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向青朗少爺
關燈
小
中
大
溫聲回到別墅還沒到三點, 一路上,她察覺有人跟着自己。
快步走至有監控的地方,猛地回頭, 果然看見兩個黑衣人, 好像是酒吧內的保镖,手上還提着一個袋子,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你們是什麽人?”溫聲警惕地盯着他們,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溫小姐,我們是溫先生的保镖, 他叫我們護送你回家。”黑衣保镖垂下眼簾,恭敬地遞去袋子, “這是溫先生給你買的蛋糕。”
溫聲将信将疑,想到在酒吧內, 也是他們将那幾個找茬的人處理了, 才放下心來,接過蛋糕,打開, 熟悉的味道盈滿鼻息。
蜂蜜柚子味的,奶油很少, 她不怎麽喜歡吃奶油。
溫聲一陣長久的靜默,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
她沒有再想,困意襲來, 走進房間。
脫掉外衣,抱着暖水袋,掀開被子躺進去, 迷迷糊糊中,她朝申往昔的方向掃了一眼,被子裏好像是空的,沒有人。
這一覺睡到早上十點,連什麽時候下了雨都不知道,掀開窗簾才發現地面濕漉漉一片。當金色的天光遙遙穿破雲層,直射進窗戶,灑在溫聲薄薄的眼皮上,沉重的困意終于被趕去幾分。
溫聲放開揪着窗簾的手,回頭看申往昔的被褥,還是她回來時那樣,沒有動過的痕跡。
簡單洗漱一番,套上外套,和往常一樣下樓。
今天的氣氛沉重。客廳裏,只有申往昔和蔣念說着今天的約會計劃,何荨在一旁默默收拾東西,盛姜芷和江清風已經出發約會了,至于屋裏剩下的幾位男嘉賓,各自忙碌,彼此沒有交流。
在茶幾打包便當的夏安之第一個發現溫聲,本想把為她準備的小東西給她,但想到了什麽,最終猶豫着低下頭。
旁邊,向青朗坐在沙發上看時尚雜志,待他從書中擡頭,一抹糖果色身影翩然而至。
對色彩強烈的敏銳度,讓他幾乎第一時間捕捉到她。
溫聲今天穿了件粉色長裙,上半身是簡約的字母,下半身則是多種顏色勾勒疊加的油畫風格,配上荷葉花邊修飾,清純又不失溫婉,頭發绾成一個低低的丸子,像從校園裏沒課出來散步的女大學生。與上次那件綠色的,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覺,穿在她身上都很好看。
向青朗側眼看了下時鐘,現在才早上十點半,這比她平時的作息早了快兩小時。
把雜志合上随意一放,擡腿走向她。
“怎麽起這麽早,還要不要再休息會兒?”向青朗在她幾步開外停下,聲音沒有往常那麽冷,帶着詢問。
溫聲打了個呵欠,搖頭,對他笑了笑:“不用啦,我先吃個早餐,有點餓了。”
她之所以起那麽早,還不是因為原書中,原主和向青朗約會睡到十二點,被他劈頭蓋臉一頓數落,約會到中途直接走人,把她一個人丢在荒郊野嶺,還是她自己打車回的別墅。
朦胧如月的眸子帶着溫溫的笑意,他想到前幾天讓他心跳加速的那個笑容,下意識跟随,但意識到她是去廚房拿吃的,走了兩步,拐彎去另一邊全身鏡旁整理衣衫。
廚房裏有人在做吃的。
溫聲打開冰箱門,拿出昨晚沒吃的蜂蜜蛋糕,無意間往竈臺掃去,那個颀長的背影恰好轉過來,她這才看清廚房裏正在做菜的人。
居然是談驷!
溫聲那僅存的睡意瞬間全醒了,看向鍋裏黑漆漆的東西,不解問:“你在做菜?做的什麽?”
談驷好不容易等到她主動開口說話,端了一下,神色倨傲地回答:“可樂雞翅。怎麽樣?還不錯吧!”
