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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洛子衿兩眼一睜便看到系統立在床榻上,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還沒等她說些什麽,對方便搶先一步道:【檢測到男主好感度現停滞不止,系統這邊将強制為宿主下達同居任務,請宿主在生命值耗盡前盡快完成。】
洛子衿大驚,一個起身,左瞧右瞧沒瞧見一個舍得摔出的東西,不滿道:“我這剛拍胸口保證不去叨擾對方,你能不能給我個喘口氣的機會,就算是機器人也要加油充電呀。”
系統欠兮兮否決,洛子衿瞪了它一眼便罵罵咧咧的跑開了。
她本想翻箱倒櫃出一件漂亮衣裳,宴會時好吸引對方眼球,可又怕自己魅力太大,萬一惹上不相乾之人,又是一件麻煩事。況且以對方的人設來看,此事必定不可成。最終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窗外夕陽日居月諸,時間一轉便來到納涼宴,洛子衿頭戴透黃玉簪,不知是不是因為對宴會的激動,在屋外的公雞還未睜眼之時,她便已經側枕難眠。
這次宴會辦的龐大,本是邀請諸位家庭上下來的,奈何洛家二老身體實在抱恙,最終只好交代洛子衿一人獨自替自己請罪。
現代堵車常有,但古代洛子衿未曾了解,眼看時間不早,本約定好的慕斯年卻遲遲未來接應。無奈她只好自己找輛馬車獨自前去,誰知馬車剛牽過來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洛子衿擡頭望去,映入眼簾的便是慕斯年那賤兮兮的混賬模樣,她看懂對方是何意味,這才知道對方一早便來到此地,然後看着自己牽出馬車,就是想給自己找些麻煩。
見對方拱手請自己上去,她就這麽一動不動站着,歪着頭凝視對方。
慕斯年收回手,明知故問道:“洛小姐為何遲遲不肯上來,是怕入虎xue不成?”
洛子衿乾笑一聲,大步上前,直到瞥見對方腰間挂着與自己頭頂一對的玉佩,這才願意給對方一點好臉色。
還好,說明這人真心想讓自己幫忙。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穩而規律的聲響,不知是不是昨晚沒睡好,洛子衿一上馬車便頭靠紗窗。
車輪在壓過一塊起翹的石路時,馬車随之颠簸,洛子衿倏然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球。微風吹過,簾子在空中微舞,她看向窗外露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兩側紅牆高逾十丈,一股威嚴的氣息怎麽都壓不住。
今年的吶涼宴由禦花園所辦,等二人到場宴會早以開始。
臨水長亭上,絲竹和鳴,人聲鼎沸,甭管臺上舞的如何,只要頂層的皇上慕斯懷叫好,臺下的掌聲就必須緊跟其後。
洛子衿盡可能讓自己縮小存在感,可這坐總不能不報而入。
等臺上的舞曲結束,二人這才上前揖手做禮,一口異聲道:“臣女/兒臣來遲,驚擾諸位雅興,還望陛下海涵。”
話音剛落,一旁身穿墨綠衣裳的男子不斷摩挲着手掌,他知道慕斯年不受待見,在此沒話語權。而洛子衿又得罪的起,便撇了對方一眼,玩笑意味道:“二位這是串通好的呀,是有意拂了皇上顏面?”
此話的微調控制的剛好,若不是洛子衿在此人眼中窺出一抹一閃而過的狠厲,還真會以為對方只不過是一句玩笑。
見慕斯年朝自己挑眉,沒有要出頭的意思,洛子衿反手朝男子揖禮道:“敢問這位……”
男子一頓,臉上露出标準的微笑,卻怎麽也擋不住語氣中的不滿,“放肆,你竟不知本侯是誰?”
系統這才打着瞌睡出言提醒:【恭喜宿主解鎖新人物,人物邵時,性別男,寧安侯,地位較低,以下自行解鎖。】
洛子衿乾咳一聲,“是寧安侯呀,小女無狀,還望見諒,不過小女一時記不起何時有見過侯爺,自然不知自己有做過頂撞侯爺之事,惹的侯爺這樣不高心,若真有得罪,還望侯爺海涵,不過小女有一事不明,不知我與殿下放才所言究竟哪裏拂了聖上的顏面,還請侯爺提示。”
見對方閉口不語,她又道:“還是說這本是侯爺的意思,方才只不過是以我之身,成己之志?”
邵時悄悄掃了一眼慕斯懷的臉色,見對方一副吃瓜不顧外人嫌的模樣又道:“洛小姐可真是口齒伶俐,在這皇宮之上,所屬你們洛家離此最近,看你這樣子想必二老是未到吧,你說這公然缺席,全府上下就來了你個小丫頭片子,還遲了,你說這不是有意要拂皇上的顏面還能是什麽?”
