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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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怎麽辦?
佘行簡抓着碗,碗裏的水濺了出來。
“他肯易容來找你,就肯定不是為了殺你的。”
有道理,那他是來乾嘛的?
難道是因為陌川?
他來踩點了?
“說不定不是他呢。”
“打擾了。”他徑直走進門,掃了一眼佘行簡,眼中含笑。
佘行簡大氣都不敢出,把碗朝他面前推了推。
“多謝多謝,我看公子似乎身受重傷,怎麽不見侍奉的人?”
佘行簡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擺了擺手。
“哦,公子不便開口,是我唐突了,告辭。”少年仰頭一飲而盡,沖他擺了擺手。
佘行簡十分後悔沒有在裏面下點絕世毒藥,他确定,這個人,就是花子臨。
眼看他越走越遠,佘行簡要103去跟着他。
沒走多遠,就卸下僞裝回峰了。
他必須把這件事告訴陌川。
必須搬離這裏,刻不容緩。
花子臨必定是跟着他一路找到這裏的,是他暴露了位置。
我不能再和陌川待在一起了,必須馬上回主線。
他大手一揮,磨墨下筆。
歪歪扭扭地開始寫字。
“好醜啊。”
正經人誰會寫毛筆字?能看懂不就得了。
以前我還一直以為花子臨沒什麽水平,打雲闌妻子,主力是盛亦安,打雲闌,主力還是盛亦安,他只會在旁邊瞎布置戰術然後看戲。
就連最後他的死,也是被盛亦安一劍斬下,沒有任何掙紮和獨白的。
但是,花子臨可是一個人滅了阮家滿門啊,要不是阮清辭在外求學根本就無法幸免,怎麽可能會是等閑之輩。
再加之他可以用陌川來威脅雲闌,也就是說,在雲闌眼中,花子臨是可以穩壓陌川一頭的。
我真是蠢。
陌川今天回來得比往常都早,有幾分警惕的意味,是不是雲沫又給他報信了?
眼下也管不了這麽多,陌川接過信看。
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
佘行簡沒有直說來的那個人是誰,只說自己會暴露他的位置,給他帶來麻煩,必須盡快分開,他的這個小屋也不能待了。
“你還是不相信我嗎?”陌川坐了下來,看着雲沫沒有看他。
這根本就不是相信不相信的事,佘行簡在這本書裏已經算料事如神了,他只是怕陌川會被花子臨傷害。
而且他來的時候,陌川剛好出了門,還能繼續藏着。
“我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人間少你一個修仙人不少,多一個也不多,但是我只希求你。我不怕那些修仙人,他們過來了我可以跑,但你總是受傷。”
我……
陌川忽然又站起來了,推開門就往外面走。
“陌川!”
佘行簡拽住了他,我竟然已經能說話了。
陌川回頭睨着他,眼裏盼着他再說點什麽。
但佘行簡張了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只有手不自覺地收緊,想把他拽回來。
他以前乾嘛編這個狗屁理由現在把事情弄得這麽糟。
佘行簡想給他道歉,又不知從何說起,想說自己有難言之隐,又怕他覺得自己在騙人。
他不想再讓陌川傷心失望了。
陌川垂下眼睫,伸手把他攬進了懷中,“我只是想靜一靜。”
等佘行簡反應過來的時候,原地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當然,還有一龜一系統,系統是剛剛來的。
“我剛剛好像聽見你說話了,嗓子好了?”
嗯。
好突然,電視劇裏也經常有這種關鍵時刻就好了的片段,就是大家都沒反應過來,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好了。
可惜這不是電視劇。
佘行簡現在的嗓子就像被刀捅了一樣,痛得要死。
“趕緊趴到和和花那裏去——剛剛乾嘛呢?”
沒乾嘛。
“沒意思。”103埋怨着消失了。
佘行簡給自己倒了杯水,原來擁抱是這種感覺。
他都沒來得及仔細感覺,就沒了。
說到底還是我對不住陌川。
可是我也是想保護陌川啊,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自然會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嗯,不用擔心。
佘行簡跑到門口去看,陌川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背對着他,右手上攥着一粒小石頭,抛來抛去。
每一次都能精準接到,真是技藝高超啊。
唉。
我怎麽感覺自己像個負心漢呢?