現在直播已經開了,聽到這話,方才還沒多少的彈幕開始亂飛。
「啊??這黑乎乎的是可樂雞翅?我還以為4總大早上熬中藥呢!」
「等等!與其關心談總做的是什麽,不如關心談總他……他居然親自下廚!如果我沒記錯,他之前不是連圍裙都不會系?這是專程去學了?」
「太陽往西邊出來了!!難怪昨天他憤憤然把雞翅去骨,原來是為了今天做可樂雞翅啊!驚到我了!」
「不過這能吃嗎?談總不會是想逃避約會,把自己搞進醫院吧哈哈哈哈哈哈!」
屏幕上一排哈哈哈,他們只能看見樣子,聞不到味兒,溫聲聞着還挺香的。
不過,談驷在書裏的人設不是霸道總裁嗎?她記得他從頭到尾沒下過廚啊,難不成是因為作者略過了,沒寫?
溫聲估計這是給他自己或者今天的約會對象準備的,只點點頭,拿着蛋糕,出去了。
談驷的目光追随着她,見她離開,趕緊把做好的可樂雞翅盛出來。
蔣念和申往昔這會兒商量着要不要戴帽子,見到溫聲拿着蛋糕,蔣念眼中滿是羨慕:“聲聲大早上就可以吃這種高熱量的甜食,不像我剛接了個古裝大IP,生怕上鏡不好看,都不敢吃呢。”
“念念,昨晚你和導演談了那麽久,說明對你的期望很高,俗話說上鏡胖十斤,這段時間就忍忍,萬一真要再胖了,那可就糟了!”
蔣念眉心微皺,剛想反駁,可申往昔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轉而問在餐廳坐下的溫聲。
“聲聲,你昨晚去哪了呢?我半夜醒來你就不見了,你要出去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可擔心你了。”申往昔一臉擔憂。
溫聲沒有回答,挖了勺小蛋糕放進嘴裏,細細咀嚼,慢悠悠反問:“那你去哪了?昨晚我回來時你不在。”
申往昔早就想好了應對措辭,剛準備開口,蔣念搶先一步,滿臉驚訝:“昔昔,你也出去了?”
申往昔一陣語塞。
預存的借口完全被打亂,所幸她有plan b,只慌了一秒,便又恢複從容:“我下去找你了啊,但是沒找到,那麽大一間屋子,就剩我一個人,我有點害怕,所以就打車回家裏住了。”
這個借口漏洞百出,溫聲聽了只是一笑置之。
申往昔這下才回過神來,明明是自己先發制人,卻被她簡單的一句反問牽着鼻子走,什麽也沒問出來,心裏氣悶。
此時,談驷端着剛出鍋的可樂雞翅來到客廳,向青朗整理好着裝,先他一步,走到溫聲旁邊的座位,拉開凳子,坐下。
談驷在半路停了一秒,只好改變目标,端到溫聲對面。
雞翅的香味,伴着可樂特有的甜氣,在屋內飄香,現在正是吃早餐的黃金時期,客廳內的幾人都被吸引,朝他投來目光。
見到圍着圍裙端着盤子的是談驷,他們臉上紛紛洋溢驚愕。
“談總,這是你做的?”申往昔看向盤子裏那黑乎乎的東西,忍不住問。
“有什麽問題?”談驷挑眉,一臉驕傲,“別看它長得不怎麽樣,好吃不就行了,總比一些繡花枕頭的好。”
當然,以上言論,僅針對于他自己下廚的情況。
蔣念今天要和談驷約會,雖然這餐盤裏的東西實在讓人很難有食欲,但她還是笑着,頗為期待的模樣:“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啊,談總,可以分我一塊嘗嘗嗎?”
申往昔瞟了蔣念一眼,心裏佩服她睜眼說瞎話的能力,也附和着來了句:“不愧是談總,什麽東西一學就會,太厲害了,居然連炭烤雞翅都做出來了!”
