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Me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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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宿主, 完成劇情50%,掉落獎勵:全球限定珠寶(專屬版)一套!】系統的機械音雖遲但到。
溫聲仔細研究了一下這個專屬版,就是這套珠寶上面刻了她的名字, 像一個标識。
習慣性地點開兌換頁面,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連點幾次刷新,确保看到的是真的。
兌換頁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套房!
積分只要520,限時十五分鐘。
【宿主,劇情過半會開啓限時兌換, 每隔十五分鐘刷新一次,錯過了就沒有了。】系統提醒。
溫聲有點擔心如此便宜的房子地段不好, 但轉念一想,就算不好, 也是白撿一套房, 賣出去也是一筆錢呢。
想清楚後,立馬兌換了。
兌換成功後,積分就只剩下6了, 不過她并不擔心,據她觀察, 現在的積分漲得比剛開始時快得多。
溫聲分神操作系統去了, 一時間沒有回應談驷的話。
沉默的這幾秒,時間好像被無限拉長,談驷唇角緊張地抿成一條直線, 他知道她現在不會有所回應,可當她真的保持緘默時,還是忍不住難過。
他不想逼她。
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壓抑:“可能對你來說有點過于突然, 在別墅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相處。”
溫聲正好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收下那束花,釀出甜美的笑容:“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今天我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談驷鏡片下的眼眸柔和下來,“希望我們每天都能這麽開心。”
“嗯!”溫聲用力點了點頭。
「嗚嗚嗚,沒有什麽比真誠的祝福更讓人動容了,這檔戀綜讓我看見他們都是很真誠的人!」
「點了,我承認剛開始看就是被和讨厭的人一起上戀綜的噱頭吸引的,可後來才發現,網上那句話真的很對,親密關系是一面鏡子,照見自己是個怎樣的人。有時候我會在想,溫聲到底有什麽魅力讓男嘉賓全員淪陷,這麽久看下來,她的主體性很強,知道自己要什麽,面對所有人都平和寧靜,身上那種穩定的強大,太吸引人了!」
「LS分析得到位,我也是被這樣的妹妹吸引的,絕對不是因為顏值噢!」
「說到顏值啊,原本是清風哥哥唯粉的我今天都沒看他,全看妹妹去了(悄悄)」
另一邊,江清風和申往昔今天去了攀岩館。
想要有肢體接觸,又不想太累,還不想太冷,就只有室內的攀岩館了。
申往昔為這次約會做了不少的準備,首先是攀岩運動服,即使在室內,儀式感也要拉滿。
“江老師,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你看看合不合身?”她拿出一件深藍的運動裝,對着他的身形比劃了下,滿眼笑意,“江老師顏值這麽高,穿上一定很好看。”
“謝謝。”江清風接過,轉身走進試衣間。
申往昔還沒有向他展示自己那款紫色的,見他就這麽走了,心裏不是滋味,不過她安慰自己,約會才剛開始。
待她換完出來,江清風已經換好,在一旁戴攀岩護具。
還挺積極的。
申往昔擠出笑,走過去,在他面前轉了個圈兒,為了展示自己的好身材,她特意用別針把寬大的衣擺縮小來,顯得腰肢纖細,不盈一握。
但沒想到,江清風連眼都沒擡一分,徑直戴好護具,又檢查了一遍,确認安全,才開口:“可以開始了麽?”
申往昔還沒戴護具,她突然覺得剛才自己那番簡直是俏眉眼做給瞎子看,特別傻,咬了咬牙,還是提出要求:“這個安全設備我有些不會戴,你能幫我嗎?”
江清風沒有拒絕,紳士地拿起護具快速幫她戴好,全程沒有碰到她一分一毫。
“我有點渴了,能幫我打開嗎?”申往昔不信邪,又朝他遞去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
江清風幫她擰開,避開接觸,遞回給她。
申往昔沒拿穩,不小心将水灑到了衣服上,無措地看向他:“江老師……”
她還沒說完,江清風自覺遞來一張紙巾。
紳士風度無可挑剔,但怎麽看都像完成任務的敷衍态度,申往昔心裏不滿意,可張了張口,又無從指摘。
“還有什麽需要的嗎?”江清風問。
申往昔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隐隐的不耐煩,即使他的面色與之前毫無差別,她也很受傷,紅着眼委屈地搖頭。
江清風不在乎她的情緒,見她不說話了,也沒有動作,沉默地站在一旁,兩人猶如呆呆的提線木偶,尴尬至極,連随同的工作人員都看不下去了。
好半天,申往昔受不了這樣的氛圍,小聲說:“我好了,開始吧。”
兩人走到岩壁旁,工作人員向他們講解注意事項,申往昔根本沒有心思聽,滿腦子都在想怎麽為今天的約會增添看點。
等工作人員離開了,在江清風搭上第一個岩點之前,她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說:“江老師,我們來比試一場吧?”
