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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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日內,自助餐店日日被擠到人滿缽滿,為了鼓勵他們消費洛子衿專門把第一等獎放在最後面才讓他面見現實。而一早看穿這一切的毛父找到洛子衿,二人相視一眼,相見知己般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他盯着洛子衿點點頭,然後道:“珤兒,你知道我看人一直很準,當年找你爹合作也是,當時這麽多商人,在他頭上的不勝其數,但我依舊不顧反對地低頭請他同我合作,因為我信他,就像今日我願意信你一樣,當年我要行跪拜之禮,他事先察覺,也是他在我之前親手扶起了我的肩膀。”

洛子衿心中隐約能感覺到對方的意思,“不過我爹并沒有走到最後。”

毛父道:“做一件事不是非要走到最後才算成功,哪怕是走到半路,可他已經有了別人無法超越的成就,他那才是真正的成功,比成功還要成功,你爹和你娘便是很好的例子。”

洛子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道:“那您方才的意思是……伯父鋪墊這麽多不是就同我講這些的吧。”

毛父道:“不錯,不知洛姑娘可願與我酒樓合作。”

洛子衿喜出望外,拱手道:“樂意至極,多謝伯父願意給這個機會。”

洛子衿做的本就很好,味道好,價格好,服務好,從而得到大量回頭客。在毛父的幫襯下幾個月內她們開了幾家連鎖店,門外的招牌都從一張布條換成了木牌,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那便是初時不過青布招子懸于土牆,如今早已換匾高軒飛檐重樓,勝過千山萬水。

而那一天深夜,毛雪兒突然找到洛子衿,她說了一堆,洛子衿聽出她是想做生意的意思,她沒有問對方為什麽突然想着賺錢,不是說要闖蕩江湖之類的話,只是笑着保證說:“可以呀,你想乾什麽不行,那東西本來就是你的,只要你想,我随時物歸原主。”

毛雪兒趴在桌子上問道:“那我做什麽呢,我爹做膳食,你也是做膳食的,那我呢,我想做些不一樣的。”

“嗯……”洛子衿想了想,這确實是件值得琢磨之事,她把自己這行的利與弊全都在腦子裏列了出來,突然福至心靈道:“你若是不介意,可以開個減肥所!”

“減肥所?”

洛子衿點點頭,解釋道:“你看,我和伯父都是做膳食的,梅島這邊富得流油不用擔心吃不飽飯,她們只擔心能不能治好,那東西吃多了是不是就會變胖,那變胖要怎麽辦呢,當然是減肥呀,這就是你存在的好處了,你就乾這幫別人減肥了,我們把他們喂胖,然後你幫忙減,我們再喂胖,然後又找你去減,我們簡直天生一對!”

毛雪兒琢磨半晌,突然兩手一拍道:“是呀,她們陷入這個死循環,我們就有賺不完的銀子,珤兒你怎麽能想出此種詭計。”

洛子衿暗道:“我這可是兩千年後的腦子。”

眼看年關将近,洛子衿處理完後事同毛雪兒互抱啼哭後戀戀不舍地回到江淮。今日不同往日,這次是慕斯年有意無意的舔着臉非要跟自己回來,洛子衿思索半晌覺得是時候該坦白了于是點頭答應。當慕斯年再次來到這裏身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對洛子衿來說今日的确讓人緊張,而對慕斯年來說若是今日走運,那自己将會得到一個容身之地。

飯桌前,洛子衿端上最後一道年年有魚,等大人們都上桌之後,房外一陣爆竹響起,他們不約而同全都往外瞥了一眼,完全沒看到洛子衿是牽着慕斯年的手上的桌。見他們其樂融融的交談甚歡依舊沒有提起這件事,洛子衿終于忍不住了,見縫插針道:“娘,爹,祖母,眼看這舊年降至,我有一件事想告訴大家。”

洛富商回頭瞥了眼李石清,見他神情嚴肅,又瞥了一眼洛子衿祖母,她眼睛迷成一條縫,又結合聯想了半天,腦中依舊團着一團毛線,不解道:“珤兒說。”

洛子衿在暗桌下牽起慕斯年的手,将他放在飯桌上。洛富商一臉驚疑道:“這……”

身為一家之負主,他趕忙讓自己看着威嚴起來,仿若一家之主道,“珤兒這是何時之事?”

