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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末世第一百六十天:窦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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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末世第一百六十天:窦清……

末世來臨後的第一百六十天, 嘉市臨時基地。

“未變異動物”項目組,年後迎來了與其他省市行業專家溝通交流的機會。

在華國目前現存的所有基地、救援中心裏,嘉市是目前唯一一個擁有這麽一群外表正常、能力超常的“未變異動物”的城市。

京市、源市等地也有人見過“未變異動物”的蹤跡。在官方未掌握的信息中,勢必存在類似德牧犬饅頭和主人溫溪甜的例子, 于末世中相依為命生存。

只是, 礙于種種原因:或許是出自對人類的不夠信賴, 亦或者是未變異動物們自行成了一個規模的聚集生活地, 不讓人類發覺——總之,像是嘉市這樣擁有着自願來到基地內生存的“未變異動物”群體, 實在是罕見的事。

項目組長是挂名的,這場開會的主要負責人還是窦清。

信號連接,視頻會議, 小組內報告內容,獨立攝像頭留了一個專門拍攝不遠處貪暖,正擠擠挨挨在一塊的動物們。

窦清擺正攝像頭,聽到京市一名專家的感慨聲:“它們在嘉市看起來不錯。”

一陣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會議中途,有人試探着問:“能借調一只動物給我的小組嗎?我們這裏的實驗條件很優越,基因學專家X老師也在我們這……”

有人提,就有人躍躍欲試, 同樣想要獲取這群特殊珍稀的動物的“研究權”。畢竟像嘉市這樣,擁有一群的可能性太低,他們下意識地認定, 只是要一二只, 傷不了嘉市研究小組的皮毛。

窦清還沒說話, 身邊一位旁聽的訓導員就開口,冷淡地拒絕了他們。

因為拒絕得太過嚴厲,一時間會議中氣氛尴尬不已。

窦清垂了垂眼簾, 将攝像頭的方向朝向組內成員,他勾了勾唇角,眼中卻沒有太多笑意,只是公事公辦,冷靜道:“這些動物都有歸屬權,不是基地的財産。”

“我們也只是向主人們借來了它們,”青年擡了擡金絲框眼鏡,動作尋常平淡,沒有針對其他基地科研人員的意思,他誠懇道,“逸飛,麻煩你一會給大家發一下我們當時簽訂的合同內容。”

那不是一份有利于科研人員的合同。其旨意最大程度上保證這群動物的安全,簡言之,是要把它們照顧得很好,不得因為實驗發生任何差錯。

“……”組內成員答好。

這場會議,本意是集思廣益,探尋嘉市小組內成員們未曾想到的方面,以求突破。

偏偏被想要借調幾只動物往其他省市的提議擾亂重點,直到十多分鐘後,窦清才将整個氣氛撥回正常。

好在最後,會議到底有所成效。他們在交流中得到了未來可以研究發展的方向,并從京市借來了更高等級的昂貴設備。

會議結束,逸飛一邊關掉攝像頭,一邊用拳頭敲着後頸,累得一批,渾身不得勁。他看到窦清朝動物堆走去——其中一只漂亮布偶貓警惕地擡起甜美的臉蛋,發出一聲不耐的咪嗚聲。窦清蹲下來,小聲地和它交流了幾句,很快,布偶咪咪叫着,用軟墊拍醒了周圍的幾只狗狗。

一位訓導員納悶地皺眉,問他說了點什麽。

窦清語氣輕松愉快,透着淺淺的笑意:“央央說她很久沒來看它們了,她今天休假,正好能來看看它們。”

訓導員原本因其他基地科研人員們“有些冒犯”的言語而惱怒的臉色緩和下來。

“噢,确實,好久沒見到央央同志了。”

接近年關的時候,基地季節性流感蔓延,方央央忙碌于替高元眉女士值班,完全抽不出空來見它們。直到她休假,偏又因為種種原因錯過了來實驗室的機會。

直到春節順利度過,大年初十,也就是公歷二月十日,方央央才能騰出空見它們一面。

她來時,正好撞見這群動物們進食的畫面。

嘉市搶救下的物資中,包括有“凍肉”“可低溫儲存的蔬果”等。基地訓導員們給這群貓狗馬家禽們挑選的食物,都是經過基地批準的,但除了這些外,它們的消化系統還可以消化變異動植物。

貓狗是肉食性、雜食性動物,馬是草食性動物……

在它們面前擺放着變異動物、變異植物時,它們會毫不猶豫地吞食入腹。

經過測試,食用過變異動植物的這群動物們,依舊生機勃勃、健康強壯,毫無生病的症狀。

這也解答了它們在基地外是如何生存——在測試分析過面前這群未變異動物的彈跳能力、咬合能力等數據後,窦清發覺,它們可以說是外界那群“變異動物”的優化版本。

它們抗過了病毒入侵,順利活下,保住神志。

同時,還有着比拟人類的智商,至少,從各個方面來看,都不遜色于人類的兒童時期。

……

埋頭在啃食着變異動物血肉,大有末世前主人們喂食“生骨肉”架勢的漂亮布偶貓,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擡起水靈靈的眼,望見了方央央的到來。

它尾巴高高豎起,愉悅地如同一把小旗杆。

“嗨!”

