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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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

洛子衿大驚,剛努力把嘴張開還沒說出一個字,便又不自覺讓那股煙火給堵了回去。

沒過多久,海船終于放棄掙紮,剎然散落一海,然後洛子衿與系統的對話就成了:

洛子衿:“嚕嚕嚕嚕,咕嚕嚕嚕嚕嚕……”

系統:【#@fd#@.rg。】

那股溫柔而又刺骨的海水再度襲來,她感受着自己一點點往下沉,卻又無能為力。最後意識一點點模糊,直到靈魂再度分離。

啪的一聲,漆黑一片中突然打出一道光線,剛好灑在洛子衿的身上,這次她已經熟能生巧,熟練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聽着系統道:【檢測到宿主第二次死亡,上次死亡時間為#@%∞%s#@,如今還剩一次複活機會,為鼓勵宿主更好通關,嘟嘟可以将宿主複活至船上剛遇到慕斯年時,提示此火起因有人刻意為之,請宿主即刻回到劇情後盡快調查清楚。】

随後洛子衿聽着倒計時結束,再睜開眼時就見自己剛清理完胃裏翻騰的東西,如今正半死不活的爬在那內裏空虛的甲板欄杆上。突然她腦子一激靈,朝系統問道:“诶,你說若是我現在沒有碰到慕斯年,就當這一切我都不知情,那後面的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至于你說的有人刻意放火,若是慕斯年當時沒有被我吸引,那他再巡邏時或許就能發現這麽大的坑,那這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了。”

系統解釋道:【實則不然,慕斯年再宿主一早踏入甲板那一刻起就已近對您産生警惕,而他之所以來找宿主搭話,主要還是懷疑您與他卧底的走私案有關。】

洛子衿頓時語塞。那股熟悉的檀香豁然開朗,頓時她提高了警惕。迎接對方來找自己的茬。

這部分劇情洛子衿沒刻意去改變,她像第一次一樣趁着他們打鬥摸索離去,這次她沒等到自己腿麻便趕忙出去打水交火。她低頭像海面望去,只覺海水似乎有什麽魔力,正有意無意引誘自己跳下去。因為自己前兩次都是在水裏溺亡,她覺得自己心裏好像有影子了,一看見水,就不自覺想起那熟悉而讓人窒息的感覺。

洛子衿盡可能控制恐懼,嘴裏不斷默念着我不害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一打完水便像驚弓之鳥一般,倉皇振翅的逃開了。

這次她來的剛剛好,火篝剛被點燃還未完全生起。她提起手裏的木桶,嘩啦一聲,廚艙內僅有的亮點被澆滅。

洛子衿想起上一次慕斯年比自己先死,而船再海面上着火時因為毒煙會極速灌入底倉,所以先死的人一般都是底倉。而慕斯年沒能躲過此劫,所以死的比自己早,這就可以剪掉大量所需排查位子。

略過熟悉的路線一路來到底倉。此處昏暗無光,她來不及出去找炬選擇直接摸索進去。可剛走進幾步突然發現這裏裏面十步一看衛。

她躲在木箱後面,打量過後擡手輕輕敲了幾下側耳傾聽,猜測這裏面一定就放着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然後後背靠着木箱一屁股劃拉到地面上,與系統商量着如何混進去。

突然身後慌浪一聲,洛子衿趕忙住了嘴。木箱旁的兩位看衛只是相視一眼,然後互相搖頭,其中一個壓着嗓音道:“聽到了沒,裏面又鬧騰起來了,前幾日我同老徐在此處輪班,就在這裏,這個聲音,透過那個木箱的縫隙我看到有人滿身血紅的被擡了出來,那是真滿身血,身上出了紅色還是紅色,私底下我打聽過了,聽說是誰背叛了猴哥,被皮剔骨抛海喂魚去了。”

另外一人瞪大了雙眼,嘴張的能塞下一個蘋果。他本是一家地主家的好大兒,卻因為眼挫頂撞了那位猴哥,一夜之間滿門上下三十九人除了他剩下全都無隐無蹤。他上半輩子都是在爹娘的慣互裏長大的,從小嚣張跋扈慣了,但一遇到什麽事就像被炸了屁股的老鼠逃的比誰都快。最後為了活命不知道與那猴哥說了什麽,最後答應拿命換活命的機會。

他結結巴巴真真真了半天,最後被旁邊那人手動和住了下巴,又道:“別我了,在這想活命就得好好乾,不過我敢下賭注,這次那個被擡進去黑衣服的男人怕是要廢了。”

洛子衿只覺毛孔悚然,頭皮發麻。裏面的動靜越來越大,慘叫不斷延綿,可始終沒有等到系統的播報聲。她能想到的唯一便是那些人心狠手辣到不坑輕易放過慕斯年,要将他活活折磨致死。

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後悄悄給自己加油打氣,毫不猶豫的跟着聲音的來源摸索進去。