到第二天,佘行簡身上就沒有半點傷痕了。
等喝完藥,兩人坐在院子裏。
這天天氣陰沉沉的,也不知道坐在這裏是乾什麽。
佘行簡不好意思跟他講可以出發了,就一直用食指戳他,在他肩膀上繞着轉圈。
早去早回啦。
陌川不搭理他,他把臉伸到他臉上,他很輕地說,“走吧川哥。”
果然,陌川又生氣了。
挪了個屁股不跟他坐一起了。
陌川這人,情緒和臉色都不算太豐富,生氣了也就是被眉頭壓得更低,嘴角略微有些向下,開心的時候呢,眼睛就亮亮的,做事都特別有更有活力。
“走吧。”
陌川給他收拾了一下行囊,裏面有以前伯母伯父給的信,亂七八糟的藥瓶,錦囊,銀錢什麽的,都是他本來就随身攜帶的,之後還另外包了幾副藥,告訴他怎麽喝。
就帶着雲沫出發了。
沒想到雲沫可以同時載兩個人。
“我走了。”
陌川不說話了。
“別生氣了,我錯了,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佘行簡要不是喉嚨不太行,指定要再說個幾百句。
“老大。”百魅從一個房頂上跳下來。
“!”
“你終于回來了。”
“千嬌呢?他怎麽樣了?”
“他在自我療傷,已經沒事了。”
還好。
佘行簡把自己這三瓜兩棗的藥叫到她手上,好歹是一份心意,契約已經解開了,你們是要去要留?”
“我們說好要為你效力報恩,自然不會因為契約改變,雲闌和他手底下的人,都可惡至極,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砰——”
百魅一拳砸在梅莊的石牌上,石牌當場就裂了。
“……”
還好百魅沒有恨屋及烏。
“走吧,回短板坡。”
百魅重新回了錦囊裏,他剛擡腳,就看到什麽東西朝他飛過來了。
那是……
盛亦安?
“師兄!”
“你身上有傷嗎?”
佘行簡甩了甩頭。
下一秒,他就被盛亦安“撞”飛了。
我去!這小子。
“師兄,你去哪兒了?我好擔心你!”
佘行簡被他死死摟在懷裏,進退不得,此時,他注意到鏡天自動回了劍鞘,不是,他都會禦劍了?阮清辭教的?
佘行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了。”
“你的嗓子……我幫你拿包袱。”
剛剛撞過來抱他的時候怎麽不這麽體貼。
“我又被世外高人救了,養好傷才回來的,要不是他救了我,你們還真不一定有辦法。”
盛亦安看出來他已經成了凡人,低着頭暗自憂傷,沒有提這件事。
“我沒什麽事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去幫你把機緣找回來。”
“好,阮師弟呢?”
“他在另一側,我們分頭找的你,他也沒事。”
“好。”
這村裏的雪,竟然還沒有完全散去,或者說,梅莊真正的冬天,要來了吧。
“阮清辭的靈獸怎麽在你這裏?”
“哦,他說這樣我們方便聯系,他應該快趕過來了。師兄,它叫作‘別’,是阮師兄少年時在陵安求學遇見的,跟了他好多年了。”
我當然知道。
“原來是這樣。”
“他來了。”
阮清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對他毫發無損這件事,顯得有一絲絲的驚嘆。
“人都到齊了,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們說。”
“什麽?”
“我們師兄弟三人,出生入死這麽多回了,還有阮元安這個共同的羁絆,我覺得,我們三個的情分,早就超越了師兄弟,不如就桃園結義,拜為兄弟,怎麽樣?”
阮清辭:“?”
盛亦安:“!”
“我是好,但是不知道阮師兄願不願意。”
兩人看向阮清辭,阮清辭搞不清佘行簡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盛亦安都答應了,他自然也是會答應的。
“這裏沒有桃園,我們就梅園結義吧。”盛亦安提議。
“好!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姑且以水代酒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兩人都點了點頭。
佘行簡找103問了一個簡單的拜把子儀式,之後就起兵伐賊了。
他也是成為大哥了。
走路都感覺腳底生風。
“師兄,你還記得他在哪裏嗎?”
佘行簡颔首,叫103導航。
“不是,你……這不會就是你說的乾一番大事吧?”
是啊,怎麽了?
“你牛。”
不對吧,我只知道偷我機緣的樹在哪兒,但是不知道賊在哪兒啊。
盛亦安估計遠不了,于是提議去就近的村子裏歇一歇,打聽一下這件事。
他們換了路線,很久都沒看到村莊的影子,看來打聽小賊之前,得先打聽村莊啊。
傍晚時候,他們看到一個新娘出嫁了。
“……”
這不會是什麽鬼新娘吧?
這種設定修仙文裏面老多了,什麽怨魂啊,冥婚啊。
佘行簡準備跟他們說先離開這裏,一扭頭,身後就出現了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
“!”
吓得他一屁股栽倒在地,差點魂都飛了。
“師兄,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要怕。”
“佘公子,我們陌宗主請您過去一趟。”
“是你之前說的那個世外高人嗎?”
佘行簡驚得久久說不出話。
陌、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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