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你得一直标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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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晴玥還在睡。呼吸平穩,面色柔和,整個人窩在梁念懷裏,後背貼着她的胸口,手松松地握着她的小臂。
安安靜靜的。
梁念小心翼翼地松開一只手——就是那只被江晴玥握着的。她輕輕地把手指從江晴玥的手指間抽出來,動作慢得像拆炸彈。
江晴玥的手指動了動,沒抓住,落在被子上。
梁念把手掌懸在江晴玥的腹部上方。催動靈力——築基之後的靈力比之前精純了太多,像從自來水升級成了蒸餾水。一縷極細的靈力從掌心滲出來,探進江晴玥的腹部。
感受經脈的狀态。
靈力進去之後,梁念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江晴玥的經脈——怎麽說呢——存在。是存在的。脈絡完整,走向清晰。從丹田出發,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一條不少。
但全是冰的。
像一條冰封的河。河道還在,但水面全凍住了。
梁念把靈力收回來。
什麽都沒發現。
封印太厚了,她一個剛築基的菜鳥根本看不出門道。至于那股精純力量的來歷——系統說不清,她自己更說不清。
只能等以後修為高了再研究。
或者——等找到那個青峰鎮的孟老藥商。
也許那個有真本事的老頭能看出點什麽。
梁念重新把手伸回去,環住江晴玥的腰。手剛環上去,江晴玥就像有感應似的,手指摸索着碰到了梁念的小臂,又握上了。
這次握得沒之前緊。軟綿綿的,像是在夢裏,知道梁念在,但不用那麽使勁了。
梁念的心抽了一下。
她把臉埋在江晴玥的發間。
頭發絲蹭着鼻尖,那股冷香淡淡的。混着她自己殘留的信息素味道。柴火味和冰雪味攪在一起——
還挺好聞的。
困意終于鋪天蓋地地湧上來了。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冰靈噬體症發作、臨時标記、信息素共鳴、築基突破、雙修、煉丹面板——
夠她消化三天三夜的。
但現在不行。
她太累了。靈力幾乎抽空,腺體燒了一整晚,四肢酸軟得像泡了三天溫泉。
眼皮終于合上了。
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醒了一定要跟她解釋清楚。标記的事。
不不不,先看她有沒有生氣。
不不不不不,先确認她身體好不好。
不——
算了,睡了。
次日,梁念是被一根手指戳醒的。
戳在額頭上。
不重。甚至可以說很輕。但位置精準,正好戳在眉心。
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往前拱了拱,臉埋進了一片柔軟的、涼涼的頭發裏。嗯,好香。繼續睡。
那根手指又戳了一下。
這次帶了點力道。
梁念的意識慢慢浮上來。
她先感覺到了自己的姿勢——整個人側躺着,一只手臂環在一個柔軟的腰上,另一只手墊在枕頭底下。胸口貼着一片溫熱的後背。兩條腿彎着,膝窩扣着另一個人的膝窩。
貼得嚴絲合縫。
像兩把勺子疊在一起。
然後——那個“後背”動了。
不是之前那種昏迷中無意識的蹭。是有意識的、主動的、帶着某種微妙僵硬的——轉身。
江晴玥翻過來了。
面對着她。
梁念的眼睛這才徹底睜開。
視線裏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真的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江晴玥睫毛上沾着的一點水汽。近到她能看清那雙眼睛——
睜着。
清醒的。
裏面有晨光映進來的淺金色,有剛睡醒的朦胧水霧,還有——
一種梁念讀不懂的、複雜的東西。
梁念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比潑冷水還好使。
她先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兩個人的狀态——
不掃還好。一掃,血壓直接拉滿。
兩個人的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梁念的中衣敞着,露出鎖骨和大半個肩膀。江晴玥的寝衣系帶早就散了,領口開得很大,一整片白皙的肩頸清清楚楚。
皮膚貼着皮膚。
腰上、胸口、手臂——到處都是。
空氣中還彌漫着兩個人信息素混合的味道。辛暖的柴火味和清冷的冰雪味纏繞在一起。
怎麽看怎麽不純潔。
“你……”
江晴玥開口了。
聲音是啞的。那種睡了很久、嗓子乾了的沙啞。帶着一點鼻音。
她的目光從梁念的臉上移到梁念的肩膀上,又移到兩個人之間那些貼在一起的皮膚上,最後——
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
就是腺體的位置。
就是梁念昨晚貼了很久很久嘴唇的那個位置。
江晴玥的手指按在那裏。
指腹碰到那一小片被标記過的皮膚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然後她看向梁念。
“你标記了我?”江晴玥道。
語氣不重。聲音甚至是平的。不是質問,不是生氣。
但梁念聽出來了——那幾個字底下壓着什麽東西。像結了冰的湖面,表面平靜,底下的水不知道在往哪個方向流。
梁念沒有裝傻。
“嗯。标了。”
她的聲音也是啞的。一夜沒喝水。
“臨時的。”梁念說,“你冰靈噬體症發作了,比上次嚴重。藥喂不進去,渡靈力也沒用,整個人冷得像冰塊——不做臨時标記的話,你兩個時辰之內會深度昏迷。”
她頓了一下。
“我沒別的辦法。”
這句話說完,梁念盯着江晴玥的眼睛。
等着。
等她發脾氣也好,沉默也好,說“你怎麽不經過我同意”也好——
什麽反應她都接着。
江晴玥沒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梁念臉上,停了很久。那種審視般的、帶着某種梁念真的讀不懂的情緒的目光。
然後她的視線往下移。
落在梁念的嘴唇上。
梁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昨晚,”江晴玥慢慢地說,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你是用嘴唇貼着我的腺體、釋放信息素、進行的标記。”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梁念的臉從脖子開始燒。
“……對。”
“貼了多久。”
“記不太清了。可能……一個多時辰?”