這倒讓江清風提起了點興趣,難得看了她一眼:“比什麽?”
申往昔抓住吸引他注意的機會,勾起笑容,戴滿戒指的手戳了戳太陽xue,做出一個神秘的動作:“就比誰先到達岩頂,如果我輸了,就答應你一件事;你輸了,也要答應我一件事,這樣可以麽?”
江清風想了想,語調平靜:“可以。”
「比攀岩?女生的力氣天生比男生小诶,這樣有點不公平吧……」
「你們不懂,這是情趣,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應對方要做的事,期待感滿滿有木有~」
「江清風這樣有紳士風度的人肯定會讓着昔昔的啦!」
比賽正式開始,因為申往昔說要來攀岩館,安寒特意為他們這組配了個無人機拍攝,就不用工作人員跟着爬一趟了。
江清風平時看着不是那種運動肌肉男,但看過他舞臺的都知道,他的手腳十分有力量。
因此他一路前行,連一絲停頓都沒有,仿佛不會累。
申往昔先開始還有力氣爬,到了中期,兩人差距越來越大,她不得不停下來,忍不住擡頭看向那還在攀爬的背影,皺着眉,喚道:“江老師!”
江清風又連爬了兩步,才扭頭看過來,眼神居高臨下,似乎在問:又怎麽了?
申往昔皺着一張臉,無力地向他伸出手,試圖博取同情:“江老師,我腿有些抽筋了,你能等我一下嗎?我實在很難受。”
本以為他會說幾句暖心的安慰話,沒想到他直接問:“比賽還繼續嗎?”
她愣了愣,虛弱地回:“繼續,可是……”
還沒說完,江清風冷淡地轉回臉,繼續爬:“既然我們還是對手,你出了問題可以向工作人員求助,不影響比賽就好。”
申往昔:“……”
她目瞪口呆,內心暗罵了幾句,更郁悶了。
為什麽別墅裏的幾個優質男嘉賓都這麽直男啊?要不是他們有顏有錢有身材有才華有地位,到底誰會喜歡?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江清風獲得碾壓性優勝。
他到頂峰時,申往昔還在半途中氣喘籲籲。
選擇攀岩本來是想要互幫互助肢體接觸培養感情,誰成想變成了個人賽,非要争個輸贏。
申往昔沒了再爬的欲望,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了地。
喝了半瓶水,勉強緩過勁兒來,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清風,眸光不由得一亮。
不得不說,剛才的行為在約會中途确實有點讓人下頭,但耐不過這男人的顏值實在是高,整個娛樂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長相如此優渥的,站在那就能讓人輕易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申往昔意識到自己盯了他許久,收回視線,面上浮現兩朵紅暈,暧昧地試探問:“江老師,你贏了,接下來的約會,你想讓我做什麽呢?”
“什麽都可以提嗎?”江清風輕描淡寫。
他這樣子不太像是要提什麽特別的要求,但申往昔心裏還是雀躍了一下,連連點頭:“嗯,我都會盡力滿足江老師的!”