方央央笑眯眯着朝着這群正在進食的動物們招手,沒有貿然靠近——在動物們進食時,人類最好避開,以免對方将其視為“争食”的對象,突發襲擊。

一聲嗨,得到了布偶貓響亮的“咪!”。

她的未曾靠近,讓那只飛快舔完盤底血肉的布偶貓踩着貓步,翩翩地走向她。尖尖耳朵靈活地轉動,因為皮毛順滑柔亮,外形甜美優雅,看起來就像是一朵行走的雲。

窦清忍着笑意,看着她蹲下來,伸出手掌,那只貓用自己的肉墊拍拍她的手心。

只有她和它了解這個動作意味着什麽。

方央央彎着嘴角,溫柔地對它說了幾句話,又輕拍了一下它的腦袋,将黏人的小貓咪撫摸了個夠,貓貓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轉瞬,她又被一群熱情的狗狗們纏上,好半天,窦清都靠近不了她。

近乎十多分鐘的“人與自然”畫面,他一直看着她和動物們歡鬧笑語,氣氛和樂,充斥着溫馨美好。

終于,方央央被這群小動物們放過了,她這才有機會和窦清說上幾句話。

“欸,摸得我手都累了。”

她甩甩手腕子,小聲嘀咕,臉上露出了點樂在其中的意味。

窦清給她拿了免洗洗手液,示意清潔消毒一番,她接過,靠在他身旁,漫不經心地清潔雙手。

訓導員們還沒有離開這個場地,他們有的在呼和着,讓狗狗們多吃點食物,有的皺着眉頭,無奈看着狗狗疾步奔走,在後頭喊着總不停下。

窦清和她陷入了小小的靜默。

方央央側過臉,就看到青年眉頭微微擰着,神情睿智、淡然,透着潛心學術的精英感。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聲問:“今天會議怎麽樣?”

窦清看向她,像是早已經打好腹稿,在她的好奇目光下,溫聲将今天的會議重點平鋪直敘、娓娓而談:“……方向确定下來,接下來思路更通暢了。”

他談論的細節都不是具有保密性質的內容。方央央聽得一知半解,但這并不妨礙她了解他語氣中的沉穩、堅定,顯然是對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很有自信。

說話間,窦清注意到她頭發邊的一縷動物毛發,伸手給她撚了下來,習以為常地繼續說話。

距離下班的點還有半小時。

他們靠在一旁,小聲交流。一個微微仰頭聽他語,一個溫柔低頭注視。逸飛把實驗室內的收納櫃關上,轉頭就看到窦清和方央央親密無間的距離,一時間心酸不已,口中喟嘆:“唉。”

嘆氣聲太大,惹來了方央央迷惑的一瞥。

逸飛立馬擺手示意沒事,并大膽承認:“你們繼續,我就是單身漢看得眼熱……你們繼續甜,不必管我死活。”

方央央眼睫亂顫,她握着拳抵着唇角,尴尬地咳嗽了一聲——她真沒有意識到自己和窦清說話的距離、交談的方式在外人看來太過親密。

窦清瞧出她的不好意思來,默默地趁她不注意,冷淡地瞄了逸飛一眼。

逸飛立馬聳肩做求饒狀,口型道:對不住,不知道嫂子臉皮薄。

今天開會,組長批準大家能提前下班。逸飛作揖示意自己先走,打了個卡,腳底抹油似的飛速就跑了。

沒了戲谑調侃的逸飛,室內的氣氛輕松愉快多了。

訓導員們距離他們的位置都比較遠,壓根聽不到他們說的話,那群動物們活躍亂蹦時,發出的聲響也掩蓋住了他們低聲交流的具體內容。

方央央忽然聽到窦清對她說了一句:“趁今天有空,去試試看你的能力?”