“這是可樂雞翅!”談驷臉都黑了,但他一貫不愛和女人計較,只生硬地拒絕蔣念,“你剛才還說要減肥,這個不适合你吃。”
申往昔被他硬邦邦的語氣堵得臉上的表情挂不住,順着把氣撒到蔣念身上:“是啊,念念,我知道你節食保持身材很辛苦,但我們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功虧一篑,等你拍完了,我陪你吃放縱餐,到時候你可不能說自己胖。”
蔣念笑着看向她,背在後面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既然沒人吃,那就給你吧,不能浪費。”談驷輕咳一聲,趕緊把盤子推到溫聲面前,帥氣的臉上不太情願。
溫聲好像沒聽見,連一分眼神都沒賞給桌上黑乎乎的東西。
談驷高貴不到一秒,便坐到她對面,低聲下氣地求:“這雞翅我特意去骨了,特別方便,味道真的還不錯,我昨晚請了五星級大廚來教我,我學了一晚上,你試試看,就吃一口。”
他左手豎起一根食指,右手拿着筷子,試探着遞給她。
溫聲接過他手中的筷子。
談驷瞬間勾上唇角,很快,他又努力壓下,雙手收回口袋,正襟危坐,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臭着張臉看向沒人的地方。
見她吃了,臉色尚可,趕緊問:“怎麽樣,我就說還可以吧。”
“挺好。”
談驷心裏樂開了花,偏偏還要裝作滿不在意,殊不知那帶着快意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蔣念和申往昔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蔣念是他今天的約會對象,他親手做的東西非但沒有給她,反而捧到另一個女生面前,還求着她品嘗;
申往昔更不用說,從剛進別墅開始就對談驷示好,這些日子以來,他沒給過一個好臉色,卻對她最不屑一顧的人,還是前女友和顏悅色,她怎能甘心?
于是,她按捺住心中的煩悶,又開口:“聲聲也不能多吃吧,我今早刷娛樂新聞的時候看見有記者拍到聲聲昨晚去酒吧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若宿醉後再吃油膩的東西對腸胃的負擔可是很大的。”
“什麽新聞?”溫聲捕捉到關鍵詞,夾雞翅的手停下來。
“又上熱搜了。”導演安寒從院子進來,單手擺弄着手機,一邊回答。
直播一開始,大家就被收了手機,以保證對節目絕對的專注,安寒調出新聞頁面放到溫聲面前的桌上,為她調亮屏幕。
她現在在文娛熱搜第三位,熱度持續上升,前十的位置有關她的詞條占了三個。
#《才愛》嘉賓溫聲深夜酒吧會見神秘男子#爆
#溫聲街頭與男子相擁,疑似男友#火
#溫聲校園暴力黑歷史,80對象為現節目嘉賓,千萬網紅#火
「????我靠,這是真的嗎,我剛起床就開直播了,完全沒看今天的熱搜!」
「熱搜我看了,所以麻溜來看直播,有點卡,今天人好多啊,都是從熱搜來的嗎?」
「我素!妹妹尊嘟有男友嗎?補藥啊,我嗑的cp補藥be!」
「有男友還上戀綜這也太不厚道了吧,這就算了,錄制期間跑去酒吧見男友真的很破防啊,而且今天還要約會,我都不想看了!」
「等等啊,現在還沒有錘呢,都是捕風捉影,妹妹沒有承認那是男友啊……比起這個,XYBL才真的算錘吧!」
「她敢承認?這個戀綜現在就她最火,名利雙收的事她敢承認才有鬼了!」
「嗚嗚嗚溫暖的夏真的很傷心,為什麽今天聲妹和夏夏一點互動都沒有啊啊啊!原本有猜過夏夏讨厭的人會是聲妹,但是怎麽突然就都不理了,昨天玩游戲還好好的啊!」