既然她這麽說了,江清風不再客氣,直接說:“我沒有什麽讓你特別難做的要求。”
申往昔聽着感慨他還挺體貼的,可下一秒,他的話讓她瞬間僵住,血液逆流。
“如果還有下一次選人約會,我希望你別再選我了。”
「?」
「???不是,他真的毫不客氣啊,萬萬沒想到,be得好徹底……」
「他怎麽這樣啊,當着鏡頭的面,不知道會讓我們昔昔很難堪嗎?就仗着別人的喜歡踐踏真心?為昔昔感到不值![怒]」
「我承認這個女嘉賓挺勇敢的,但男嘉賓們的心動指向性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只是說清楚,讓她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說踐踏真心太過火了吧!」
「本來還以為這一對有什麽看點,沒想到和別墅六個人一樣……」
別墅裏六個人沒有約會,自由活動。
盛姜芷和紀容軒在客廳下棋,他們今天已經下了幾輪了,顯然紀容軒不在狀态,棋老是走錯,導致滿盤皆輸。
平時他根本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今天竟一而再再而三。
盛姜芷抓着棋子的指尖攥緊又松開,表情逐漸冷下來,伸手推翻了棋盤:“我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紀容軒怔了怔,擡眸看了眼她的背影,什麽都沒說,默默收拾殘局。
夏安之和何荨是一個學校的,他們在商量今年的獎學金,包括申請表、以及各個老師的名額,其他人根本插不進話。
蔣念實在無聊,只能去找健身的向青朗,他已經運動一整天了。
她拿了瓶水,在他休息時遞給他,溫柔地笑着:“我看你運動了那麽久,這模特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我最近有個很重要的通告,也想塑形,想請教你相關的問題……”
向青朗沒有接她的水,而是拿起自己的水壺,冷冷地說:“我只喝乾淨的蘇打水。”
蔣念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默默收回水:“抱歉,我不知道,那下次我給你買蘇打水。”
“不用了。”向青朗路過她,撂下一句,“我不是教練,不想免費回答問題。”
蔣念:“……”
她本來還想等着江清風約會回來,在他面前表現一番,可現下如此自取其辱,實在是待不下去,在盛姜芷回房間後也上樓了。
溫聲和江清風他們什麽時候回的別墅也一概不知。
次日,是聖誕節,不用直播。
正好也到了房東給她預留的搬家期限的最後一天,溫聲難得起了個大早,打車回租房的地方。
她在路邊買了兩個叉燒包和兩杯豆漿,一邊走一邊刷視頻一邊吃。
路過垃圾桶旁邊時,正好遇見房東下來倒垃圾。
見到她,房東停下手上的活計,不耐煩地嚷道:“你到底什麽時候搬?要是再拖,別怪我又上門找你麻煩!”
溫聲咬下一口叉燒包,蜜汁在口腔裏蔓延,他的惡劣态度沒有破壞她的好心情,始終甜甜地笑着,坦然地說:“我今天就搬走啦。”
如此親和的态度,房東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要不是親眼見過她的武力值,他實在不能把眼前甜美可人的女孩和前幾天一拳揍得人落花流水的練家子聯系在一起。
溫聲摁黑手機屏幕,突然說:“我都知道了,其實我也能理解你的難處,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了生存能妥協很多東西。”
這是她剛刷到的文案,據說這麽一說,能讓人瞬間找到共鳴,說出很多藏在心裏的話。
她犯了嘀咕。
這麽牛?那得實踐一下才行。
房東聞言,大受震撼,萬萬沒想到她已經知道了,還這麽善解人意,一時間心裏愧疚難當,煩躁地抓着頭發,有口難言:“唉,你理解就好,我也不想的,實在是申小姐給得太多了……”
沒想到真能套出話!
溫聲大吃一驚。
望着她吃驚的表情,房東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捂着嘴試圖挽救:“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
溫聲從他的話中得出關鍵信息,整個溫城姓申,還能這麽針對她的,就只有一個人。
她想不明白,她都已經離開申家了,為什麽還要對她趕盡殺絕?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
有些事情本沒有道理,對方想這麽做,即使沒了理由,也會編造一萬個借口。
倘若她還是原主,全身上下沒幾個錢,接不到通告,再撞上此等境遇,和絕境有什麽分別?
咽下叉燒包,溫聲重新将目光放在惴惴不安的房東身上,輕笑:“你把二維碼拿出來。”
“啊?”房東狐疑地盯着她,“你要二維碼做什麽?”
“她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接下來的日子裏,你等我通知,随叫随到,可以做到嗎?”
