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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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松手!”
“我操.你大爺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我面館都快開不起來了還跟你先來後到。”
洛子衿剛來到鹽鐵使便瞅見兩人在為一把粗鹽大大出手,最後那兩人就被請了出去。洛子衿拿着鹽引,卻被告知自己白來一趟。她一早便猜到會是這個結果,失落的目光僅僅只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馬車一路正常行駛,在諸如勞累的幾天後洛子衿終于是撐不住了,她靠着慕斯年的肩膀,一路睡到自助餐外。當她迷迷糊糊的醒來,迷迷糊糊的下了馬車,洛十九便立刻了上來,她焦急的跟在洛子衿身後,剛一進屋便急着對洛子衿道:“小姐,奴婢調查過了,那人是當鋪的掌櫃,因為作惡多端被人忌憚而被彈劾了,如今到處貼滿了告示,若是當了東西的,說不定還能取回來呢?”
“去何處取?”洛子衿焦急問道。
洛十九疑惑的盯着洛子衿道:“典史署。”
“好,你先幫我看着店,我出去一趟。”
洛十九疑惑的盯着洛子衿焦急的背影,嘟喃道:“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倘若以往的慕斯年應當會置之不理?但今日不同往日,有了洛子衿他便活了回來,于是道:“贖回屬于她的東西。”
洛十九點點頭,猛的回過神,“小姐何時去當了東西?”
慕斯年沒吭聲。
慕斯賀的消息倒是快得很,洛子衿回來他便急着趕了回來,不過這次并不是為了兒女情長。他約出慕斯年,從對方手裏接過一封密信便離開了。
沒幾天鹽鐵使便傳來一個對所有需要鹽的人一個好消息,有貨了,而壞消息便是價格被翻了不少,那又有什麽辦法,為了菜品的正常運行洛子衿把後槽牙都咬爛了才狠心接受。他把那些東西像放寶貝一樣鎖在了櫃子裏。可等第二天再看,櫃子竟然是空的,而此時店裏已經一粒鹽都拿不出來了,她把能借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部都借了個遍,連自己家裏都被掏空,雖然沒多少,但可算是勉強維持了幾天。
洛子衿為了保留味道省點鹽,她悄摸做了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減量。為了不被看出來,便沒太敢招搖。
而後的幾天,店裏早就沒了可以用的細鹽,連個鹽引都不曾有。在她幾天努力下,終于調查清楚,把東西找了回來,店也總算恢複如初。
因為沒鹽有些店為了多賺些銀子有意不放鹽,過上了索然無味的生活。或者把腌過菜的鹽水倒進鍋裏煮大鍋面,白菜與豆角的味道相結合,再加上裏面的小米辣,導致他們的面條鹹不鹹辣不辣,人慢慢少之又少。在這百家店裏的洛子衿,憑着災難不減味味道依舊保持如初而受到不少贊賞,她心虛的摸摸鼻子扣扣頭,在長達幾秒的心理鬥争後,滿心愧疚的悄摸又把分量漲了回來。
唉,人還是不能做虧心事。
而洛子衿前腳剛過去心裏那道坎,後腳便收了一家大擺宴席的單子,雖然這是一個拓展人脈很好的機會,但她若接了這一單,簡直直接把自家店往火坑裏推,索性大手一揮,把這麽好的機會脫手甩給她們有權有勢的:燕館。
借來的鹽撐不住了,洛子衿從枕頭底下拿出鎖鹽的鑰匙,小心謹慎的把所剩無幾的寶貝拿了出來,當天下午,她便被人找了麻煩。
當時洛子衿圍着圍裙哼着小曲,自信的把菜端了出去,剛回後廚沒多久,屋外便傳來一道摔筷子的響聲。
“小二!”
洛子衿放下手裏的菜刀急忙跑了出去,“客官有何吩咐?”
客人雙手抱胸,下巴示意洛子衿方才端上來的那盤菜道:“不用我說,你自己嘗嘗怎麽回事?”
洛子衿從圍裙的口袋裏拿出一雙筷子,當着他的面夾了一塊肉,塞進自己嘴裏嚼了幾次,客官點的是一盤土豆絲,脆脆的。土豆絲在落入口中的一瞬間一股美妙的味道在她嘴裏散開,不是鹹,但又有鹹,鹹味過後土豆絲變得又酸又澀,洛子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客官道:“前幾天大夥還在說你家良心,大難臨頭也不做那肮髒之事,如今呢,你瞧瞧這是如何回事!”
此時的洛子衿比誰都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她極力挽回場面,安撫好顧客後,連忙跑去調查。這土豆倒不是壞了吧,可削皮之前明明還是完好無損的,
洛子衿把所有食材全部檢查了一遍,最後默默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鹽身上。她端起放細鹽的小木碗放在眼前不到一紮的地方看了半晌,樣子沒問題,接着又捏起一小撮放在鼻前嗅了嗅,着實聞不出來,乾脆直接放在了舌尖上,随着她口中分泌的口水慢慢讓細鹽融化,那股鹹味瞬間散發開來,緊接着便是一股酸味。是它?