李石清道:“從讓她燒鍋點火折子被燙到手那小子下意識上前開始。”

祖母點點頭。李石清又道:“娘她老人家雙眼昏花都能瞧得出來,不知道你是真的雙眸蒙塵還是為了掩飾。”

洛富商連解釋道:“冤枉呀,我從一早便忙裏忙外的,那院子裏的雞都是我給處理的,真沒那個時間給我集中注意觀察這些。”

李石清舉起筷子夾起一道菜放入自己碗中道:“菜涼了,先吃飯。”

此時沒發作說明是有機會。

整頓飯洛子衿吃的小心翼翼,而對慕斯年來說,他對衆人的人設一直都是沒爹沒娘的流浪子,一般情況下家裏的父母都是不會答應的,他們覺得洛子衿這樣的人和家庭應該配得上更好的,雖然對這個身份的他來說也是這樣覺得。一些事業有成的人來其實是不需要更多的金錢來點綴,而看她們二老的家庭地位,李石清的話語權顯然要高的多,所以他盡可能在她們面前把頭壓得低一點,表現的聽話好拿捏一點,這樣勝算的幾率才會大一點,就算真嫌棄自己窩囊,他還有一顆真心可以拿的出來。

飯後,慕斯年以防自己失算而無對策,而對洛子衿問道:“岳父他一直都像這樣小心翼翼的嗎?”

洛子衿擡眼瞥了一眼系統,系統立刻心領神會,一塊版面出現在洛子衿面前,上面記載着洛富商的所有光輝歲月以及人設,讓她震驚的是上面竟然記載了洛富商在追求李石清時的一套陽奉陰違,她們做的每一件事看似事事洛富商順從對方安排,實則那些事本就是他為了以表真誠而攪和出來的,而李石清一早便知,她也是故意随着他的心意一直陪他演戲,而最下面的一行則是說洛富商曉得對方所有心思,哪怕是拆穿自己的小心思也不例外,他對這一切,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一切甘之如饴。

洛子衿目瞪口呆的回頭對上慕斯年一臉疑惑的目光,這簡直可以單獨開一本小說,可對慕斯年道:“不然也。”

慕斯年回想起那版面上的記載,暗道:“果然,最高端的獵物往往都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因為他也一樣。

與此同時,李石清三人在大堂內商議這一大事件,李石清問洛富商說:“珤兒這事你如何看?”

洛富商剛轉頭看向王秋水,就聽李石清道:“咱娘就不用問了,看那面門上的褶子還不夠清楚嗎?”

可她面門上根本就沒有褶子,說明慕斯年已經得來了一票。

洛富商思忖半晌,鄭重道:“我覺得那孩子也不錯,除了家庭有些遜色,但我們要看的不他有多少銀子家庭多好,你看那孩子從小活着也怪不容易的,在那種環境下孩子還沒長歪就更不容易了,我看她們把事擡到臺面上是石清也能估得碗裏的飯,其實你也不反對是吧。”

洛富商見李石清盯着自己,察覺說多了,連忙換了一副面孔雙手舉作投降狀道:“我猜的我猜的。”

至那以後洛子衿就再也沒有見到李石清,她心驚膽戰了半天,終于在晚上發壓歲錢的時候見到了對方。

李石清的手臂不符合人設的背在身後,好像是故意為之怕被人瞧見她手裏的東西,這件事情還沒在她心裏徹底印證,只見她将手放回小腹前,洛子衿側着站在李石清面前,悄摸扭着腦袋,有意無意地将目光撇向她手裏的東西上,紅色的東西晃來晃去,能瞧出是紅包,她悄悄又把腦袋挪了挪,試圖一探究竟是幾個紅包。

李石清将她的小動作全部盡收眼底,她擡起頭,對洛子衿開口道:“把那小子給我叫進來。”

洛子衿一副正經三好學生的模樣點頭道:“是。”

在轉身的一瞬間她目光一斜,是兩個!

說明沒有趕走慕斯年的意思。

洛子衿收斂地拽着慕斯年的衣袖把他領了進來,期間慕斯年一直窺探着洛子衿的手臂,試圖乘其不備一把抓住,可惜這之間的路實在太短,他手剛伸出來還沒落下便已經到了大堂之上,于是裝模作樣的收手低頭。

此時的紅包已經來到洛富商手中,李石清打量着慕斯年,道:“倘若我如今叫人把你轟出去你該如何是好?”

慕斯年悄摸擡頭瞥了她一眼,道:“那我便出去,等岳母氣消了再回來。”

洛富商被那句岳母嗆得咳嗽一聲,李石清倒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他再擡眼,就看到他的手不知是何時已經牽在了洛子衿的手上,從角度看應當是慕斯年主動,好似在說,無論如何,她在我在。洛富商仔細打量慕斯年每一個細微的神情。慕斯年為了防止因為自己頭低得太狠而真的被貼上窩囊廢的标簽,他特地找了一個合适的角度,看着頭是低着的,嘴巴是委屈的,但細瞧便能看出他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賭服輸。洛富商眼睛迷成一條縫,若有若無的點點頭,并非滿意的意思。

但他還是将手中的紅包遞給雙方,洛子衿接過紅包後,慕斯年緊跟其後,雙手奉上,在紅包落入他手中的一瞬間,洛富商嚴肅打趣道:“壓歲錢,并非改口費,以後的日子誰也說不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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