洛子衿乾笑一瞬,朝頂上的皇上抱拳道:“見過皇上。”
慕斯懷見扯上自己不自覺挺了挺腰板,聽洛子衿道:“二老身體抱恙,并非有意缺席,今特地交代民女替父請罪,待二老身體完全康複後再親自面見聖上,只不過小女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煩,恰巧二殿下路過,民女怕誤了時辰便央求殿下帶民女一程,然後又同時請罪,說了一樣的話,竟不想會被侯爺這樣為難。”
慕斯懷問候完洛子衿路上所遇麻煩,目光便不斷在二位身上來回踱步,最終落在邵時臉上,試圖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架勢道:“好了,“寧安侯,你非要在此地、此刻為難人家是為何,是這茶水不合你胃口嗎,竟還堵不上你的嘴?”
然後又換了一副面孔對洛子衿道:“洛小姐你也別往心裏去,看你如今都長這麽大了,朕記得上一次見你之時你也才及笄,如今也是冰雪聰明 。”
他嘆了口氣又道:“算了,現在也不是念舊思情的時候,這樣,等你回去代朕同你父母打聲招呼,叫他們好好休息,這大夏天的怎麽還能惹上病來,朕同他也許久未見了。”
洛子衿致謝後便連忙入座,她是一刻也撐不下去了。
記得他們洛家、邱家,和年幼時的太子慕斯杯本是至交,三人在一場棋局相識。當時洛父同邱父在同一盤棋局上,這棋下着下着不知怎的産生了些矛盾,二人的争執聲惹了衆人圍觀,其中便有這慕斯杯。那年的慕斯杯威伶坦蕩,臉上寫滿了我要行俠仗義,最終此矛盾便是由他化解。
慕斯懷在離開的路上,碰見洛、邱二人正不計前嫌的□□致歉,這讓他那顆交友之心瞬間被激勵蓬勃。
當時慕家有八個皇子,而他排行老六,他無太子之心,無上位之意,只有一身的激情澎湃。三人便一起拜天叩地,約定将來一起行俠仗義,一起浪跡天涯。
可後來皇上威臨駕崩,其他皇子互相殘殺,最後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先帝良善,不願将這江山交給這些心腸兇狠、心狠手辣之人手中,心一橫,便封那個看似整日無所事事的六皇子為太子,為他定遺囑。
三人約定缺一不可,便說好等慕斯懷整理完後事一起踏江湖,可享盡榮華富貴之人又怎能甘願放棄手中的一切,他在不知不覺中被皇宮腐化,慢慢的被磨平了棱角。
洛、邱二人眼看如此心中無奈,為他留下,個自經商發家,最終三人因利益分開,至此。
陽光緩慢爬過桌面,塵埃随聲輕舞,臺上舞姬一個替一個,臺下衆卿吃茶飲酒,洛子衿坐的屁股痛,同皇上報告後便自行出席。
她裙擺拂過慕斯年桌面,對方心領神會。遠處的邱小姐看直了眼。
二人出了席一同立在開滿荷花的池堂前,什麽也沒說,好似在等什麽人。
沒多久身後便傳來稀稀疏疏腳步聲,洛子衿的手緩緩靠近慕斯年,剛好卡在來人到達之前握緊對方的手。
來人愣了一剎,見二人十指緊扣,大步上前讓二人相扣之後強行分開,自己則加在二人中間,上來就指着洛子衿的鼻子罵。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新人物,姓名邱淑貞,邱家大小姐,父母從玉,以下自行解鎖。】
洛子衿也不甘示弱,立刻反駁,她話還沒說完,只覺腰間一哆嗦,慕斯年很自然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攬入自己懷中。
她下意識看向慕斯年,見對方擡手,她配合的把自己的頭朝他肩上靠了靠,聽他道:“衿兒,你瞧你,發簪都戴不好。”
洛子衿便踮起對方腰上的腰牌努力引起對方注意配合打趣。
邱淑貞注意到二人身上的物件瞬間惱羞成怒,任她再傻也不可能認不出來這是她邱家有名的鴛鴦料。
料子一黃一綠,金銀剔透,一陰一陽,是天生一對,佳偶天成的代表。
她看了眼慕斯年,稱其不備上前一把薅掉洛子衿頭上戴着的黃色玉簪,重重摔在地上。
玉簪在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剎,瞬間發出清脆急促的裂響,玉身彈起半寸,最終落在洛子衿腳下。
“你有病呀。”洛子衿掃了眼腳下的小半段玉簪朝她吼道,很快她又整理好情緒,說了一堆鴛鴦天生一對的話題,連稱呼都換成了小年,試圖氣死對方。
不出所料,她的辦法很成功。見對方剛要開口,洛子衿出言提醒道:“與其把心思耗在一個不屬于你的人身上,不如多想想怎麽提升自己,那時想要什麽男人沒有。”
不知對方是不是突然想通了,還是無話可說,別叽兩聲便沒了身影。
洛子衿盯着她離去的背影入了神。邱淑貞這人本性并不壞,只是在極度壓抑的環境裏長的的孩子,未免會少些主見,愚昧而懦弱。她只不過是缺個引路人,缺個發現自己的伯樂。
洛子衿胳膊肘了慕斯年一擊,贊道:“可以呀,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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