房東這樣愛財的人最好解決,反正她現在不缺錢,房車都齊全了,通告費拿了不少,還有個酒吧在營業。
既然申往昔想玩兒,那就陪她玩玩兒。
房東遲疑,卻誠實地亮出了收款碼:“你需要我做什麽?我這樣不好吧,畢竟已經收了她的錢,不好反悔啊……”
溫聲一邊給他彙款,一邊在心裏冷笑。
“你放心,平時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下次她再叫你做什麽,你第一時間告訴我,關鍵時刻,你過來替我證明一下,就好了。”
這個任務可比申往昔的簡單多了,房東沒理由不答應。
兩人談妥後,溫聲打算離開,見房東還支支吾吾的,皺眉追問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本來我不該多管閑事的,但這段時間你住我這裏,收拾得乾淨,人也不錯,還大方,我思來想去,有件事情,還是告訴你為好……”房東半天說不到重點。
溫聲單刀直入:“有什麽你直說就好。”
“我還是給你看吧。”房東實在不知如何組織語言,乾脆拿出手機,調出錄像。
完整地看完後,溫聲沉默幾許,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房東想了想,心虛道:“就是我帶人趕你走的那天晚上,你弟弟後來一個人下來丢垃圾。”
頓了頓,見她沒說話,又說:“我說句不該說的,你弟弟這人也太……可怕了,把人往死裏揍啊,啧啧……”
溫聲眨了眨眼,語氣淡淡的:“你也知道他是我弟弟,有其弟必有其姐哦,你這個視頻要是還不删,他們的下場,就是你的。”
房東打了個寒顫,立馬點了删除。
溫聲滿意了,吸着豆漿,樂呵呵地回家。
溫零今天在家,這個點他剛起床洗漱,準備弄早餐,突然聽見門響,匆匆跑出來查看,見到日思夜想的面孔,他歡欣雀躍地想要擁抱她。
溫聲卻一把推開了他,将叉燒包和豆漿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這是給我帶的嗎?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溫零心滿意足地又想擁上來。
溫聲的話止住了他的動作:“今天搬家。”
溫零乖巧地問:“那需要我來叫搬家公司嗎?我們搬去哪兒啊?”
“溫零,你坦白告訴我,我的雨傘、面包、衣服,還有沐浴露洗發水那些,你扔哪兒去了?”溫聲懶得再與他虛與委蛇,冷着聲線,直白地問。
她能這麽問,就代表已經知道了什麽。
溫零的表情頃刻間變得嚴肅,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動了動嘴唇,弱弱地說:“姐姐,這些不重要的東西,丢了就丢了,我再幫你買就是了……”
她剛才已經看過視頻,深谙他的兩副面孔,沒被他騙住。
冷冷地說:“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分開住吧,正好今天搬家,你另外找地方,如果暫時找不到,就住酒店,房費我來付。”
“你說什麽?”溫零笑容漸漸斂下來,“就為了那些東西,你又要和我分開?”
溫聲急着收拾東西,沒聽清他用了個“又”字,沒什麽情緒地回:“我們不熟,念在你是溫家人的份上,我收留你這麽久,夠意思了,你成年了,我沒有義務給你提供住的地方。”
她每說一個字,他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完整的一句話說完,他面如土色。
她的決定他從無法乾預半分,就像三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她說,和他在一起感到窒息,她要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希望他能放她自由。
從此,她在他的世界消失得乾乾淨淨,任憑他如何不甘心,都沒辦法擠進她的視野。
現在,她又輕飄飄地撂下一句“不熟”,就想把他撇開!
明明他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回她,他還記得他匆匆回國,看見她冰冷的屍體,全身血液倒流,比經歷千刀萬剮還難受!
如果放她自由的代價那麽大,他說什麽都不會同意!
溫零越想臉色越難看,一把拽過她,死死抵在牆壁,盯着她:“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溫聲被吓了一跳,旋即恢複鎮定,眉眼一彎:“終于不裝了,溫零。”
溫零呼吸紊亂,抓住她肩膀的手指逐漸捏緊,直到看見她吃痛的表情,才放松力道。
他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她,同樣也不知道她知道了些什麽、了解了多少,是不是厭惡他。
只知道,看着她這樣的眼神,他的心髒好像被狠狠揪住,連呼吸都帶着疼。
張了張口,調子先軟下來,帶着幾分祈求:“別這樣看我,溫聲。”
溫聲瞥了他一眼,推開他,自顧自地收拾東西,又叫來貨拉拉,把東西搬走。
溫零呆呆地站在一旁,好像一個會呼吸的電線杆,完全喪失了靈魂,而她臨走前也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空曠的屋子就只剩下他零星的東西,孤零零的,就和他的名字溫零一樣。
他又變成了一個人。
溫聲坐上貨拉拉,緩緩駛離這片區域,從後視鏡望了一眼,道路兩旁綠植不斷倒退,寬大的柏油路面空空如也。
她收回視線,将口罩拉上來,閉上眼睛。
貨拉拉路過溫尋路,又走過立交橋,最後下了高速,在一處新建的別墅區停下。
司機一邊幫她搬東西,一邊打量周圍的環境,感慨:“嚯,這還是我第一次來這邊呢!這兒的房子不便宜吧?有錢真好啊……”
溫聲也吃了一驚,沒想到系統給了她一幢這麽豪華的房子!