為了印證自己的想法洛子衿随手舀了一大碗水漱口,然後用勺子把那些鹽舀出一小勺出來。
“珤兒?”
這時慕斯年走了進來,洛子衿看看他,又看看手裏的細鹽,道:“來的正好,我剛好要把這些鹽分開,你來幫我嘗嘗味道怎麽樣。”
慕斯年不解地望着她,一聽自己又要被擋槍使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要走,見狀洛子衿癟着嘴,好一副綠茶的口吻道:“你若是不肯幫忙那這事便落在我身上了,小年不舍得讓珤兒受苦吧。”
慕斯年停下腳步,要不是你知道怎麽拿捏人。
洛子衿從手心那一小撮鹽裏挑出一粒,“喏。”
慕斯年盯着她的眼睛,用嘴含過洛子衿捏着鹽的那兩根指甲蓋一動不動,舌尖掃過她的指腹,帶過那一小粒鹽。
洛子衿只覺汗毛直立,一股溫熱而又柔軟的東西包裹住自己的手指。
“咦~”洛子衿猛地将手指抽了出來,嫌棄道:“你的口水,弄到我手上了。”
然後又把那兩只手指往對方身上抹了兩下。
慕斯年:“……”
他一把抓住洛子衿的手腕,挽着她的腰将她強制拽到自己懷裏,他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打在洛子衿的臉上,逼着她只好側過臉,試圖把對方推開。慕斯年舉起另一只手掰着她的下巴強制讓她面向自己,“珤兒當真嫌棄?”
洛子衿猙獰着面孔,“滾……吾……”
話至于此,慕斯年已經用讓對方說不上話。兩個舌頭宛如麻花一樣擰在一起,死死糾纏,洛子衿趁其不備咬着對方舌頭,慕斯年眉頭一擰,按着她的腰往自己身前身前推了推。他一手按着對方的頭顱,一手壓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扣在自己身上,讓對方動彈不得。
屋外馬車但我轱辘聲和人群的喧鬧來回交替,慕斯臉皮厚的沒完沒了 ,一想到還有事情沒辦的洛子衿便頭疼,她擡起腿本想在慕斯年腳上來上一次,卻被對方提前預判似得趕在洛子衿前面伸腿将她的大腿抵在木櫃上。又察覺洛子衿似乎在密謀另外一只腿,他乾脆直接把對方壓在桌子上,除了瘋狂纏繞她的舌頭,也沒有其他動作。
洛子衿閉着眼睛,吱吱嗚嗚道:“夠了……唔,我還有事,下次……”
慕斯年難得聽話的起身,默默舔了兩下舌頭,顯然意猶未盡,他又摸了兩下被洛子衿咬出血的嘴唇,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對她道:“對不住,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選的大冒險,他們讓我大膽一次。”
這麽記仇?
就只是記仇?
白礬長相和鹽幾乎一樣,味道剛好是又酸又澀,發現這一大事後洛子衿找了專業人士鑒定才帶去報官。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洛子衿挨個把所剩的鹽全都驗了一遍,并且建立了專門的驗貨機制,凡物必須經過口嘗或挑揀後方可進貨。那櫃子裏的東西大多數都是有問題的,那些人為了躲過驗貨那一關專門往上面的三分之一處放的是真鹽,而剩下的都是摻了東西的假貨。
這樣的招數洛子衿已經吃虧了兩次,這次她說幸運也不幸運,說不幸運也挺幸運的拿到了摻了白礬的假鹽。這些東西得來不易,為了這點東西她無所不用其極,中間為了它數不清忙活了多少天,自己守護了這麽久的東西到頭來還摻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她當即發誓自己一定要親手抓到那人,非給他“扒皮抽筋”不可。
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洛子衿開始隐約對梅島有點陰影,這幾天她總覺得自己眼皮一直在跳,在無數次自我安慰與心理鬥争過後,洛子衿還是打算去看一看。
梅島,下了馬車,一些鄰裏鄰居見到洛子衿紛紛擺手打招呼,洛子衿目光不由被她皮膚上的一片紅色吸引,“王嬸,你那手怎麽回事,我離這麽遠都能瞅見紅了一大片呢。”
王嬸一皺眉頭,朝手背撓了兩下,“誰知道,我這手不知怎麽回事起了大片疹子,這半夜騷動的睡都睡不好。”
洛子衿:“去就醫了嗎?”
“乾嘛花那冤枉銀子,應當是被那些小蟲給占了便宜,過幾日便好了,我說這最近的蚊蟲可當真不少,那隔壁李淑,對門陳伸可都沒逃過,她們比我還嚴重,那腳背都被咬了,你看我們下田的多不容易诶,前幾日我去了江淮,子衿不是我說,你那邊的店開的可太好了。”
說着王嬸給她比了個贊。
洛子衿:“感謝王嬸捧場,您可以試試在腳上套個東西,它們不是就咬不到了嗎,回頭你來這吃飯我叫人給你打一折,不過王嬸,這就醫銀子可省不得,你看這剛好不是給抵消了嗎。”
王嬸笑道:“好,好,我回頭抽空就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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