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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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這麽巧吧。
佘行簡向前一個猛沖,盛亦安拔劍便殺了上去。
“別!你打不過——”
秒了?
他這是什麽逆天實力?不會殺錯人了吧?
好在那人化作一團黑霧散開。
盛亦安上前試探幾遍,發現确已制敵,回首道,“師兄,你沒事吧?”
“。”
人是沒事,心倒是有大事了。
佘行簡擺擺手,也向前試探了幾分,撿起了那把彎刀——比他上次見到的還要小。
簡直,像個玩具一樣。
“師兄,多謝你剛剛把氣傳給我。”
“哦,不用謝——什麽氣?”
“就是把氣傳到了我的劍裏啊,我感覺從來沒使出過這麽厲害的招數。”
“?”
佘行簡怎麽可能做得到這種事,他左顧右盼。
“師兄,你……”
阮清辭果然就在不遠處。
這家夥千裏眼順風耳,厲害得很。
全淩霄峰就他有這樣的招數,是他自己從山下帶來的家門絕學。
不是提前看了這本書根本不知道。
“阮師兄,他怎麽在這?”
“可能他去的是節瓦小街吧,”佘行簡指了指路牌,“與我們有一段一起走的路,方才,應該是他把氣傳給你了,不是我。唉,說來慚愧,我的運氣之術可能連你們這些小師弟都不如,遇到事情呢,也總是害怕。”
他跑上前找到阮清辭,給他看了這把彎刀,這刀想傷人有些難,拿來做挂件倒是不錯,虧盛亦安這小子能看得出來。
“這不是影瞳。”
“那是什麽?”
“是影兵的身份标識。”
“難怪,阮師弟啊,我感覺杏花村裏的鬼實在太多了,要不我們再找師父要些支援吧,你看怎樣?”
阮清辭收起小彎刀,“這裏的仙門不止我們一家。”
話音剛落,佘行簡耳邊擦過一段刀劍相撞之聲,連站在身後觀望的盛亦安也忽然放下了對阮清辭的戒備,循聲望去。
一道慘叫之聲。
聽得佘行簡心一涼。
幾個師弟拔劍倒是一個比一個快。
就在那高樓之上,有幾個持劍的修仙人在與一只惡鬼搏鬥,其中一個手裏還抱着孩子,圍欄上挂着一個婦人的屍身,想必就是方才那聲慘叫的來源。
“那那那、那是真影瞳傀儡了!”
眼見一個修仙人從高樓跌下,他趕緊連跪帶爬地跑過去救人。
只要不上他上去送人頭讓他乾嘛都行啊。
他趕緊把那人扛到一邊,下一秒又有人被打飛了。
是一個小師弟。
佘行簡沖刺着上去帶人,誰知那鬼轉着彎刀閃到他面前。
他的手才剛碰到小師弟身上的布料,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那個詭笑就刻在他的瞳仁中,腿直發軟。
馬上就要跪下去。
“哐”的一聲,被一個沒見過的修仙人攔下。
那一瞬間仿佛變得格外長,只差一丢丢,他佘行簡就領盒飯跟這個世界永遠說再見了!
他抓起師弟,在地上跪着走了好幾步才重新爬起來。
快跑!
跑起來啊!
佘行簡埋頭狂奔。
小師弟被打個半死還不忘在他背上罵他“慫貨”。
這時一個修仙人追到他面前,在他懷裏塞了個孩子,便繼續去戰鬥了。
他一手拖着孩子,一手扣着後面的師弟,讓他趴在自己背上,終于半死不活地爬到了那個傷員面前。
他照着看電視的經驗把衣服上的布條撕下來去給人包紮傷口,前一個還好,雖然被砍了手但是沒斷,嘴裏忽然吐着血但是不多。
但是小師弟,被彎刀捅破了肚子血液橫飛。
佘行簡要暈了……
他扶額跌了一步。
竟然沒暈?
怎麽不暈了?
“你這人到底在搞什麽鬼啊!”師弟暴喝一聲,血液噴湧出來。
“我說你小子就別大動肝火了吧?小命要緊!”佘行簡重新爬回來,從陌川家穿出來的衣服都快被撕成布條,放在一邊的孩子呱呱地哭着,他也是一邊包紮一邊着急。
這小師弟不會死掉吧?
“喂,你千萬不要死啊。”
“我能死你前面嗎?”小師弟神色痛苦地咬出字,臉上爬滿虛汗。
“我這裏,有藥。”那個不認識的修仙人顫顫巍巍地遞過來。
“那你呢,你怎麽辦?”小師弟擺着頭不肯吃。
“我傷得不重,你吃吧。”
真是患難見真情!
佘行簡感動得要哭了,把孩子重新抱起來哄着,一手給小師弟喂藥。
小師弟含在嘴裏,兩只眼睛老淚縱橫。
“多謝你,道友。”
一場惡戰之後,幾人灰頭土臉地走回來。
“師姐。”一個修仙人站起來跑來将那位道友扶起,“多謝你救命之恩。”
她對佘行簡說。
佘行簡撓着頭,直說“沒事”。
“師兄,你脖子受傷了。”
“什麽?”他手一抹才感覺到這裏的疼痛,好在只是些皮外傷。
奇怪,怎麽不暈血了。
“淩霄峰的道友,在下林纨,是這次霓虹峰下山領頭師長,眼下我師妹與你們的師弟重傷,派一位弟子回去是少不了的,你們若不嫌棄,可讓此師弟與我們的師妹一同回峰養傷,就由我來安排。”
阮清辭拱手致謝。
雙方就這麽拜別了。
怎麽說呢?