她愣了一愣。

窦清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指了指隔壁的實驗室,眉宇間帶了冷峻與嚴肅,“隔壁剛收容了幾只變異的動物。”

方央央瞬間意會。

早在此前,他們就交流過關于她“特殊能力”的具體釋放、表現方式。

方央央心中已經有了大半的猜測:她的“主觀能動性”,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有效的操縱周圍人的情緒、心理狀态。也許是透過肢體語言,亦或者是神态情緒,甚至可能僅僅只是她站在那裏,就會以肉眼無法見到的影響波動,傳達她想要得到的結果。

這種特殊影響,恐怕又分為主觀意識上的“刻意”與“無意”。

“無意”狀态暫且不談,方央央不能夠肯定自己是否真的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畢竟,将“她希望大家開心、好好活着”與“基地內抑郁自殺人數少于他省市基地”的結論劃上等號,未免有些居功自矜。

于是,她只提“刻意”——那正是不久前發生過的事。

方央央刻意施展過這項能力,在腦中加強意識,試圖讓之遙高興,讓她的心理狀态轉好——最後,效果達成。

代價是,她生了一場病,不算長久,但有點磨人。

就像是“異能過度使用”那樣,一點小小的代價。

她偷偷把這件事藏在心裏,甚至連窦清都沒有告訴過。

可方央央總覺得窦清似乎猜到了點什麽。他在她痊愈後,很輕地嘆着氣,對她很沒辦法的樣子,說:“有時候要給自己留點餘地。”

他們不再對“拯救之遙”這件事,讨論商議任何後續。

就像他們只是去了趟朝露小區,帶回了之遙,認識了個新朋友那樣。

稀疏平常的小事,不需要太放在心上。

隔壁實驗室裏還有着未下班離開的科研人員,他們看到窦清,倒也沒意外,顯然是提前打過招呼。

一位年輕的女孩笑吟吟着湊近,給方央央拿了一件乾淨的白大褂,示意她穿上再去接近合金籠裏的變異動物,并提醒她小心:“很髒哦,而且有點兇,要小心。”

方央央朝她道謝。女孩俏皮地擠了擠眼,小聲念叨:“下次常來實驗室吧,我給你帶點好吃的!”

這個研究變異動物的實驗室裏,傳來一陣歡聲笑語,方央央被熱情接待,與窦清一塊到達嚴絲合縫、安保措施做得極好的合金籠子附近。

變異動物的外表猙獰可怖,周身散發着陣陣惡臭,讓人不禁蹙眉作嘔。

方央央的靠近,幾米範圍內,變異動物沒有任何類似德牧犬饅頭、布偶貓等等“未變異動物”對她的親近。

窦清單手攬過她的肩膀,靠近合金籠子,身後還有實驗室人員高聲提醒:“一定注意距離!”

青年頭也沒回,反手比了個确認手勢。

他們的靠近,只驚起變異動物渴望血肉的貪欲,赤紅的雙眼圓瞪,口中唾液滑落,滴在籠子底部,腥臭味湧動。

再靠近一些。

窦清一直在她身邊,随時警惕着,以掌中冰系異能做準備,護她周全。

一步,兩步,三步。

到了不能再靠近的時候,方央央呼出一口氣,意料之中的結論,她低聲對他說:“只對有神志意識的人或動物有效。”

她這回“刻意”地發出了信號,希望這只變異動物能夠聽懂她說的話。

沒能奏效。

不像是聰明睿智的饅頭,在她“有意”地希望它聽懂她的話時,做出了種種反應。

這只變異動物,眼中只有他們這對移動的鮮美人肉。

窦清沒有作聲,他輕輕點了下頭,半摟着她的肩膀,回到原來的位置,并不忘告知這個實驗室科研人員們他在短時間內捕捉到的有用信息:

“那只黃鼠狼的後腿有潰爛的痕跡,看起來像是低溫凍傷的。”

冰系異能者對低溫控制後的結果非常眼熟。

他說着,實驗室裏的青年探頭看了下,立馬記下信息,還不忘謝他:“我導今早還來問這黃鼠狼後腿潰爛是什麽緣故,他怕是有什麽在變異動物裏傳播的病毒影響,你這麽一說,我就放心了。”

變異黃鼠狼後腿潰爛的成因确認,青年長舒一口氣:“得,今天有消息告訴我導了,窦清你眼力真不錯,來這一趟,還真是幫了不少忙。”

他們迅速交流幾句,得到彼此想要的結果。方央央脫下白大褂,交還給實驗室,然後和窦清一塊離開。

這才正式到了下班的點。

打卡,離開。

走前又摸了一圈熱情的貓貓狗狗小動物們。

去往食堂的半路上,他們撞見了一對十分眼熟的中年夫妻。

窦清原本沒怎麽放在心上,直到那對夫妻中的婦人溫聲喚了一句“央央”,身旁女友側目看去,腳步停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彎眼微笑,“林阿姨、孟叔叔,下午好,你們吃飯了嗎?”

