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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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洛子衿在宴會上拒絕慕斯賀的賜婚後,他便不樂意了,當時他順着洛子衿的意思并沒有大吵大鬧,後面他終于忍不住質問對方,可他每次去找她,對方都會未蔔先知,導致慕斯年次次撲空,也只能苦惱離開。

而洛子衿為了躲着對方的質問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她日日起得比雞還早,大包小包的跑到城中最偏僻的地方擺架子賣燒烤,可還是被神通廣大的慕斯年發現,而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珤兒,你為何不肯要我?”

洛子衿支支吾吾半天,也只吐出一句:“不是那樣的,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有難言之隐。”

又是難言之隐,上一個是慕斯懷,這次又是洛子衿,兩個都是能大改他人生之人,卻沒有一個願意壯膽子表達,他皺着眉頭,強問着道,仿佛非要對方說個明白似得,“究竟是什麽難言之隐,能讓你放棄我,為何會這樣,你說,我們一起解決。”

洛子衿垂着腦袋,一顆顆珍珠從眼角劃過,那次死裏逃生後系統說過慕斯年能看見系統,既然如此自己的人物他應該也同樣知道,那最後的代價呢,或者系統未曾同他透露過。洛子衿張了張嘴,剛要開口,系統突然道:【宿主不可透露任務,不可透露關于一切事物,否者後果自負。】

“什麽後果呢?”

系統:【抹殺。】

洛子衿盯着慕斯年的面門,搖搖頭,淚水像不要錢一樣大把掉落,慕斯賀一時心軟,他也知道系統的阻礙,兩個人明明怎麽相愛卻不願意在一起,他猜想一定是和天上那只笨鳥有關。

慕斯年捧着洛子衿的臉,的大拇指拂過她的臉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水,一把将她抱進懷裏,道:“好,我等你,哪天你想開了,你聽我說,那是我再向珤兒提婚便是。”

二人一拍即合,能拖一日是一日,因為不知自己還能在這待多久,她很少休息,一股腦全部全部紮進自助餐店裏,好日子不多了。

系統對這件事并非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在他多次提醒後洛子衿依舊不聞窗外事,總部那邊發話了,它們不慣洛子衿出于什麽原因,沒給提示,突然一日到來給系統下達飛灰煙滅任務。那日高懸的太陽變成巨大的烏雲與雷電,閃過他們的頭頂。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陣閃電劈過,天空傳來陣陣雷電噼裏啪啦的聲響,它們明明是在天上,可一擡頭,又好像近在咫尺。

天空出現一個漩渦,電流裏摻着着氣流,發出讓人威凜惶恐的聲音:【洛子衿,休要再反抗了,不然你會消滅的更慘!】

洛子衿朝那個漩渦吼道:“為什麽,我只是不想回去,那邊沒有我的家人,除了爺爺,我想留在這裏。”

一陣雷電閃過,随後漩渦內劈出一道閃電,那道閃電不重,徑直落在洛子衿的身上,電流貫穿整個身體裏,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起來,沒多久,那股麻木的感覺,那股仿佛一塊巨石從天而降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從未有過一點點流逝,她全身冒着熱汗,仿佛下一秒就要灼燒起來。

慕斯年全然看着這一幕,心痛地把她抱在懷裏,他覺得自己也在随之發燙,仿佛被劈中的是自己一樣。

漩渦內又是一聲閃電般的巨響,好像預備着下一道閃電的到來,這時從裏面出現一道話語聲,洛子衿只覺自己耳朵仿佛被按進水裏,裏面趴着一萬只蟬鳴,除了不停的嗡嗡聲什麽也聽不見。

慕斯年随聲而望,随即朝天空喊道:“怎麽樣才肯放過珤兒?”

漩渦內發出聲音:【無法放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多次勸告不聞世事。】

慕斯年道:“那你們倒是給個提示!”

漩渦內突然冒出一雙眼睛,它聽懂慕斯年那句話的意思,随即目光被轉向系統,系統便開始播報自己有過的所有提示,那雙眼睛輕輕道:【你們總得死一個。】

慕斯年瞪大了眼睛,竟然還真有挽回的機會,“誰?”

這時系統張開翅膀從慕斯年能看到的地方飛走了,便明白了。洛子衿收到消息不回去是她的責任,那她就得死,倘若是系統沒有通知到位那就是系統的責任,那系統就不能活,二者總得沒一個。

慕斯年輕輕把洛子衿擺在地上放好,掏出腰間的軟劍走向系統,這時他道:【人類的心髒一整顆才算完整,哪怕是分開了他仍然為一體,你之所以切了心髒還活着是因為由我養着,慕斯年,你想好了,倘若我灰飛煙滅,你也活不成。】

慕斯年輕笑一聲,那一笑是對系統的嘲諷,也是對原來這麽簡單就可以救活洛子衿的高興,如果他不說自己只會一味的奔向系統,到時候可可能會耽誤不少時間,倘若是這樣的話……

想着他一轉刀鋒,朝自己心髒插了一劍,頓時系統同樣感到心髒一陣刺痛,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聽慕斯年嘲諷道:“系統終究是系統,沒有感情,無情無義,除了自以為是強大外,實則就是一只蝼蟻,還想代替我家珤兒活着,你終究取代不了人類。”