江晴玥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梁念覺得這幾秒比昨晚等江鶴白反應的那三秒還要折磨。
“你——”
梁念剛開口,想說“你生氣了?”——
江晴玥動了。
她的手從後頸放下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被子上。手指搭在梁念環着她腰的那條手臂上。
沒有推開。
只是搭着。
指尖微涼的觸感貼在梁念的小臂上。
“我沒有生氣。”
江晴玥說。
梁念眨了一下眼。
“真的?”
江晴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的目光從梁念臉上移開,落在不知道什麽地方。表情淡淡的。像以前一樣清冷矜貴。但眉眼之間有什麽東西松動了——很微微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我知道臨時标記的機制。”江晴玥的聲音放低了一點。“三到五天會消退。”
“嗯。”
“消退之後呢?”
梁念愣了一下。
消退之後?
“消退之後如果再發作……”梁念說到這裏,突然意識到江晴玥問的可能不是這個意思。
但她還是順着自己的理解往下說了:“如果再發作,我就再标記一次。直到找到根治的辦法。你爹說青峰鎮有個老藥商,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就去找他——”
“我不是問這個。”
江晴玥打斷了她。
聲音還是輕的。但某個音節上有一點點抖。
梁念看着她。
江晴玥的側臉在晨光裏白得發光,頸線修長,下颌線利落。她低垂着眼睫,沒有看梁念,但搭在梁念手臂上的那幾根手指收緊了一點。
“你知不知道臨時标記意味着什麽?”
梁念當然知道。
昨晚她就想過了。
江晴玥身上會帶着她的信息素。三到五天。這幾天裏所有靠近江晴玥的人都會聞到——這個坤澤被人标記了。被一個信息素聞起來像冬天壁爐裏燒着柴火的乾元标記了。
“知道。”梁念說。聲音比自己預期的穩。“等于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這句話說出去之後,卧房裏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樹上有只鳥在叫。
江晴玥的手指停在梁念的手臂上。
一動不動。
梁念感覺自己的心髒在嗓子眼蹦。
完了。是不是說太直了?
她正想找補兩句“當然這只是臨時的很快就消了到時候就——”
“嗯。”
江晴玥說了一個字。
嗯。
然後她把目光收回來,看着梁念。
那雙眼睛在晨光裏像碎了一層薄冰的湖水。清淩淩的,底下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那你記住了。”
江晴玥說。
聲音和她的表情完全兩個溫度。臉上是冷的,矜貴的。嘴唇微抿,下巴微擡。
但搭在梁念手臂上的手指——攥緊了。
用了力氣的那種攥。
梁念沒反應過來。
“記住什麽?”
江晴玥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像一根極細的針,紮在梁念心口某個說不清在哪兒的位置上。不痛。酥麻的。
“三到五天消退,”江晴玥的聲音落下來,每個字都像落進水裏的石子,“消退了你要重新标。”
梁念:“……”
她的大腦卡住了。
等一下。
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在說——你得一直标記我?
不不不,這應該是從治病的角度說的吧?因為标記能壓制冰靈噬體症,所以消退了就得重新來,這是醫學行為,合理的,正常的——
但江晴玥說這話的時候那個眼神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只攥着她手臂的手是怎麽回事?
