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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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

一日洛子衿去邠王府找慕斯年,卻撞見慕斯年正同洛十九打探關于洛子衿的消息。時間過了這麽久,洛子衿差點就要忘記洛十九本身便是他的人。

慕斯年突然想到了什麽,問洛十九道:“你家小姐可有養過彩麻雀之類的東西?”

洛十九先是一愣,為了表示自己的衷心她連扯了通我永遠都是殿下的人之類的卻被慕斯年打斷,他覺得她的我的都一樣。

洛十九見他開始不耐煩,忙改口道:“我家……洛小姐家中未曾養過這類東西。”

慕斯年又問:“別的呢,你從未見過?”

洛十九搖搖頭,“小姐家中只有兩只幼犬,一只白的,一只黃的,其餘都不曾見過 。”

洛子衿轉身就走,一路若有所思,這次她總于能堅定的相信慕斯年就是能看到系統,那這一切又有何關系呢,這不是她第一次提問,無論她多麽努力尋找,卻始終沒能找到答案。這次依然一樣。

當晚她便再一次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有個小女孩,還有一個小男孩。上次夢到這個小女孩還是和毛雪兒一起假裝大人成婚的時候,所以她直覺這個女孩就是洛子衿,可另一個男孩呢?

夢裏男孩蜷縮在橋梁腳下,眼淚不值錢的一滴一滴往下掉,而這時洛子衿走了過去,蹲下膝蓋與他保持平起,天真的問道:“你怎麽了,是不開心嗎。”

小男孩氣兇兇的摸了一把眼淚,吼道:“你滾,不用你管。”

洛子衿朝他湊了湊,“你不要不開心好不好,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你不開心關我什麽事!”

洛子衿道: “我都為你不高興了,那你也得為我高興才行。”

說着她伸手接住了剛從小男孩眼角劃下的一滴眼淚,将它捧在自己手心道:“不要哭啦,眼淚都掉在地上了,娘親說眼淚可以變成珍珠,能賣不少銀子能,一、二、三、四、你數數你浪費了多少。”

小男孩眯着眼甩了兩下腦袋,抽泣了兩聲,憋住了即将留下來的眼淚,“我才不信呢,眼淚落在地上就變成了一攤水,不值錢的,不信你看看你手上的,他變成珍珠了嗎?”

洛子衿于是瞅了兩眼,見它當真是一攤水,仿佛今日才知道一樣,朝他吼道:“我不管,我說可以就可以。”

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吆喝,洛子衿回頭應了一嗓子,臨走前她把手中的“珍珠”塞進對方手心,道:“你等着我,我會回來的。”

“你叫什麽名字?”

洛子衿回過頭,疑惑的盯着小男孩,又聽對方一邊抽泣一邊道:“此處黑燈瞎火的,我又看不見你長什麽樣,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你來找我了。”

洛子衿默默的盯着他,突的哈哈大笑幾聲,然後道:“我為何就能看到你長什麽樣,我看就是你哭的眼睛都模糊了才沒看到吧,哈哈哈,擦擦你的眼淚就可以了。”

小男孩立刻收起淚水,反問道:“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我看你也沒少流珍珠,同感身受!”

這時洛子衿猛的睜開了雙眼,她揉了兩下自己的狂跳不止的心髒,第一次有過心悸的感覺。

一天過的如此之快,洛子衿興高采烈的回家後,迎接她的卻不是洛母的怒容滿面。

大堂上,洛母黑着臉朝她喝道:“跪下!”

洛子衿一臉茫然的轉頭看向洛父,見對方一樣板着臉,只覺大惑不解,“我都多大了還跪呀,丢死人了。”

洛母依然歷色道:“跪下。”

洛子衿把自己所有乾過的壞是全部都盤算了一凡,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實在難以費解,就問道:“娘,我怎麽了?”

洛母便讓她“死”的明白,“沒說錯那狹道上的自助餐店是你洛子衿所開的把,洛子衿,你好大的能耐,這麽大的事竟敢欺瞞父母。”

洛母咆哮道:“好一個在奶茶店的當小作,我有沒有囑咐過你不要惦記開店這檔子事,中間的險惡與陰謀你知道些什麽,古往今來商賈大者積貯倍息,小者坐列販賣,乘上之急,所賣必倍。還記得我們之前是怎麽被忌憚攪沒的嗎,你竟還敢走我們的老路!”

