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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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年侃侃道:“陛下拖我轉交給洛小姐,怎麽就同本王沒關系,洛小姐這無故牽扯到我,讓本王好生為難。”
“殿下為難什麽?”
慕斯年閉口不言。自打他幼時皇弟去世後他就一直被慕斯懷沒事找事,他幼時曾暗暗發誓再不和父皇多說一句話,可那日因此事他足足說了五句話。這讓他好為難,為難要不要将這筆賬算在對方頭上。
洛子衿看着信封,若是自己去了豈不是要在他二人中間徘徊。到時候兩頭都不讨好,着輕着重她還是能分清的。便把信封塞會對方手中,以日忙無空之由婉拒了。
慕斯年盯着信封看了好半晌,只因這是他親筆。他觀察對方面門有意無意道:“陛下請傳洛小姐都不肯,倘若如今是本王發出的邀請呢。”
洛子衿試探的盯着他,見對方真只是随口問問,剛想說一定會去。可又覺得對方連坦白的勇氣都沒有,自己又為何必須配合,便毫不猶豫的突出五個字——自然也不會。
他們店所處街道,因整日太過忙碌,他們還從來沒有悠閑的來逛吃逛喝過。
今日難得空閑,她領着慕斯年走到一個攤前,攤主真火急火燎的炸着窩窩頭,油鍋裏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油水濺到隔壁攤位的布料上,料主大叫一聲,争吵後自覺挪動鋪子,卻不小心壓到剛跑來孩子的腳上,孩子大叫一聲,沒有一個攤主願意放下手中的活計看他一眼。
這裏簡直驗證了一步一攤一步一店的說法,他們來到一個十字路口,一眼望去,五花八門的腦袋琳琅滿目。
她大方的請慕斯年免費游玩一天,說今日自己全場買單。路上還遇到一個算命婆婆,生意是這裏異常的冷清。見她攤下無人,洛子衿滿心歡喜的拉着慕斯年非要給二人算算。
她蹲在算命婆婆面前,喜笑顏開道:“奶奶,您可能瞧出我今兒是來算什麽的?”
婆婆瞅了她一眼,說了一堆自己聽不懂的東西,什麽陽壽有斷,肉身有死,魂燈無滅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知跑哪打滾的西東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氣息,連滾帶飛的趕來了。它看着婆婆,眼神露出詭異之色。
婆婆見對方聽的蒙蒙懂懂,索性放下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簡單明了道:“姑娘,你玉柱紋不凡,日後必成大器。”
洛子衿嘿嘿笑道:“奶奶,我可記住了呦,您可不能仗着我聽不懂行話騙我呀。”
她的聲音溫柔卻不缺韌勁,聽起來讓人極為舒适。在人看不到的角落,婆婆嘴角洋溢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她無兒無女獨自共度一生,今日遇到一個喜歡的姑娘,索性多說了幾句,“姑娘,你若信我,我還可以告知你旁邊這位。”
說着她看向慕斯年的面門,捋動着自己莫須有的胡須,又從新将目光灑在洛子衿的臉上,嚴肅道:“此子,與你有不可說的孽緣呀。”
洛子衿半信半疑,索性直接抛之腦後。
今日玩的好明日才有精力“打仗”。日頭越來越高,可報名說來跑外賣的人卻沒多少。她看着
數不勝數的名單,又看着僅來的兩個人。
她先把二位安排妥當,誰知二人并非是來跑外賣的,而是來反悔的。
這讓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再怎麽說,人好歹還知道親自來退貨,何嘗不是一種仁義。
一個兩個不來還能理解,可這一下一個沒來,就讓洛子衿有些懷疑。她同往常一樣約慕斯年出來陪着自己。對方也習以為常,甚至有時還會期待邀請。
馬車攆過石路。洛子衿擡手敲門,屋內吆喝一聲她會一句,直到對方交代自己推門而入。
院內空氣中飄着細小的絨毛,無論是地上還是板車內,到處都散落着未處理好的毛豆。而他們一家人上至老弱,下至頑童,如今都在這搬個小板凳,腳下踩着一個小盆,整整齊齊的摘着毛豆。
洛子衿問了兩句,這才得知如今是毛豆成熟之際,現在無論是誰,只要家裏有地都在這摘毛豆。二人不敢相信但挨家走訪,果然如他們所說,她再三商議,可對他們而言,天大地大都沒有自己辛苦勞動出來的作物大。二人只好回去另辟西路。
可天不和人意,她們越是想要什麽就越沒有什麽,她們本還打算找一些做腳夫的幫自己解決這次困難。誰知他們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沒人空閑。都說這邊大酒樓擴張開倉,能用的人手都去給他們賣力去了。
在馬車裏發呆是洛子衿每日必做之事,她像往常一樣眼神木讷的盯着一個地方,心飄在十裏之外。車外傳來稀稀疏疏的吵鬧聲,她完全沒注意,直到馬車瘋了一般突然停止,車內的慣性将他推的往前一揚,只覺自己差點飛出去。
慕斯年沒好氣的叫罵一聲,接着從窗外傳來孩童驚天動地的哭嚷聲,二人相現一眼,一想到馬車似乎是碰到了什麽人,兩人背後同時冒出冷汗。