梁念的腦子徹底成了漿糊。
她張了張嘴。
“……好。”
就擠出了這一個字。
江晴玥的睫毛垂下去了。遮住了眼睛裏的東西。
然後她說了今天早晨第一句語氣不那麽複雜的話。
“渴。”
梁念如蒙大赦。
“我去倒水!”
她嗖地松開環着江晴玥腰的手臂,翻身坐起來——動作太猛了,一下子扯到了酸軟的肌肉,整條手臂麻得像被螞蟻咬。但她顧不上了。光腳踩在地上,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桌子邊,一手抓壺一手拿杯。
壺是涼的。水是隔夜的。
管不了那麽多了。先倒了一杯。
轉身端回床邊的時候,她看到江晴玥已經自己撐着坐起來了。
靠在床頭的軟枕上。
寝衣領口還是散的。大半個肩膀露在外面,鎖骨下面的皮膚白得刺眼。長發散落在肩頭和胸前,襯着那張臉——
帶了血色。淺淺的粉。嘴唇也不是紫的了,恢複了正常的顏色。
整個人看起來雖然還是病弱的,但和昨晚那個快要沒了的狀态比——
好太多了。
梁念的眼眶一熱。
她趕緊低頭看杯子。
“水。”
把杯子遞過去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江晴玥的手指。兩個人的體溫差不多了。都是正常的、活着的溫度。
江晴玥接過去,低頭喝了一口。
喝水的時候脖子微微揚着,喉結上下滾動。水汽氤氲地貼在她的嘴唇邊,濕漉漉的。
梁念盯着看了兩秒。
然後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看地板。嗯。地板上有她昨晚扔的衣服。中衣和外衫揉成一團。
啊。
很不體面。
“你身體現在感覺怎麽樣?”梁念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穩重、可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冷不冷?”
江晴玥放下杯子。
“不冷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翻了翻。手指活動了幾下,握了握拳又松開。
“經脈還是堵的。”她說,像在做某種自我診斷。“但沒有之前那麽凍了。像是被化開了一層。”
化開了一層。
那就是臨時标記和信息素共鳴的效果。
梁念點點頭,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時間兩個人都沒吭聲。
晨光從窗縫裏照進來,在床上拉出兩道淡金色的光柱。灰塵在光柱裏浮着,轉着。
梁念坐在床沿。
江晴玥靠在床頭。
兩個人之間隔着半個枕頭的距離。
空氣裏信息素的味道還沒散。柴火味的暖和冰雪味的冷攪和在一起,彌漫在整間卧房裏。像一床看不見的被子,把兩個人裹在了一起。
江晴玥的手擱在被子上。
梁念看着那只手。
然後她伸手過去,用掌心把那只手包住了。
不是試探。沒有猶豫。像昨晚一樣,自然地、理所當然地。
溫的。
手指溫溫的。有溫度的。活着的。
梁念的嘴角翹起來了。
“手暖了。”她說。語氣裏有笑意。藏不住的那種。“昨晚你那手冰得我——”
她沒說完。
因為江晴玥的手指動了。
在她掌心裏扣了一下。
就一下。
很輕。像貓伸爪子撓了一下你的掌心。
然後就縮回去了。
梁念低頭看着自己被撓了一下的掌心。
耳朵尖唰地紅了。
她擡頭。
江晴玥已經把臉轉向窗戶的方向了。只留了一個側臉和一截後頸。後頸上那一小片被标記過的紅暈在晨光裏清清楚楚。
像蓋了一個章。
她的章。
梁念梁念看着那片紅暈。
心跳得好快啊。
不是修煉突破的那種快。
是另一種。
她很清楚是哪一種。
午後,梁念收拾好包袱,準備出門。
江晴玥坐在窗邊,手裏捧着一盞茶,沒有看她。
“我去去就回。”梁念把包袱帶子拽了拽,“青峰鎮離這兒不遠,快的話今晚能趕回來,慢的話最多明天早上。”
江晴玥“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梁念站在門口。
總覺得少說了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昨晚那些事——标記、雙修、三到五天的消退期——這會兒對着一個坐在窗邊慢慢喝茶的人,那些話卡在嗓子眼裏,不知道怎麽往外送,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算了,等回來再說。
她轉身,正要邁出門檻。
“梁念。”
她頓住了。
江晴玥開口叫她的次數,其實屈指可數。每次聽見都有點不一樣的感覺,像一根弦被撥了一下。
她回頭。
江晴玥已經把茶盞放下來了,手伸進袖中,摸索了一下,然後拿出一塊玉牌,紅繩墜着,在午後的光裏泛着溫潤的白。
她沒有起身。就那麽坐在窗邊,手腕一擡,把玉牌擱在窗沿上。
“拿着。”
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路上小心”,沒有“這是什麽用來乾什麽的”。
梁念走過去,把玉牌捏起來。
翻過來一看——
是一匹小馬。
玉質細膩,馬的四蹄騰空,鬃毛被雕得根根分明,連眼睛都是活的,小小的圓潤的一顆,像真的在看人。
梁念愣了兩秒。
她屬馬。
這個……江晴玥怎麽知道的?
