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 69 章:再試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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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念猛地屏住呼吸。
完了。
她現在整張臉都陷在江晴玥懷裏。
軟。
熱。
香。
還有點壓得喘不上氣。
梁念腦子清醒的一瞬間,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趕緊起來,而是非常沒出息地想——她昨晚到底是怎麽睡成這樣的?
她明明記得自己把江晴玥抱得好好的,規規矩矩,像一條守着寶物的大狗。
怎麽一睜眼,她就把自己埋進寶物裏面了?
梁念睫毛動了動。
她這一動,江晴玥也醒了。
江晴玥低頭,看見梁念整張臉埋在自己胸前,沉默了。
屋裏安靜得離譜。
梁念保持着那個姿勢,一動不敢動。
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立刻擡頭,承認自己睡相不端,争取寬大處理。
第二,繼續裝睡,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梁念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她選擇第三個。
先蹭一下。
真的只蹭一下。
梁念極輕地動了動臉。
江晴玥的手指立刻按在她後頸上。
“梁念。”
聲音剛醒,帶着點啞。
這一聲落下來,梁念整個人僵得像被雷劈了。
她慢慢擡頭。
江晴玥靠在軟枕上,烏發散着,幾縷貼在雪白的頸側。她昨夜被梁念照顧過,眉眼間還留着一點被暖意熏軟的倦色,唇色比平日潤,眼尾輕紅沒完全退。那張清冷矜貴的臉在晨光裏漂亮得過分,偏偏衣襟微亂,鎖骨線條露出半截,霜葉墜貼在心口,暖光随着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梁念只看了一眼,耳根就燒起來了。
救命。
早上醒來的老婆殺傷力太大了。
這誰頂得住?
江晴玥看着她:“你在做什麽?”
梁念張了張嘴:“我……”
江晴玥:“嗯?”
梁念認真道:“我在呼吸。”
江晴玥:“……”
梁念覺得這個解釋還挺嚴謹。
畢竟她剛才真的呼吸困難。
江晴玥擡手,指尖抵住她額頭,把她往外推了一點:“你呼吸的位置倒是會挑。”
梁念被推開,坐在榻上,頭發亂七八糟,衣領也歪着,整個人看起來特別不金丹真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江晴玥,心裏很誠實地冒出一句。
算了。
在老婆面前要什麽真人氣質。
梁念小聲:“我睡着了,真不是故意的。”
江晴玥看她:“剛才蹭那一下呢?”
梁念:“……”
梁念當場沉默。
露了。
徹底露了。
她伸手捂住臉:“娘子,你剛醒怎麽這麽敏銳?”
江晴玥慢慢坐起身,烏發從肩頭滑下來,衣襟因為動作松了些。梁念眼睛下意識往旁邊挪,挪到一半,又忍不住悄悄看回來。
江晴玥把她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還看?”
梁念立刻坐直:“不看了。”
江晴玥:“眼睛轉回來。”
梁念又乖乖把眼睛轉回來。
江晴玥垂眸整理衣襟,指尖白得晃眼。她動作慢,腰身微微彎下去時,清瘦的曲線被裏衣勾得分明。病弱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易碎,可那份柔軟落在梁念眼裏,又讓她心口發燙。
梁念咽了下嗓子。
早晨。
剛醒。
老婆還在床上。
這合理嗎?
太不合理了。
她一個十八歲的乾元,哪裏經得起這種考驗?
就在這時,梁念腦海裏“叮”的一聲。
【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80。】
【系統:恭喜宿主!階段好感突破八十大關!】
【系統:八十是什麽概念?是她嘴上嫌你煩,手卻會拉你衣袖;是她說不懂,心裏卻願意信你;是她清醒時端着,睡醒時也沒把你踹下床。】
梁念:“……”
這個系統今天怎麽這麽會?
江晴玥靜靜看着梁念。
梁念被看得心虛,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江晴玥的腿:“早上涼,你別凍着。”
江晴玥倒也沒有再追問。
她昨夜被梁念折騰得久,雖然梁念後來清理得很仔細,霜葉墜也一直暖着,可身體還是有些懶。她靠着軟枕,半垂着眼,清冷裏帶着剛睡醒的慵懶。
梁念看了一會兒,心裏軟得不行。
她湊過去,小心翼翼地握住江晴玥的手:“還累嗎?”
江晴玥指尖搭在她掌心:“有些。”
梁念立刻緊張:“那今日我自己去找城主,你在家休息。”
江晴玥擡眼:“你要去靈獸獵場?”