獨棟平層,一棵棵柳樹隔開個戶,紅木圍欄入戶,環境清幽,巨大的噴泉生生不息地湧流,裏面有錦鯉吐泡泡,草地上種着花兒,但過了季節已經謝了。
溫聲從地毯下找出鑰匙,打開大門,裏面嶄新的家具齊全,幾乎不用再添置大件。
随便應付了司機幾句,獨自把帶過來的東西安置好。
時間過得很快,等她收拾好後,天已經黑了。
溫聲趟在沙發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正想看看附近有什麽外賣……
這時,門鈴被按響。
她坐起來,拖着疲憊的身軀走過去,把門拉開,卻意外見到拿着一籃水果的江清風。
他穿着家居服,戴着黑框眼鏡,腳上還踩着拖鞋,沒怎麽收拾,見到門內的人,顯然也愣住了。
“溫聲?”他聲線低啞,如夢初醒般念着她的名字。
“是我。”溫聲打開大門,不知該不該邀請他進去坐坐。
江清風大方地将果籃拿進屋,笑着解釋:“我聽物業的人說隔壁的房子今天有新鄰居搬進來,我尋思正好有空,就過來打個招呼,沒想到是你,真是好巧!”
溫聲恍然大悟:“原來你住隔壁啊。”
江清風點了點頭,打量着這間與自己那邊沒什麽差別的裝潢,突然邀請:“你剛搬過來應該還沒來得及買吃的吧,今天聖誕,要不要去我那參觀,吃個便飯?”
忙碌了一天,才吃了早上一頓,早就餓了,溫聲也就沒和他客氣,笑着說:“如果方便,那就打擾了。”
“方便,就是沒來得及收拾,有點亂。”江清風帶她來到自己的屋子。
別墅區統一精裝,大方向裝修都差不多,溫聲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後來他應該又自己裝過一輪,格局有些出入。
江清風給她洗了些水果墊肚子,溫和地笑了笑:“你随意玩兒,別客氣,就當自己家,我先去做點吃的。”
溫聲想說太麻煩他了,但他沒給她機會,直接轉身進了廚房。
她在客廳待了一會兒,起身到外面的花園走了走,又折回屋內,四處亂晃,不知不覺竟走到了虛掩着門的書房。
這間房間的裝修比較特別,旋轉書架的設計,浩瀚而隐秘,房頂也采用木頂封層,中間镂了個圓,此時月光剛冒出頭,透過玻璃洋洋灑灑落下來,如一條條銀河,不用開燈視野都亮堂。
像是有神的指引,溫聲在門口駐足片刻,輕輕推門走進去。
裏面的藏書很多,汗牛充棟,應有盡有,且分類整齊,一眼望去想找什麽書輕而易舉。
她尋覓了一圈,最後在一排演戲的書籍中剎住了車。
比如什麽《演員的自我修養》、《演員第一課》、《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演員》、《偶像舞臺論》……
難怪江清風能成為頂流,不是沒有原因的。
光是這些理論書籍。
她就從來沒看過。
溫聲又走了幾步,擡眸,發現在一衆排滿書籍名稱的書中,有一本沒有名字的白皮書特別引人注目。
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正好旁邊有梯子,她站上去,将那本末命名的書拿了下來。
一打開,龍飛鳳舞十分有特點的字跡映入眼簾。
好像是他的手寫日記。
溫聲沒有偷窺別人隐私的習慣,一把合上了。
正當她想要放回原處時,一張舊照片驀然從書頁中飄落,緩緩遺落地面,正面朝上。
她下意識往下一看,本想彎腰揀的身形陡然停住,手指在距離照片半寸的地方蜷了蜷。
瞳孔動了動,最終還是拾起來,仔細觀摩。
照片被上了塑封,兩側已有泛黃的痕跡,看得出年歲已久。
畫面上是穿着溫城中學校服的一男一女。
男生格外帥氣,即使一根手指拉着眼皮,做出搞怪的鬼臉,依舊無法拉低他的顏值,女生拿着藍風鈴鮮花,對着鏡頭笑得很甜,連最簡單的剪刀手都歡快俏皮。
兩人之間的距離親密無間。
這照片上的兩個人分明是他和她,年齡很小,大概是高中時期,可她腦子裏一點印象都沒有。
肯定不可能是前世的她。
前世她連高考都沒有參加,只念完高三上就辍學進入娛樂圈了,整天為生計發愁,根本沒見過江清風。
那就只能是原主了。
沒想到江清風和原主之前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她抿了抿唇,果斷将照片夾回白皮書裏,放回原處。
沒了再閑逛的欲望,匆匆出去了。
等出了書房,她才想起兩個不對勁的地方。
從盛姜芷嘴裏得知,原主和她一直是在溫城一中念的書,怎麽會穿上溫城中學的校服?