她擡起頭,想問。
江晴玥已經轉過身去了。背對着她,重新端起茶盞,側臉沐在窗外的光裏,姿态閑淡,像是剛才那兩個字和那塊玉牌都從來沒發生過。
梁念把玉牌攥在手心裏,低頭盯了三秒。
沒什麽用。一塊玉,又不能辟邪,又不是靈器,拿着也就圖個壓手。
但是——是老婆給的。
她把紅繩套在手腕上,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裏嘿嘿了一下。
背後窗邊那個人,茶盞抵在唇邊,沒有喝,耳尖悄悄地、悄悄地,紅了一點。
青峰鎮比梁念想象的要熱鬧一點。
街面上人來人往,攤販扯着嗓子叫賣,炸糕的油煙和皮革的氣味攪在一起,沖得很。
東街盡頭好找。
走到最後,別的鋪子都沒了,就剩一間破舊的藥鋪歪在牆角,門頭上挂着七八個葫蘆,大的像南瓜,小的像拳頭,顏色都深沉得很,不知道曬了幾年了。
藥味從門縫裏直往外鑽。
梁念推門進去。
鋪子裏光線昏暗。藥材一格一格地碼在架子上,滿滿當當的,有些标了名字,有些連簽都沒有。櫃臺後面一個老頭,頭發亂蓬蓬的,胡子長得蓋住了半張臉,趴在櫃臺上睡得正香,旁邊一碗米酒放了大半碗,沒喝完。
梁念清了清嗓子。
老頭沒動。
她走近兩步,在櫃臺前站定。
“孟先生?”
老頭的眉毛動了一下。
“孟大夫?”
“……”
“喂。”
老頭猛地擡起頭,眼睛半睜,茫然地掃了她一眼。
“買藥還是看病?”
“看病。”梁念把包袱擱在櫃臺上。
老頭重新閉上一只眼睛,端起那碗米酒嘬了一口。
“說吧。”
于是梁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這奇怪老者,從江晴玥最近發作的頻率,說到上次最嚴重那次——經脈凍結,喂不進湯藥,靠臨時标記壓住,撐過來了,但治标不治本。
老頭一邊聽,一邊漫不經心地撥弄櫃臺上擺着的幾根藥材,神色沒什麽變化,像是在聽別人說天氣預報。
等梁念說完,他起身,走到鋪子深處,拉開一個櫃子翻了一陣,然後折返,把一張寫滿蠅頭小字的紙拍在櫃臺上。
“這種怪病不是我能治的,你也別想。”
梁念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老頭頓了頓,“但症狀可以壓。我有一個丹方,能讓她發作的間隔拉長到一個月,而不是現在的幾天。”
“什麽丹方!”梁念兩只手撐上櫃臺,“我要!”
老頭擡眼皮看了她一下。
“你煉?”
“……對。”
老頭這才真正打量了她一番。從她的臉,到她撐在櫃臺上的手,到她腰間松松系着的那柄劍。
“多大?”
“呃,十八,怎麽了?”
“修為?”
梁念沒接這句話。
老頭也沒追問,從袖子裏慢慢摸出一張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的,然後——縮手。
“丹方我可以給。”他把那張紙壓在指尖下面,“但主藥引,'霜魄蓮心',我沒有。”
梁念皺眉。
“去哪找?”
老頭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米酒,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極寒地界生長。存貨……淩霄宗靈藥圃裏有。”
梁念把“淩霄宗”三個字在嘴裏轉了一圈。
這片大陸有着許多國家,淩霄宗是梁念所在國家最大的修真宗門之一。
“三個月後,”老頭撥弄着碗裏的酒,聲音不緊不慢,“淩霄宗三年一屆招弟子,對外開放考核入門。你要進去,這是最省事的路子。”
“考核要什麽要求?”
“練氣七級及以上,年齡二十歲以下。”
練氣七級。梁念現在是築基。這個要求對她來說等于沒有門檻,随便應付。
但她沒說。只是點點頭,“行,我知道了。”
然後她問:“多少錢。”
老頭擺了擺手。“不談錢。”
梁念眯眼。
凡是說不談錢的,要的往往更麻煩。
“那談什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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