可嘟嘟有感情,若是他還有之前的記憶,會不會像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或者他該一早想到這個辦法,再一早便計劃着替洛子衿飛灰煙滅。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他倒在地上,模糊中,試圖努力睜開雙眼去看洛子衿最後一眼。

系統化作一片片羽毛飄向空中,她們凝聚在一起,變成半顆心髒的樣子,從洛子衿的額頭飛向她的腦子裏。在迷迷糊糊中一群本該就屬于自己的記憶全部在她的腦子裏演繹出來,那些都是她前世的記憶呀。

洛子衿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朦胧,她第一感覺是自己不會有掉進水裏快要被淹死了吧,可那股水鑽入體內的刺痛卻沒有發生。周圍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在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一群喜歡這防護服的人手裏拿着什麽東西,發出雷電般滋滋拉拉的聲響,不知是麻藥的原因還是被那東西吓到了,她直接昏死過去。

病房裏的窗簾是關上的,烈陽從東邊轉向西邊,依舊沒想到辦法該怎麽進來,直到小鳥叽叽喳喳的的枝頭上叫喚,太陽公公便知道自己又到了想辦法混進來的時間了。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太陽公公的腿突然得到了自由,可以無拘無束的随意伸直,所有光線大量照射在屋內,它新奇的望去,原來是窗簾被拉開了。

太陽公公的腿不留情面的伸在洛子衿的眼睛上,把她壓得難受,便不自覺轉動了兩下眼眸,試圖把公公的腿震懾跑。倏的她想起什麽似的睜開雙眼,四處打量過後,自言自語道:“這是哪。我回來了?”

隔壁一位也是年輕貌美的姑娘,她早早便被窗外的自然“鬧鐘”給吵醒。

“你醒啦。”她道:“你真的睡了好久,我可真羨慕你的睡眠。”

洛子衿睜大了雙眼,二愣子一樣弓着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那位姑娘朝她揮揮手,洛子衿突然問道:“現在什麽時候。”

那姑娘也愣住了,現代生活中對穿越這一說法一點都不稀奇,甚至突然有一個人問你現在是什麽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絕大可能便是:“她穿越了?”

但這種事發生的也不少,姑娘在懵逼中找回靈魂,毫不留情道:“你穿越劇看多了吧。”

但她還是回答:“不出意外的話是二零二六年六月七日,記不清了,也好像是六號,哦就是七號,這個月比較神奇,一號星期一,二號星期二,今天周日,是七號,你眼中我就不一定了。”

房門被打開,一個上了年紀的人手裏提着一個飯盒推門而入,她走向隔壁床的邊,道:“今兒八號了,你們這些小年輕過的一天比一天慢。”

洛子衿哦了一聲,覺得腦子異常沉重,馬上就要從她的脖子滾下來一樣。

那人把飯盒上的扣子扣開,撲面而來的香味把洛子衿肚子裏的蛔蟲惹得咕咕亂叫,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着睡着了就不餓了,剛掀起被子準備躺下就聽那人又道:“你的家人呢,你從進來到現在我都沒見過你家裏人來,都這麽忙嗎?”

洛子衿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不知道,或許還沒有找到我。”

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可又沒有證據,只好揉揉腦袋,隐約感覺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在自己在腦裏揮之不去,她隐約記得自己好像被雷給劈了,可又想起自己在醒來之前最後看到的白衣人以及電擊,原來是因為她們導致自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那夢太過真實,讓她分不清哪裏才是現實。

“這樣呀。”那人看她呆呆的坐着,眼神空洞,揮手道:“過來一起吃吧,我帶的多,夠四個人吃的。”

“謝謝不用了。”洛子衿擺擺手,瞥見床頭櫃上的火腿腸随即拿起示意道:“我不餓,等餓了啃個火腿就行。”

“吭什麽火腿。”那人已經把飯盛了一份出來,接着道:“你那隔壁房的一個男的,好像姓慕什麽年,心髒病不忌口住院,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火腿腸重鹽還不乾淨,來,我這都是自己做的。”

慕什麽年?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見推脫不過她只好接過,那些菜的确很清淡,把它拎出來放進白水裏涮一遍都不一定能有一點油點,不知是不是幾天沒吃飯,洛子衿把它全部吃乾淨了。

飯後她來到花園散步,拼命想着自己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她繞着一個花壇走了一圈又一圈,她穿着病服,在別人看來就像是一個神經病圍着花壇找什麽東西一樣。

她猛然驚醒,慕斯年?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洛子衿。”

洛子衿回過頭,一個長相英俊的男子正盯着自己,他瞳孔很黑,仿佛裝着一整個黑夜。這個人的确有些面熟,此時腦中也開始浮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面孔。這時男子又道:“我是龍,你是蝦 ,龍蝦龍蝦我們天生一對。”

洛子衿瞪大了眼睛,全部都想起來了,原來一切都不是夢。

後來出了院後,她們偶然聽到可以回去的消息,二人十指并攏,踏上回家之路。

回去後的三年後,洛子衿在那裏建了一個和重逢時醫院一模一樣的戶型。

洛子衿站在高樓之上,眺望着樓下的人聲鼎沸,那聲音不再是謾罵,而是歡呼雀躍。身後傳來稀裏糊塗的腳步聲,回頭望去,慕斯年懷裏抱着一個一歲左右的孩子正朝她走來,孩子叫她媽媽,叫他爸爸。

——正文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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