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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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紅着臉,試圖讓自己發出聲音,任由她再怎麽努力也只能發出沙啞的“啊啊”聲。
洛子衿見情形不妙也不知道該怎麽急救,只是慌忙給她遞了一個水葫蘆,然後滿臉歉意的詢問對方,帶她去附近最快的藥館。
拾完藥慕斯年為表達歉意從懷裏掏出一把碎銀塞給對方,以表精神損失費,女子自然接過。臨走之際洛子衿詭使神差的攔下,她本意想關心一下對方,可看到對方面門的那一刻她又覺得對方好像并不需要,于是趕忙扯了一個話題:“你得罪什麽人了?”
“什麽?”女子一臉疑惑。
“沒事。”洛子衿清了清嗓音,強壓嗓子,趴在對方耳邊說:“我就懷疑那人有點刻人,我總覺得自打我靠近他便開始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女子大方的輕笑一聲,二人又交談了幾句洛子衿才知對方是從別的城市逃過來的,這幾日她為了逃命日日提心吊膽,還好途中遇到了慕斯年的人出手相助。
逃亡的路上整日都需要保持警惕,心是沒有一刻是放下的。不把神經放松下來休息精神就會出現問題,這才導致她前面說話要故意壓抑着嗓子,因為沒了精氣,才有了前面的被男主誤會掐脖子。
而她之所以會逃過來是因為她們那邊發生了一些嚴重的問題——有人要“造反”。
洛子衿滿臉不解,她們這個時代還有人造反?便多問了幾句。
女子亦是毫不掩飾的全盤托出:“在我們那邊女人不受重視,女人可以随便被壓迫欺辱,人人都是如此,在這個普遍現象裏,他們只會認為我們一無是處,擁有的都是他們的恩賜,理應叩首致謝,我始終不解,為何他們的生命便視如珍寶,而我們就該招如此對待。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被拿去跟一些碎銀做衡量,而他們只會覺得這些都是理所因當,我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了,我試圖喚醒她們,渴望告訴她們生命的尊嚴不可讓渡。”
她搖着頭哽咽了兩聲,“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高估了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過得好不代表人人如此,在自己眼皮外,總有人比自己還要艱辛的想好好活着。誰也不知道對方過的怎麽樣,也沒有人會真正的關心。
洛子衿替她覺得惋惜,安慰的話卻在口中徘徊半晌,怎麽也吐不出去。女子只是擦掉臉上的眼淚,笑着離開。
是呀,在他們這個舊觀念裏,普遍現象就一定是對的,不可忤逆的。我比你聰明,你就得聽我的,而不是我也一樣聰明,只要我想,随時都可以取而代之。
就像洛子衿學生時期的晚自習,明明說可以自由選擇,可若真到全班是只有你沒上的時候,他們便會認為你是錯的,他們才是對的,然後拼命勸你跟着他們,放棄你自己的決定。他們永遠都不會記得,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判斷題。
再者那些為了提升學習而開的晚自習的學校,他們覺得你成績不行,只知道拼命在學生腦子裏灌輸知識,甭管別人願不願意,這對不對,因為沒有人問過底層之人的意願,也沒有人會問。可學習不行,首先不得是先去喚醒他們主動學習的意識嗎。
而一直堅守這個觀念,不讓她們幡然醒悟的人,不就是想造反。亂世之上,我願意做那個“亂臣賊子”。
近些天發生的事慕斯年的看在眼裏,他覺得洛子衿怎麽也不像傳言那樣陽奉陰違,至少是沒讓他撞見。
系統:【檢測到慕斯年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為百分之負一,宿主還有三十天,請宿主盡快将好感度攻略到正數。】
洛子衿欣喜若狂,這麽久了竟然還有這麽長時間,卻被系統告知是新手福利,下次直接抹殺。
洛子衿為了牛羊奶的事忙的腳不沾地,關鍵時刻慕斯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獨自看地簽貨,什麽能去的地方都去了,身上僅有的銀子也被全部騙光了,不是商家跑路就是活物丢失,經調查才知是鬧了一出亡羊補牢。洛子衿滿身狼狽。
直到第三家,無論是環境還是質量來說都是首選,可在她拿着地卷上去取貨之時對方卻反悔了,他看不上洛子衿的小店鋪,訴說着自己的不容易。卻不說人人都是如此。
洛子衿抄起地卷甩在對方面前,不知對方從哪裏拿出一個叆叇,掃過地卷最左下角的黑字,上面寫着正是讓洛子衿無法反駁之話。
她怎麽也沒想到小說裏的招數會用到自己身上。後來只好自認倒黴,這麽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鞯的四處奔波,大半個月後,可算是籌齊所有試品材料。
她又翻出一堆壓箱底的黃紙,好做抽題卷,等這些東西都準備完洛子衿便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奶茶譜對照試品。
她正做的好好的,慕斯年卻來了。
洛子衿喜出望外,可表面卻沒有掩飾出來。這麽久了,可算是讓自己得到了攻略機會。
經過上次免費發雞蛋的經歷洛子衿也有所察覺。慕斯年從小過得不好,沒錢沒愛,而他缺的從來都不是榮華富貴,這些他也不感興趣。他唯一想要的是真情,是能有個不懷目的對自己的真心,給自己一個家的感覺之人。
洛子衿手裏切着西瓜,簡單掃了他一眼,漫步經心道:“來啦,這些時日殿下所去何處,說開店殿下自己卻先跑了,留我一人在這忙前忙後。”
慕斯年來到案前,随手拿了把刀,黑着臉道:“本王去哪還要允了你的許可才成?”