洛子衿率先揚簾而去,只見一個孩子正抱着一個路人的小腿大喊娘親。她本以為只是一場簡單的親娘教訓孩子的戲碼,剛要籲出一口氣,又見那位被抱小腿的人一臉嫌棄的試圖将孩子踹開,一旁還有一個自稱孩子娘親的人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她大步上前詢問路人什麽情況。有人說這個孩子是同拉着她衣角的女子一同下的馬車。又有人反駁說是孩子先哭着下來,然後這個拽着她衣角的女子再跟來的,還有說……
洛子衿再七嘴八舌中聽的七七八八,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都不是好人。于是招呼着叫人送官,小女孩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本和小夥伴約來一起打彈珠,她一早就準備好東西出來赴約,可外面搬家的螞蟻換了一批又一批,她始終等不來人。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聲若蚊蚋的腳步聲,她以為又是夥伴要搞怪蒙眼睛,正準備先發制人,她剛回頭就被人死死勒着脖子,當她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被捆綁在馬車裏。
她學着大姐為了以防萬一而教給自己的逃命招。好不容易逃出來後,見自己又要從新回到那群人手中,眼疾手快見前面有個女子,忙抓着這個救命稻草,連叫娘親。
她自以為那群人見到自己大人再身邊就不敢再出手,可那也只是她自以為事。那群人只看了女子一眼,就知自己不必收手。
她話音剛落,暗處虎視半天之人終于耐不住性子。他們看馬車下來的就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就默認對方就她一人,便自覺威武的圍成一圈,洛子衿被圍在中間。
其中一個手裏拿着兩根木棍的人朝她大吼一聲,旁邊的人訓練有素的各自舉起自己手中的木棍,朝她揮去。
木棍再要接觸到洛子衿的一瞬間,突然被什麽東西彈開。她朝那東西飛來的方向望去,就見慕斯年兩腿叉開,一手掀着沙簾,一手放在膝蓋上,正以一種非常嚣張的姿勢盯着那群人。
那眼神分明是嚣張跋扈的,可他們隐約覺得對方身側正散發出一股幽深的冷意,眉間不斷透露出殺氣。
衆人比比皆視,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自覺定力不錯的咽了口唾沫,最後識趣的拾棍逃走。還沒等洛子衿轉身,就見那個拽着小女孩衣角的女子默默松開了手,跟着大夥離去。
不知是哪個好心人報的官府,見小女孩被平安接走後洛子衿便離開了。她本想跟上去陪個結果,又怕那孩子的家長答謝個沒完沒了,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微風吹過,車簾随風搖擺,洛子衿目光随風而去,方才分明還在馬車裏的慕斯年何時不知所終。她下意識四處打量,卻見遠處的慕斯賀,身後跟着一個書童,正朝這邊望來,貌似是在盯着自己。
慕斯年不在,不會發生什麽抓馬劇情。她招呼這下人先走,自己迎面而上。
見狀慕斯賀用自己的最高禮儀清嗓音,屢衣角迎接洛子衿的到來。
二人互相問好,噓寒問暖了幾句,見對方眼睛一閃一閃的盯着自己,直到慕斯賀從一樣的袖袋掏出一枚信封,信封用的是宣紙,比慕斯年遞給自己的那份好的太多。經過上次的教訓她沒有再誤以為是什麽情書,打開果真是一樣的邀請函。
她想起慕斯年遞給自己的那份,道謝之後,将目光轉像慕斯賀面門之上,遲疑問道:“皇上有專門為誰親筆書信過嗎?”
慕斯賀搖頭道:“不曾有。”
她便确定了慕斯年就是想讓自己陪同,卻又不好意思直說。她剛準備拒絕,又聽對方說了一堆好處。那裏去的人都是達官顯貴,是拓展人脈的好機會,向洛子衿這種經商的,去認識一次也沒壞處。
她又想起自己剛拒絕了慕斯年的好意,轉頭就答應了別人,到時候修羅場都不知道怎麽解決,便問對方:“那二殿下呢,他會去嗎?”
慕斯賀看着她猶豫好半晌,生怕說不好把自己好不容易快要邀請過來的人給沖走,半晌,才道:“皇弟素來喜靜,此等歡慶之典人衆宣阗,自是不會往赴,珤兒是……”
洛子衿随口解釋了兩句便收下對方好意。臨走前不忘跟交代以後不要再叫自己珤兒,說自己同他從意識漸全開始,便就只是朋友關系。
說完她便揚長而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慕斯賀剛亮起的眸子漸漸暗淡下來。他問書童自己方才是哪裏做的不好,還是踩到了什麽雷點。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當晚,慕斯賀燈火通明,試圖分析今日洛子衿那句:“那二殿下呢,他會去嗎?”究竟是想讓他去,還是後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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