「爆料的人是夏安之的弟弟,還發了視頻說溫聲是揍人慣犯,但u1s1妹妹揍人好帥啊!武力值好高!看得出是對方先挑釁的,能勇敢自衛的女孩子真棒!」
「真的能理解夏夏,看了夏夏這麽久的直播,他是一個心思非常細膩的男孩子,而且原生家庭又不好,本來神經就很緊繃了,再遇上欺負他的人,估計這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兒……」
「可這麽說的話,之前他為什麽要對溫聲那麽好?」
「估計是公司讓的吧,他簽的公司也不咋的,我朋友在裏面工作,有消息說上戀綜之前老板和他說過,讓他哪裏鏡頭多就往哪裏蹭,一定要漲夠多少粉,不然就扣資源。」
「啊!夏夏真的好慘!」
「我知道他很慘,但是先別慘,我從剛才就想說了,如果錄播完全沒删減,我還要再看一遍,溫聲、申往昔、蔣念這一段,教科書式的各自為政、不懷好意、相互試探、虛與委蛇!真精彩!」
「啊話又說回來,要是WS真有男友,最慘的是XQL吧,今天還要約會呢!」
「不是,我好想看談驷的反應,能不能說出那句經典臺詞:他究竟比我好在哪裏!啊啊啊這個我是真想看!」
「哈哈哈我服了,這對嗎?這是戀綜不是偶像劇,我真的笑死。」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別墅內寂靜一片。
溫聲津津有味地劃着熱搜下面的評論,好像議論的對象不是自己。
談驷直起身子,滿不在乎地說:“這一看就是P的啊,現在AI合成技術很牛的,這也能上熱搜?”
向青朗看了半晌,不溫不火地給予肯定:“我看着也像。”聽見AI,一旁看股票的紀容軒收拾好東西,湊過來。
學計算機的何荨也跑過來,一探究竟。
兩人均未發表意見,溫聲把手機還給安寒。
安寒接過,擔心她因這些緋聞難受,輕聲安慰:“給你看沒有別的意思,今天你們出去可能會有比較多的人圍觀,做好心理準備。”
“那不是合成的,昨天我真去酒吧了。”溫聲平靜地舀了勺蛋糕放進嘴裏,坦然承認。
這種事情沒什麽好隐瞞的,本來上熱搜就夠莫名其妙,她現在只是個十八線,有戀綜的熱度,充其量是個有點話題讨論度的十八線,怎麽可能半夜去個酒吧就被拍,還熱度那麽高?
見她承認,申往昔眼前一亮,繼續誘導:“大家都在猜那個男生是誰呢。”
在場的幾位男嘉賓紛紛緊張起來,就連幾米之外的夏安之都豎起耳朵,注意力集中在這邊,一時間氣氛又凝固。
溫聲停下手上的動作,忽然看向她,明明是疑問句,卻有一種洞若觀火的穿透力:“他是誰,你不清楚嗎?”
申往昔心中浮上壓力,一瞬間啞然。
溫聲讨厭與溫家有關的一切,從消息爆出去伊始,就料定她不可能如此泰然地承認溫零是她弟弟,只要她不說,有男友還上戀綜這個鍋就永遠扣在她頭上!
“是我弟弟。”溫聲說完,對他們的反應不甚在意,“半夜叫去酒吧付錢,還耍脾氣,要是男友直接拉黑吧。”
申往昔詫異地睜大眼睛,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
而令她驚愕的還在後面!
談驷一聽,提起的氣立馬松了下去,聲音輕松極了:“弟弟啊,一個熊孩子罷了,半夜去酒吧找親弟弟,太正常了!”
“我也覺得挺正常的,這些網友們想象力真豐富。”經過昨天晚上,何荨已經堅決不信這些捕風捉影的新聞。
“嗯。”向青朗贊同。
“昨晚怎麽不叫我們?你一個人半夜出去很危險,從郊區到市區車程又遠,天氣還那麽冷。”安寒眉心深深蹙起,早知道昨晚就不該那麽早上樓。
“沒關系的,我自己可以。”他們的關心她都能感受到,溫聲淺淺笑着。
申往昔、蔣念:“……”
她們倆驚呆了。
她們有想過這些男人看見熱搜後的反應,但唯獨沒料到是這樣的!