洛子衿又撇了他一眼,這才瞧出他的情緒,有意無意問道:“咋啦,心情不好?誰又招惹我們二殿下啦?”
“蹬”的一聲,慕斯年手中的刀被狠狠插在案幾上,“你真以為你為我做了這些,我就不會拿你怎麽樣?”
洛子衿充耳不聞,随手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一個小碗,把刀轉為橫向将菜板子上的西瓜鏟起放進碗裏,随口又說了幾句便揚袖而去。臨走前還不忘學着對方的語氣提醒道:“我那西瓜什麽都是洗好的,乾淨,你的手就不一定了,不想讓顧客投訴你不注意衛生,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慕斯年愣了愣,以她之前的性格不是應該拼命安慰讨好嗎,如今為什麽連最基本的安慰都沒了。
洛子衿出了屋便一直盯着系統,好似是在等什麽消息。
果然,還沒一會就聽系統道:【檢測到慕斯年好感度加二,目前好感度為百分之零一,請宿主繼續保持。】
這次便是洛子衿滿臉洋溢着笑容。人都是這樣的,當你拼命争取讨好時他就不會是你想要的那個結果。只要你放寬心,他自己就上趕着來了。而洛子衿對慕斯年的評價來說,這不就是得不到的最珍貴。
洛子衿在臺階上坐了好一會,她想等對方的壞心情消化了再去,自己才不願意去當情緒垃圾桶。不知過了多久,她這才拍拍手笑臉相迎的走進屋內,卻沒見到那副熟悉的面孔。
她試探叫了兩聲,依舊沒有回應,正當她來到自己身前對角,那裏是一個死角,不主動靠近在外面下面的情況什麽也看不到。她這才發現,慕斯年從脖頸到臉頰全都露出一股詭異的潮紅,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洛子衿滿臉驚愕,手足無措的試圖主拽起對方。還好她在沒穿越之前做的就是給人端鍋炒菜的,在給人打下手的的時候沒少給人搬運東西,這才成就了她今日的能把慕斯年抱起。
可他體重畢竟擺在那裏,還沒到目的地洛子衿便将他摔在地上,還好街上人多,他們一人搭了把手這才把慕斯年送進醫館。
洛子衿見他臉上泛着潮紅怎麽看怎麽熟悉,這不是過敏嗎,他對西瓜過敏?
後面慕斯年被送回府,他的手下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洛子衿扣下,他以為,最後接觸慕斯年的人就一定是兇手。可她畢竟是慕斯年的人,自己又不感動,只好把她關在她以往住的柴房裏,好等那人醒來再重新發落。
而他自己就親自在外面看着,可人有三急,他努力控制身體的沖動,等不及來人換班,便沖了出去。
洛子衿也是趁着這個空隙悄摸陰暗爬行,她來到慕斯年的卧房外,見四下無人便悄悄摸索進去。
她先來到案前,手指拂過所有毛筆,想起之前受過的委屈又靈機一動,仔細調出裏面顏值最高的一只,簡單粗暴的的磨了兩下墨,開始在慕斯年臉上作畫。
她“籲”出一口氣,滿意的把筆甩在一遍,開始在屋內四處閑逛。直到看到一張畫像,畫像是一位孩童,年齡很小,不到龆年,她第一反應是對方未婚先當爹,可又覺得不妥,但系統也沒說過男主有妹妹之事。
孩童一聲紅衣,臉卻是模糊不清。脖子,頭上帶的都是金色的定西——貌似是黃金?看來是個有錢的主。
直到屋外噓噓叨叨傳來聲音,洛子衿這才想起來逃跑。她剛走到門檻倏的停下腳步。為了維持基本的禮貌臨走時她粗糙的将慕斯年臉上的東西擦乾淨,東西擺放整齊。
即使這樣也沒辦法挽回從她選擇不告而入的那一刻,禮貌便随着自己善良桃之夭夭。為了減輕負罪感,她最後為對方準備了一碗蜂蜜水。
當天晚上,慕斯年剛醒,喝了一杯甜水後再度昏迷,府內哄堂一片,都在緊急搶救。而此同時,他當街倒下的消息正在被到慕斯賀的耳朵裏。
原來當時洛子衿離開後慕斯年不知所措的站了半晌,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一旁的蜂蜜。這讓他想起幼時一個孩子給自己的一顆糖,是甜的。為了尋找那個味道他嘗遍世間可以得到的所有甜的定西,再三猶豫後還是選擇把那東西送進自己嘴裏,而他對蜂蜜過敏。
為了表達歉意洛子衿日日前去探訪,雖然次次都會被轟出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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