倘若江清風和她們也是校友,那麽在剛進戀綜別墅的時候為何沒有提及?
況且,那張照片根本就不像只有五六年的樣子。
說不定是更早之前。
溫聲一邊在腦中思考,一邊走,不覺竟漫步到廚房。
江清風正在裏面忙碌,面團已經成形,黃油的味道飄香四溢,只待放入烤箱即可。
她一下子将那些疑問抛諸腦後,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問:“你這是做的什麽呀?”
江清風見她來了,停下手中的活計,用清水洗了洗手,将刷好黃油的年糕放入烤箱,笑了笑:“還記得上次在別墅,你說想吃黃油年糕嗎?今天休息,我打算做好明天帶去給你,誰知道這麽巧,今天能見到你。”
說到黃油年糕,溫聲注意力全被吸引過去,眼睛盯着發光的烤箱,悠悠然:“你好厲害啊,這就研究出來了。”
“還好。”江清風專注地看着她。
溫聲收回視線,恰好與他目光相撞,明明和之前一樣,但她好像察覺出不同的複雜。
下意識偏移,餘光卻瞟見他那張完美的俊臉一側沾上了面粉。
五官太過于出色,以至于略有髒東西都格外礙眼。
她瞧了片刻,實在忍不住,抽了張乾淨的濕巾,抹向他的左臉……
指尖的溫度帶着濕巾的潮意,混合輕柔的力道,輕輕一帶,面粉的髒漬瞬間不見。
正當她想收回手,卻忽然被握住。
江清風按住她的指尖,發現她的手指很涼,濕巾翻了個面兒,用乾淨的那面擦乾淨她的手,牽着她出廚房。
“剛才是不是出去外面吹風了?”他掃了一眼她脫在沙發上的外套,打開烤爐,屋子裏的溫度瞬間升高,輕柔交代,“等我十分鐘。”
他的語氣帶着哄慰。
江清風說十分鐘,就在十分鐘的最後一秒,端着一盤新鮮出爐的黃油年糕,以及兩杯蜂蜜柚子水,又返身去廚房拿剛做好的兩盤炒菜,一起上桌。
糕點的香甜、飯菜的鮮美勾起人胃裏的饞蟲,聞到味道的那一刻,溫聲才驚覺自己餓了。
江清風擺了個盤,拿出手機,征求她的意見:“介意我拍個照嗎?”
溫聲當然不介意。
只見他将角落裏半米高的聖誕樹挪了過來,開啓樹梢上挂着的小燈,又點亮兩根蠟燭,再将客廳的燈全關了,一時間,只有兩個人的屋子氛圍感拉滿。
她這才想起今天是聖誕節。
窗外合時宜地下起小雪,點點滴滴沾在窗戶上,仿佛在偷窺屋內溫情的一幕。
溫聲全身暖烘烘的,燭火照亮她美麗的眉眼,甜甜地笑開了。
江清風的心就這麽被溫暖包裹。
平時很少發社交平臺的他難得上傳了一張新鮮出爐的飯菜live圖,簡單配文:
[Merry Christmas.]
“聖誕快樂,溫聲。”末了,在開動前,他拾起蜂蜜柚子水與她輕輕碰了個杯。
“聖誕快樂呀,江老師。”溫聲眸心晶亮。
江清風輕輕阖下雙眼,笑了。
他沒告訴她的是,時隔多年,他們終于一起過了第三個聖誕節。
作者有話說:
聲聲:一不小心搬到頂流家隔壁了??
江清風:太妙了!
溫零:姐姐不要抛棄我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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