一個個不光完全沒誤會,甚至圍在她身邊噓寒問暖,又是送早餐又是陪着,別提多殷勤!嘉賓也就算了,就連安寒那個導演亦是如此!
溫聲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麽迷魂湯?!
人群外圍的夏安之默默垂下眸子,聽見這個回答,心裏短暫地安定下來,但想到她被那麽多人環繞,從剛才到現在,連一絲目光都未曾分給自己,不期然又生出落寞。
要是時時都被她看見……真的很想,特別想。
“夏學弟,我收拾好了,可以出發了,你呢?”何荨背好包,湊過來試探問。
“好的,學姐,我也好了。”夏安之回過神來,笑容勉強。
那邊夏安之和何荨剛走,申往昔不甘心就此作罷,還想追着剛才那話題繼續:“聲聲,你剛才說的那話……”
“我們可以出發了,今晚我要早回來處理下工作。”紀容軒打斷她的話,餘光處溫聲那一身粉色格外鮮豔,不知不覺間侵占他的視線。
這一身很适合她,他這樣想。
“好,紀哥哥,我馬上就走。”申往昔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口邊的話也盡數忘記,麻溜地收拾随身物品,笑吟吟地跟着在他身後。
蔣念目送兩人離開,拿起小鏡子補了下妝,問:“談總,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出發了?”
談驷沒注意她,摘下圍裙,随意整理下并不淩亂的衣衫,連續看了溫聲好幾眼,見她不說話,他便主動出聲:“我走了。”
“約會愉快。”溫聲放了塊雞肉在嘴裏,沖他擺擺手。
談驷想聽的不是這個,但他也知道,當着約會對象的面說多了不好,短暫的沉默後,只瞅了向青朗一眼,洗手之後便出發。
蔣念咬唇,壓抑着晦澀,隐隐瞪了溫聲,也邁開腿出門。
早上吃這些很容易膩,溫聲吃一點就飽了,蛋糕還剩下一半,本來想扔掉,向青朗突然出聲:“你不吃了麽?”
“嗯,我飽了。”她扯了張紙巾細細擦着唇。
“那給我吧,別浪費。”向青朗從她手上接過僅剩下一半的小蛋糕。
溫聲驚異,他重新拿一只乾淨的勺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裏之前,她趕緊阻止:“你胃不好,大早上吃甜的能行嗎?”
“一點點,沒事。”
蛋糕果然很甜很軟糯,還有點膩,他一貫不喜歡這樣的食物,可今天,放在嘴裏咀嚼着,味道居然出奇地能接受。
再吃一口,竟意外好吃。
為什麽?
向青朗想不通,她在身邊時他總能對一切格外寬容。
他眼底醞釀着不解困惑,以及難以形容的對一些事超出掌控的新奇。
直到他将那一小塊蛋糕吃完,收拾好桌面,又把幾個沒吃的可樂雞翅套好保鮮膜放進冰箱,走到溫聲面前,擦拭着手:“還要休息一會兒麽?”
“……不用了。”溫聲收起眼底的訝異,拿上小包。
「??不是,這是向青朗?我驚呆了。」
「啊?啊?啊?我中間是錯過了什麽嗎?為什麽溫聲這邊的劇情我老是看不懂??」
「相聲cp粉狂喜,好期待今天的約會啊,迫不及待想看了嘤嘤。」
“溫聲過來一下。”出發之前,安寒叫住了她。
溫聲原本已經和向青朗走到玄關處,聞聲,直接讓他先去提車,她走向安寒:“怎麽啦?”
