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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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洛子衿一逃出來便奔這邠王府去,甭管系統所言真假,她當然相信是的,勢必要把這麽多年的痛苦全部還清。她看着眼前這人,此時的目光着實熱烈,燒得慕斯年滿心癢癢,他遲疑的盯着洛子衿,感受到她目光的熾熱。
洛子衿抱住她,正想說出那句“辛苦了”,上一世的大半輩子慕斯年一直不為所動哪怕受盡苦楚得不到的情況下任然你保持忠心,他配得上這句辛苦了,還有更好的一切。這句話是她替上輩子的洛子衿表達的,也是這輩子的。
在很久之前慕斯年知道自己能控制好感度後有過為所欲為。而一件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便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随意肆無忌憚的降低好感度讓洛子衿來接近自己。為此他曾經不少疑惑過,經過多日的思慮探讨,他終于找到答案,不是他控制不了好感度,而是他做不到不喜歡洛子衿。
“珤兒?”
洛子衿靜靜的等待他的意思,又聽對方道:“珤兒?”
洛子衿歪着腦袋,慕斯年依舊呼喚個不停。她終于忍不住問道:“何事之有?”
慕斯年道:“沒什麽,此刻太不真實,我想再确認一番。”
洛子衿道:“以後我就陪在你身旁,任你日日确認。”
洛子衿閉上眼等待着對方的主動,慕斯年心領神會,在二人将要親上的一瞬間洛子衿突然睜開了雙眼,然後打斷了對方的施法。在對方疑惑不滿的目光中洛子衿道:“小年,你敢不敢再和我玩一次真心話大冒險。”
“靜待此日。”
這次二人互相吐露真心,而洛子衿沒有再腿下做那個讓人問心有愧的手勢。
次日洛子衿來到店內給洛十九報平安,對方驚喜而又高興的表情過後,洛十九心虛的垂着腦袋來到洛子衿跟前,同蚊子比誰聲音更小似得支支吾吾道:“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麽奴婢不奴婢的,等等,都自謙上了,說吧,我不在的這半天,你又給我乾了什麽好事?”
“半天”這兩個字被她咬的很重,勢必要讓對方羞愧的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樣。
洛十九搖搖頭,還是打算能拖一會是一會,便轉移話題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不過十九聽說鹽棍子被捕了,他并非鹽鐵使,而是披着羊皮的私鹽販子,髒物是追不回來了。”
洛子衿可沒她想的那樣好糊弄,她眯着眼,一點點朝對方逼近,“真的嗎?”
“珤兒?”
門外一道聲音響起,洛子衿回過頭,對上洛富商的表情問道:“爹,娘,你們怎麽來了?”
四周一片寂靜,洛子衿看向幾乎要把頭埋到領子裏的洛十九,聽她道:“小姐,您昨日剛走沒多久老爺便來了,十九當時嘴快,不小心說漏嘴了嘴……”
洛子衿:“……”
她心裏明白,若是不瞞着對方,自己遲早會被口水淹沒,這次依舊毫不意外。
經過她的東扯西編可算是瞞了過去,倘若非說是瞞過去的其實不如說是他們覺得在洛子衿這問不到什麽實話,不打算再問了。
二老前腳剛走,後腳店裏便被人找麻煩,洛子衿到底沒聽出對方想要什麽,這時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也不知道他們那些人說了什麽,只見他們收起厲色,點頭哈腰跑開了。洛子衿不明所以,就見對方朝自己揖禮,然後連蹦帶跳坐在桌子上,“你好,我乃江淮噼裏啪啦大隊長,這地帶都歸我管轄,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報我名號,我罩着你。”
洛子衿被這突如其來的感到震驚,她掃視對方片刻,像哄小孩一樣問道:“姑娘說罩着我,敢問姑娘怎麽稱呼,我若遇到歹徒又該如何找你?”
“我叫明月霜,如何找我,嗯……報我慧就成,他們自會繞道走。”
洛子衿:“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那個明月霜?”
明月霜雙手一合,從桌子上蹦了下來,竄到她面前,“姑娘果真聰慧,正是這個意思,我最喜歡的人就是杜甫,這首詩也被譽為七律第一,堪稱完美之絕。”
洛子衿道:“我記得這不是李白的靜夜思嗎?”
她想:“這裏面的人名字怎麽都如此敷衍,作者就這麽詞窮,連個名字都不會起只會胡編亂造?”
明月霜想了想,尴尬地撓撓頭,“管他杜甫李白還是李杜,其實我今日來是有別的事情?”