灰頭土臉的阮清辭加急給師父寫了一封求援信。
佘行簡本來想苦中作樂的,一回神,手裏怎麽還抱着這個孩子?
不是吧?
那群道友還沒說這孩子怎麽辦呢!
幾人坐在一起休整。
佘行簡原以為這幾個小師弟要痛罵自己是個臨陣脫逃的臭慫蛋,但是他們也被吓得魂不守舍了,根本無暇顧及他。
“師兄,宏宇他不會有事吧?”一個小師弟問。
“不會,霓虹峰的醫術是極有名的,你不必擔心。”阮清辭寫好信,叫來自己的小靈獸,是一只蜂鳥。
好像叫什麽,別?
此鳥在原著裏還挺有名的,除了送信打架,還會賣萌。
其中打架最少,賣萌最多。
盛亦安也特別喜歡這只鳥。
不過,阮清辭身上鮮少會出現他不喜歡的東西。
所以這個孩子怎麽辦?
有人管管嗎?
“要不我們和那些道友們協同作戰吧?”盛亦安提議,“而且此村之鬼實在詭谲,我們還是不要再讓魯師兄單獨行動了。”
阮清辭颔首。
一行人就趕緊快馬加地鞭往古德小街上走,天越來越黑,路上行人也越來越少。
佘行簡一邊哄着小孩一邊提心吊膽,但這孩子一直哭。
只怕是餓。
這麽小的孩子,身上乳臭未乾,就這麽沒了娘親,實在是太可憐了。
“師兄,先到前面嬸子家停一下吧。”
佘行簡颔首。
只是這杏花村正是緊要關頭,人人自身難保,想要有人收養此子,是極難的,最後還是盛亦安把自己身上的劍穗平安符全抵押出去,才終于說服了嬸子留這孩子一陣。
一群小弟子無一不對盛亦安肅然起敬。
路越走越深,他們還是沒見到魯淵等人,佘行簡有意識地讓自己夾在盛亦安和阮清辭中間行步,這樣安全一點。
蒼天大地啊,這還能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他把103叫過來在左邊當探照燈。
這樣他右邊還有小師弟,頭頂有烏龜,可謂是天衣無縫啊。
“你今天是做什麽事了?我這邊顯示你加了三點功德。”
是嗎?也是因禍得福了。
佘行簡心裏仍是松不了氣,話說這功德到底有什麽用啊?
“哎喲!”
“?”
是一只夜貓從房梁上撲下來對着那群小師弟哈氣。
“去去去,哪裏來的野貓子。”
阮清辭忽然出劍收鞘,只在一瞬間。
佘行簡吓了一下,明明這厮人都沒動一下,貓就挂了彩,開始冒黑氣了。
“功德嘛,于我們系統有用,于你是無用的——這是妖獸,尚未化形,不能再往前走了!”系統飄到他面前将他攔住,“我檢測到前面有很重的殺氣,是妖獸。”
它和影瞳傀儡誰厲害?
“差不多。”
前方傳來陣陣犬吠,尖銳鳥鳴,明明方才還冷清幽怖的夜景霎時間就翻了天了,阮清辭回頭道,“先走。”
“那魯師兄怎麽辦?”
“前路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
幾人往回走,見到一個在外買醉的老酒鬼,“喲,小美人兒,來和大爺喝酒啊。”
他沖阮清辭道。
佘行簡頓時便感受到周遭的氣壓低了幾分,好在阮清辭并未理會只是加快了步子,那老酒鬼不依不饒地跟上來,被最後面的盛亦安攔住,訓斥了一頓。
之後他就怕了,自己舉着酒壺往小巷子裏趕。
這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鬧鬼鬧得這麽厲害還一個人在外晃悠。
佘行簡沒空理他,沿路一直在找客棧,問了好幾間,無一例外是不肯開門。
這可把他們愁壞了。
魯淵這小子怎麽這麽能走,害得他們這麽晚了還要在外面當活靶子,要是找到他,非得好好罵他一頓不可。
“先歇息吧。”阮清辭帶着他們在一間客棧的門前歇下,自己畫了個陣,系統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只折扇,搖啊搖,還真點古風的意味了。
正感嘆着,系統猛地一收。
“有東西過來了。”
“!”
這些客棧晚上不開門,肯定是因為上次影瞳和他說的那件事。
說白了,他們就是在防影瞳。
要是這時候有東西過來……
豈不是就是……
他躲到盛亦安身後,左看右看,一個拎着彎刀的女人走了過來,影子裏心髒缺了一塊,臉上毫不幸福地大笑着。
走到他們面前,一群小師弟和他吓得抱作一團,烏龜從他腦袋上掉下來縮成了一個球了。
好在沒發出聲音。
盛亦安的劍就捏在手上,那女人并未察覺到他們,左看右看,上前去敲了敲門。
果然,這老板死活不開。
這女人又詭笑起來,笑得人一身雞皮疙瘩。
她向後退了幾步,舉起彎刀,把一側的樹木砍了個稀巴爛。
佘行簡看着她轉頭到這一側,大氣都不敢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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