直播跟着向青朗走了,這會兒屋子內只剩下錄播設備,安寒沒有避鏡頭,從口袋裏拿出一頂拇指那麽大的粉色毛線帽。
“給,上次說的,下次見面時給小A帶頂帽子。”安寒微微低着頭,視線與她平齊,注意到她光彩照人的眼睛迸出驚喜,他內心也泛上喜悅。
“好可愛啊。”溫聲将那頂袖珍帽子捧在手裏,把小A從小包裏拿出來,當機立斷給它套上。
這毛線帽與小A非常适配,戴上後,它通體更加雪白,一雙紅色的眼睛愈發栩栩如生,好像會說話。
“要不要挂在包上,它和你的包很配。”安寒看了她一會兒,提議。
“好啊。”溫聲把小A挂上去,她的包是棕色的,這玩偶白白的,頭上還有點粉,和她的衣服顏色相得益彰,确實相配。
安寒眸心一動,心底的滿足感在她挂上吊墜的那一刻繼續攀升,就好像這只小兔子代替他陪着她。
“其實我還準備了一個。”安寒從身後的袋子裏拿出一頂更大的粉色漁夫帽,“是給你的,今天會出太陽,戴着正好遮陽。”
“和它的好像啊。”溫聲接過,仔細端詳了一陣,最後指着包上的小A說。
“戴上試試?”
這頂帽子有點深,她的腦袋小,戴上後,寬大的帽檐遮下來,幾乎與她睫毛的高度平齊,左右擺弄了下,都不太對勁兒。
安寒伸手替她扶了扶,正好她看過來,那一個擡眼如月色般明麗,直直撞進他的心,他想抓住那一抹她眼中獨屬于他的倒影,又唯恐将她推得更遠。
溫聲在他面前大大方方轉了個圈兒,裙擺在空中打旋兒,殷紅的唇瓣上翹的弧度彎彎的:“好看嗎?”
“嗯。”旋轉帶起的風裏混着花香,安寒嗅到了昨天他送的黃牡丹香味。
“那我出發啦。”她輕巧地笑。
“嗯。”似乎重複的一個字顯得冷淡,他語調微頓,又低聲補充,“早點回來。”
溫聲一出去,早就等在門口的向青朗發現她頭上多了頂粉色帽子,他沒多問,幫她拉開後座車門,護着她坐進去。
前面有司機開車,向青朗和她一同坐後座,兩人的距離不近,怎麽看都好像不熟。
車輛緩緩前行,周圍的景致疾速後退,駛離別墅區,溫聲開口問。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
向青朗手上拿着剛才那本雜志,時不時翻一頁:“溫尋路那邊有個畫展,今天開放,距離這裏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說完這句話後,車廂內恢複一片靜谧,唯有偶爾的剎車聲與書頁翻動的聲音相互交錯。
「咦惹,有點無聊,這是能說的嗎?果然向青朗和誰一起約會都會很無聊的吧。」
「就算無聊這對的收視率還是最高,兩人莫名有cp感,就算不說話,坐一起也養眼呢。」
「笑死,相聲cp粉們不要再嘴硬了好伐,溫聲都要睡着了。」
也許真的太無聊了,溫聲昏昏欲睡。
一開始,她還只是淺淺地眯着,車程過半,漸漸進入熟睡,就連什麽時候身子向一側傾斜都沒感覺,迷迷糊糊中臉龐依稀挨上一塊硬邦邦冷冰冰的石頭。
睡得不舒服,她隐隐皺眉。
向青朗手上的書自她靠過來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翻過,注意力自上而下從她的頭頂,到彎彎的眉毛,到挺拔的鼻梁,再集中至微微嘟起的嘴唇。
車子到達目的地,剎車停下。
司機一個張口就要出聲,轉過頭時,向青朗比他更快一步,冰冷的眼直直瞧着他,食指豎起抵上唇中,示意噤聲。
司機在嘴邊的話硬生生被掐斷,眼珠子都要驚掉了!
一向冰冷到連蚊子都不敢靠近的向青朗少爺,居、居然容許一個女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覺?!
天塌了啊!!!!
作者有話說:
司機:
向少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