就這麽被謝重淵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明婳突然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是.....”

她小臉紅通通地垂下了小腦袋,抿了抿粉嫩的唇瓣,扭扭捏捏,小聲道:“婳婳不願看到陛下被人這樣污蔑......”

謝重淵看着小娘子這般含羞帶怯地承認是為了自己,眼神炙熱如火燒,心中是從未有過的狂喜和滿足。

看謝重淵看着她許久都不說話,明婳垂着修長的羽睫,有些尴尬道:“陛下是不是早已經有了對策?今日之事,是不是婳婳自以為是了?”

“可是九公主母女也實在可憐,陛下若是另有對策,可不可以先妥善安置好九公主母女,別讓她們落入陸太後的手中?”

謝重淵今日接連被小娘子打動,此刻心裏已經為這樣聰慧善良,又嬌柔可愛的小娘子化成了一灘軟水。

他情不自禁地拉過小娘子的小手,握在掌心細細揉捏安撫着,溫聲解釋道:“陸氏陰狠毒辣,在宮裏作惡多年,但如今我諸事纏身,還無暇分心處置陸氏。”

“婳婳今日此舉雖不足以将她扳倒,但也讓世人看到了她僞善面具下的真面目,不再盡信她的惺惺作态,堵住了今日那些流言。”

明婳聞言,彎唇笑了笑,心中為能替謝重淵解困高興,随後似是想起了什麽,又撅起了粉嫩的小嘴,不滿地嬌聲控訴。

“陛下如今都知道啦,婳婳都是為了陛下,陛下方才還那樣生婳婳的氣......”

“是我的錯,”謝重淵看着委屈巴巴的小娘子,心中十分懊悔方才去北苑接人時,那樣給她冷臉看。

他溫聲輕哄道:“都是我不識好歹,不知道婳婳那樣為着我着想。”

但說到最後,謝重淵還是輕輕捏着小娘子細白的指尖,有些嚴肅道:“但日後婳婳還是不許這樣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想到小娘子這般不顧腳傷地為他奔走,他心疼愛憐地柔聲道:“便是為了我也不行,我會很擔心婳婳......”

“嗯......”

明婳聽着謝重淵又用那夜,她在他身下時,溫柔缱绻的語氣喚着自己的閨名,粗粝的大掌不輕不重地玩弄着自己的指尖。

她只覺得雙腿微微有些發軟,瑩白的小臉浮現一層淡淡的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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