洛子衿這才明白過來。先前洛子衿家的威望可是前所未聞,後被人惡意報複,手低人員出叛徒,攪動了朝廷,為保命在二老的商議過後只好不舍的把店關閉,但最後卻沒能保護好洛子寧——洛子衿的哥哥。因事之驚險 ,又怕在傷害到洛子衿,她們誰再沒有提過從反威風之事,而洛子衿如今竟敢不告而行之。

聞言洛子衿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她道:“今兒我不能跪,如果我跪了那就說明我真錯了,但我不這麽認為,随說國無奸民則都無奸時,可此乃無可避免之事,開店五分努力五分運氣,或許您之所以沒走下去而招來奸人便是因為只有那五分的努力,從我開始到如今走的還算順利,所有我覺得我運氣和努力兼得,不會再走您的老路了,您自己活在當年的悲憤中無法忘懷,總不能讓我也一輩子也陪着你們如此度過吧,您當年有名揚萬裏的野心,如今我也一樣,我們當然不能忘記之前的教訓,但人總要往前看,不能一輩子活在傷疤之下,我命好,可以吸取您之前的教訓來完善自己的店鋪,所以我堅信我一定不會走您們的老路,我一定會做的比您更好。”

洛母嘆了口氣,:“磐石之堅定我自當不疑,但奸民之茬你未必能承受的起。”

洛子衿反問道:“您都說我是磐石了,都信我能做好了,為何就不坑信我能承受的起您口中所謂的代價呢。”

一陣腳步聲紛紛趕來,腳步聲沉重而又急躁,一聽便知腳心即将冒出會心。那人推開大門将屋內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洛子衿的臉上,讓她當即羞愧低的下了頭,

來人是洛子衿的祖母。

今早洛子衿離開之前随口提了一嘴自己想吃祖母做的桂花糕,她便在膳房馬不停蹄的給洛子衿親手制作。可這天越來越黑,糕點上的煙霧都被這夏季的燥熱給融化了,她始終沒等到洛子衿。然後聽聞稀裏嘩啦的争吵,當她急着趕出來同下人打探消息後馬不停蹄的便趕了過來。

祖母将洛子衿互入懷中道:“有什麽是不能好好說的,我就這一個孫女了你們叫喚個什麽勁。”

洛母氣憤道:“你問問你寶貝孫女都乾了什麽,您讓她自己交代。”

洛子衿羞愧的觍着臉,這種事她不知要如何面對最親的人之人,幾乎要把下巴埋進衣領裏,感受着祖母的目光,猶豫着開口道:“我……開了一家自助餐店。”

祖母露出迷茫之色,仿佛第一次聽說一個新奇之物似的。洛母吼道:“你自己說,那自助餐店是做什麽的。”

洛子衿底喃道:“做膳食的。”

洛母又道:“別說是做膳食的,它就是賣敝屣,我也絕不答應。”

祖母微微嘆了口氣,洛子衿被推出大廳後再也聽不清裏面究竟說了什麽,唯一聽到一一句話是洛母極致的破防聲:“所以您一早便知那小兔崽子在做什麽了?娘……”

她低着頭回到自己閨房,這一路她想了很多,不過沒有一件是關于自己放棄的。她将房門緊閉,反思道:“系統,你覺得我是不是錯了?”

系統大驚失色:【宿主您千萬不可這麽想,我們堅決不能低頭。】

洛子衿道:“不是,我是說我方才那一番話是不是太情緒化了,再怎麽說她們也是出于擔心,而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放心,而不是向她們證明我一定能做好,有時候做好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的,以他們對洛子衿的愛,此法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系統愣了半晌,才道:【系統不知,系統除了心髒其與都是由貼片制造而成,嘟嘟還未完全掌握心髒的用途,不太明白人類的彎彎繞繞。】

“你還有心髒呀。”洛子衿調侃道,這時門外傳來陣陣若有若無的敲門聲。

洛子衿吆喝一聲便跑去開門,見來人是洛父,她囑咐對方進來坐坐,卻被搖頭回絕。

洛父看着她,洛子衿一時覺得不自在,又聽對方倏然道:“你娘不是不信你,我們珤兒打小就聰明,這事我們都看在眼裏,她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洛子衿道: “矢志不渝,砥砺前行,我堅信只要篤行不怠,行必果至。”

“哪會這麽容易,他就像你下棋一樣,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洛子衿無奈道:“為何非要一味的強調未出現的後果,人生總有喜有悲有意外,這都是我們無法逃避的風險,爹,您當年可不會如此。”

洛父一時無言以對,他想起當年自己的光鮮亮麗,何等風光,尤其是他那張臉,除了追求洛母時略顯卑微,簡直就是紅人。他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吧,希望珤兒想好了來找我。”

“找您做什麽?”洛子衿疑惑道:“我若是依舊堅持,找您您會違抗娘親站着我這邊嗎?”

洛父張了張嘴沒說話。洛子衿見他要走,又道:“我想好了。”

洛父轉身面向她,洛子衿堅定道:“我是不會放棄的,就像你們當年發過的誓言那樣。”

洛父沒有任何表達,他沉默半晌轉身就走,洛子衿追問道:“爹,您會支持我嗎。”

洛父冷着臉道:“過幾日去看看你哥。”

“為什麽?”洛子衿不滿道:“到底怎樣您才能答應我?”

半晌,洛父心頭一顫,他覺得大堂裏洛子衿那番話也并無意義,人終是要往前看的,若是一味的低頭徘徊,原地踏步,甚至退步不讓後人往前來,那可真是太悲哀了,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徹底“滅亡”。便抛下最後一句:“盡我所能。”

洛子衿便美不勝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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