“姑娘請講。”
明月霜道:“我家姑娘也是讀書人,比我這個飛的笨鳥強的多了,我從小稱霸江淮攢了一些積蓄,不知小姐可否同我一起再度打下這片江山。”
合着這才是你的目的。
洛子衿試探地問:“那你有多少銀子呢?”
明月霜爬到椅子上側紮馬步,兩只手的手心朝下,一只手在胸口上面,另一只手高舉懸空,好似一個現在就出發的動作,道:“一百兩。”
她這個世界的一百兩相當于現代的兩萬或三萬,這些錢能乾什麽呢,只夠做一些小買賣,向早期的自己一樣。
洛子衿朝明月霜揮揮手道:“你先從桌子上下來,我們好好談談。”
明月霜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這有什麽好談的,開店不就是這麽簡單,我出錢你出力,好了以後我們一起分銀子,何況我是這裏的霸主,有我在你大可少交很多保護費。”
洛子衿再生日提前團聚那天就被人找過麻煩,她當時把事情交給了那個試圖打敗自己的人物,後來聽他所說他們的領隊頭頭是個男的,最後被端的時候他剛從酒樓出來。洛子衿想,她不會是想趁人之危好爬上那個位子吧。
“姑娘,開店當真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個慢過程,再加上如今這風頭,細鹽都沒找到路數,眼下實在不合時宜。還望姑娘理解,我恐怕不能幫你。”
明月霜早知如此似的臉上沒有挂出絲毫不悅之情,而是道:“好吧,看來的确是我不懂禮數了,他們說我之時我還不信,要不這樣。”
說着她從懷裏的荷包裏倒出一些大小像灰塵但是棕色的東西,接着道:“你看我這東西怎麽樣,把它放在蔬菜裏可香了,這東西可不多,它就算是加進水煮菜裏面也不會讓那東西毫無遜色的。”
洛子衿半信半疑地接過那東西,湊在鼻子上細細一聞,驚訝道:“這不是孜然嗎——姑娘,敢問這是從何處得來。”
明月霜見自己成了,她搖了搖食指道:“此乃大秘密,可是小姐再細想我之前說的話,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小姐。”
聽他說的這麽多洛子衿得出一個結論,她是一點也不知道開幕的窘境,自以為有錢就行,一百兩銀子來說對他是一筆大款那她自然會覺得甭管是多少,自己出了所有家當,理應把期待值提到最高,但如果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成果時,她必定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
洛子衿把孜然塞回對方手中道:“算了姑娘,因為我沒這個緣分不必強求。”
明月霜愣了一下,她沒想到哪怕是拿出了自己的必殺技對方也仍然拒絕,她腦子飛速旋轉,想着把自己的所有家當全都豁出去,“要不這樣,洛小姐不是很缺鹽嗎,不如我把我所有的家當全都給你,我不跟你合作了,我拜你為師,你教我怎麽做就行。”
洛子衿的确心動了,畢竟自己真的很缺那個東西,謹慎問道:“你說的所有家當不會就是這一袋孜然和相同的細鹽吧,你又是哪來的這些東西?”
她想起對方交代她自己是江淮的頭頭,若無其事的問道:“不會都是你搶過來的吧!”
明月霜道:“姑娘多想了,我怎麽可能會做着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都說了是所有家當。”
倘若有孜然的确會好上很多,到時候可以開燒烤店,有鹽的食物也會很好,聽着對方再三保證後她終于松口。明月霜大喜,連忙去後廚拿了兩個瓷碗,又倒了兩大滿杯水,你被強制塞進洛子衿手裏,兩個碗相互一碰,明月霜在自己手中那碗水喝了個乾淨,随意抹了一下嘴上的水珠,道:“那就這樣說定了,碰了杯就當磕了頭,師父,那我們現在從哪開始?”
她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留,洛子衿盯着自己手裏被滿上的一碗水,同時明月霜也看了過去,随即他捧着洛子衿的手粗暴把碗的邊緣塞進她師父的嘴唇,然後扶着碗底,讓洛子衿将水喝了個乾淨。
洛子衿以為喝的太急被嗆得五體投地,明月霜粗魯的幫她拍着後背,洛子衿道:“我可以反悔嗎?”
明月霜:“凡事誠信為天,師父受了我那個頭就不得反悔,所以我們現在從哪開始。”
洛子衿:“……”
一定要今日嗎,不給為師一個緩口氣的機會。
而讓洛子衿真正接受明月霜這個徒弟的原因其實是怕自己哪日像被系統強制召過來一樣強制召回去,自己的手藝失傳,這也算一個不錯的延續方式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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