她不知自己摸索了多久,只知那股血腥味摻雜着一股腐爛的味道離自己越來越近,視線也越走越黑,可這密不透風的地方兩案的蠟燭卻詭異般四處搖晃。

為了防止小說裏常出現的偷聽走着走着就踩到了什麽東西,然後自己就完了,她簡直走的小心翼翼,一步一低頭,底完頭又回頭巡視後方的狀況,就這樣她忽視了前方,碰的一聲,突然撞進了一個胸膛裏。

那人的肩膀又大又緊實,給洛子衿磕的生疼,她立刻屏住呼吸,腦中閃出第一反應卻是:“完啦。”

還沒等她擡頭看清對方的面門,就被對方死死捂住口鼻,她拼命拍打對方的手臂,口中不斷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此劫還未歷完便又生一劫,因為洛子衿在雙目閉合的最後一刻,聽到漸漸的腳步聲正朝自己逼近。

不知過了多久,洛子衿雖然是在昏迷,但明顯感覺到自己耳邊不斷傳來呼啦呼啦雙鐵互相摩擦的聲音,還有那出現過很多次次腳步從遠漸近的聲響。聲音雖遠,但在洛子衿耳中是多麽刺耳,雖然不想承認,但她能皆定自己一定是被這個聲音給僧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四肢并沒有傳來被綁架捆綁的不适,她迅速打量四周,又是一片烏漆麻黑。最終腳步聲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她一擡頭,就見慕斯年的貼身侍衛——因為他從慕斯年還未長大成人時就一直跟着對方,期間說一不二,忠心耿耿,時而嬉皮笑臉,便被洛子衿起名為喜耿。

喜耿手裏正端着一個木盆,裏面裝滿了水。他見對方不叫自醒後小心翼翼把盆放在一邊,連攙扶她站起來。

洛子衿看着他,指着那盆水問道:“你方才這是要做什麽?”

喜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示意洛子衿的面門:“你……你看看你,臉上都是灰泥,方才殿下命小的打盆水給小姐洗洗,這不您就醒了,也沒洗成。”

洛子衿目光帶審視,道:“是嗎。”

心裏想的卻是才給你起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名字,自己還沒說什麽就急的把主謀給供了出來。

“洛小姐?”慕斯年突然叫道。

洛子衿表情收放自如,她看向慕斯年之時臉上瞬間換了一副面孔。她先是愣住,然後疑惑,再是茫然與不可置信,最終又變成了疑惑。

慕斯年見她這千奇百怪的表情問道:“洛小姐這是何等意思,難道你是希望自己被那些心狠手辣,吃裏扒外的蠢貨帶走不成?”

洛子衿的頭活像個小屁孩手裏的鼓浪鼓子一直搖個不停。還沒等她開口解釋卻又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句:“就在這邊,方才小的就是在這裏聽到了動靜。”

這下三個人便住了嘴,像個驚弓之鳥,倉皇振翅奔逃。他們逃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腳下發出聲音。

最後洛子衿被慕斯年帶到一個木箱內,木箱沒門,她看着慕斯年熟練的把頭頂的天花板推開,然後朝自己揮了揮手,她意領神會,剛想踩着他的手上去就被對方推開。

慕斯年指了指喜耿,雖然這裏昏暗一片,但他明顯感覺到由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寒氣,喜耿不自覺打了個寒顫,然後紮了個馬步示意洛子衿上去。然後是慕斯年。三人就這樣狼狽着逃了出去。

洛子衿恍然大悟,難怪自己再那時會遇到手舞足蹈的火燭,原來這還有秘道。

慕斯年在前面引路。按理來說木船在行駛時沒有其他船的經過,海面因是風平浪靜,船也應該安安穩穩,可這不知為何,晃得越來越厲害。能明顯得知船底在拼命用力。

直到她被慕斯年引出這烏漆麻黑的地段時,她再一次恍然大悟,不知何時已經到達目的地,艄公正甩着粗繩靠岸呢。

慕斯年恨不得離她遠點的招呼都不打連走到自己十丈之外。一直等她下了船,始終沒等到對方對自己的盤根問底 。她遲疑的望向系統道: “我總覺得哪裏不對,你說這反派是傻帽嗎,計劃放火燒船,可這麽久了這火還沒燒起來他們都不懷疑嗎,不應該回去看看嗎,還有那慕斯年,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總覺得他後面對我還憋着大招。”

話音剛落,一旁一個又一個人從自己聲側被捆綁壓着,他們擦肩而過,洛子衿數了一下,一共是三個人。她剛産生疑惑,又聽喜耿側耳對慕斯年低囔什麽悄悄話,雖然她們有些距離甚遠,奈何洛子衿有系統協助。系統将他的話放大至洛子衿的耳中:“殿下,這些都是鬼鬼祟祟最後跳湖的,我去調查過了,廚倉有疑似放火的痕跡,應當是放完火後不想受苦選擇溺死,還好被及時發現,不過那火篝有人為撲滅過的痕跡,懷疑船上另有其人,可信。”

說完侍衛訓練有素的手握兵器,立站在慕斯年身後。

洛子衿因為聽得入迷目光還未來得及收回,她只覺脊後一冷,然後就見慕斯年正以一種值得讓人細細琢磨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便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看看系統撓撓頭吹吹口哨,人有多心虛看上去有多心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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