他捕捉到“孟”字,便立刻猜到這對夫妻,是孟子昭的父母。

美婦人柔婉笑着,說自己和丈夫剛去食堂吃過飯,碰巧遇見他們實在幸運。

中年男人亦是颔首,禮貌示意。

窦清沉默了一會,跟着央央和他們客氣打了招呼。

很快,交談漸入佳境,美婦人說了一句讓窦清瞬間警惕的話:“子昭有說,你們倆平時工作很辛苦,讓我和他爸爸在生活中能提供幫助的地方,給點照應……”

方央央呆住了,她手指蜷縮,窦清能感覺到她行為舉止中的情緒:一些局促,一些不知所措,以及一些受寵若驚。

“但我想,他可能有些自我意識過剩。你們倆都是很優秀的年輕人,能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孟夫人有着柔軟的腔調,與悅耳動聽的話術,短短幾句話,就将他們倆誇得上天入地,與此同時,還将孟子昭對“他們”——不,窦清心中冷淡,他清楚察覺出這個對話的主體對象并非“他們”,而是“她”。

孟子昭關心的人,只有方央央而已。

三日前,孟子昭臨走時,要了央央父母的地址信息,說自己會盡力将他們帶回嘉市。

這段交談,他甚至沒有避開他,就像是說着什麽家常話般,平淡如一地在他們的住房外門口,坦率吐露。

孟家人都有着優越、良好的家教,也有着很能糊弄人,讓人察覺出他們對某人發自內心喜愛的能力。

孟夫人愛屋及烏——兒子喜歡的女孩子,她也很喜歡。

言語中,極其自然地帶出了點年長女性對年輕女孩的喜愛,“不過,如果,我是說如果,央央、窦清,你們生活上有什麽需要長輩幫忙的,可以随時來找我們。”

中年男人亦是贊同妻子的話,他說:“在基地裏,我和他媽媽,還算是有幾分話語權。”

直到與這對夫妻分別,方央央緊緊攥着的指頭才松開來。

她鼓着腮幫,雪膚粉頰,小小憂愁,嘀嘀咕咕:“有點壓力大,我和他們其實不算很熟,只見過幾面而已。”

窦清無奈地笑了一下,他不會在她面前說其他追求者的“心機”。

“他們很照顧你。”

這個“他們”裏,又包含了誰,窦清不會直說。他斂了斂神情,在方央央還懵逼于孟氏夫妻兩人的熱切關照之餘,迅速轉移話題,把她的思緒放在了他和她的家裏——

“這周基地會分發春季的毛毯、夏季的被褥,到時候我們一塊去領吧。”

基地新收了一波從附近網店倉庫裏運輸來的床上用品,目前堆積在基地倉庫裏,需要及時清貨理出更多的位置給其他品類的物品。

方央央立刻被他的話轉移了注意力:“好噢,到時候我們一塊去領。”

……

深夜時分,央央今天休假,明天正常上班,所以很早就和他道別晚安。

他聽到那邊她平穩的呼吸聲,彎了彎嘴角,默默地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以目前現實中檢測到的“未變異動物”血液內疑似對“變異動物”有用的未知成分為主,再以遺傳基因學到生物變異信息的浩瀚知識為輔,腦中風暴,邏輯分析。

窦清靠在桌邊,勾畫着他所需要的數據,試圖得出更精準有效的研究思路與方向。

他熬到深夜兩點,才疲倦地伸了個懶腰,用指壓了壓太陽xue。

一個關鍵的節點,在他的紙上絡繹展出,只要再潛心鑽研數個小時,就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他壓抑住倦意,側身望了望方央央未曾緊閉的門。

——從住在一起後,她就沒有關過門,像是理所應當地覺得,男女朋友之間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但他卻總是不敢冒犯。

望去的一眼,看到卷在被子裏睡得香甜的年輕女友,窦清心中彌漫起柔軟、纏綿的情緒。他的困乏瞬消,清明十足,繼續乾活。

在深夜時分,他腦中關于未變異動物的所有信息,與今天确認下央央的“特種異能”施展對象,在他大腦中盤旋,最後,沉沉落為一個結論:

如果說,她的異能的施展對象是“有神志意識”的人類與動物。

那麽,他希望在不久後的将來,通過研究,開發藥劑,為她構建出一個安全穩定的世界——消滅掉所有的變異動物,讓她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平安順遂地活着。

她的異能,倘若是放在末世前,堪稱無往不利。

人類喜愛她,動物喜歡她——她會活得無比幸福快樂。

不需要擔憂出行的危險,可以在戶外與朋友歡樂笑鬧,不必局限在基地這一方天地內。

微黃燈光下,青年薄薄鏡片後的雙眸裏浸透着冷靜與狂想——

他貪婪妄想,心中野望:企盼着未來她能夠在即便沒有他和孟子昭陪同的情況下,也能安全無憂地離開基地,獨立放肆在雪地中奔跑微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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