“嗯。”梁念點頭,“昨日不是說奴印的事嗎?我想趁早去試試。城主那邊估計也急,高階靈獸再壓不住,整個獵場都要炸。”
江晴玥看着她。
梁念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裏咯噔一下。
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江晴玥想去。
梁念趕緊道:“獵場裏面亂,靈獸又兇,你身體還沒完全好,昨晚還……”
說到這裏,她自己卡住了。
昨晚還什麽?
昨晚還被她親了抱了照顧了兩回?
這話能說嗎?
不能。
梁念耳根熱起來,硬生生把話拐回來:“反正你要多休息。”
江晴玥慢慢道:“主意是我提的。”
梁念:“我知道。”
江晴玥:“奴印能不能用于靈獸,我也想親眼看。”
梁念:“可是——”
江晴玥輕輕咳了一聲。
梁念立刻閉嘴,伸手扶她:“冷了?胸口悶不悶?霜葉墜夠不夠?我給你渡點靈力?”
江晴玥看她這副緊張模樣,唇角輕輕彎了下:“你若不帶我去,我便更悶。”
梁念:“……”
這招太賴了。
偏偏很有用。
梁念心裏掙紮了三秒,敗得一塌糊塗。
“去可以。”梁念握緊她的手,“但你得答應我,不能離我太遠,不能逞強,累了就說,冷了也說。”
江晴玥點頭:“好。”
梁念盯着她:“還有,到了獵場以後,你站我身後。”
江晴玥:“嗯。”
梁念:“不要自己靠近靈獸。”
江晴玥:“嗯。”
梁念:“如果有危險,我抱你跑。”
江晴玥擡眼:“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
梁念湊過去:“娘子,你誇我一句。”
江晴玥:“誇什麽?”
梁念眼睛亮亮的:“誇我昨晚表現好。”
屋內瞬間安靜。
江晴玥耳尖一點點紅了。
梁念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嘴快,趕緊補救:“我是說……誇我照顧得好,清理得好。”
江晴玥把枕邊的軟帕丢到她臉上。
“閉嘴。”
梁念把軟帕拿下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真的好喜歡江晴玥這個樣子。
平日清冷得像誰也碰不得,可一被她逗,臉頰和耳尖都會紅。偏偏還要端着,裝作自己很平靜。
太可愛了。
她下榻穿衣,又回身把江晴玥的外衣取來。江晴玥剛伸手,梁念已經坐到榻邊,低頭替她整理衣帶。
江晴玥看着她:“我自己來。”
梁念手上動作沒停:“我來。你休息。”
江晴玥:“只是穿衣。”
梁念很認真:“你現在連眨眼都要省力。”
江晴玥:“……”
梁念替她系好腰帶,又把霜葉墜扶正。指尖碰到江晴玥心口衣料時,她動作頓了頓。
江晴玥低頭看她。
梁念立刻收手,表情乖得很:“我沒有亂碰。”
江晴玥:“我還沒說。”
梁念:“提前自證清白。”
江晴玥輕聲:“你清白嗎?”
梁念:“……”
梁念被問住了。
她沉默片刻,誠實道:“可能不多。”
江晴玥終于沒忍住,唇角彎了一下。
梁念看到她笑,整個人都亮了。
這就值了。
兩人收拾妥當,用過早膳,梁念便帶着江晴玥出了門。
江家門房看見兩人并肩出來,趕緊行禮:“大小姐,夫人。”
梁念點頭:“備車,我們去城主府。”
門房一聽城主府,神色立刻正了:“是。”
江晴玥戴上面紗,只露出一雙冷清的眼。可那面紗遮得住臉,遮不住她身上那股矜貴病弱的美感。她今日穿了淺青外衫,腰間系着銀白衣帶,霜葉墜半藏在衣襟處,暖光透出很淡的顏色。梁念站在她身側,忍不住又把她的披風攏了攏。
江晴玥低聲:“不冷。”
梁念:“我知道。”
江晴玥:“那你還攏?”
梁念理直氣壯:“手癢。”
江晴玥:“……”
她不再理她。
馬車一路到了城主府。
城主聽見梁念來了,親自迎到前廳。
他昨日才聽說了那場熱鬧。
江靈霜當街糾纏梁念,被梁念幾句話怼得顏面掃地。
這事傳得太快。
今天一早,城中好幾個茶樓都在說。
有人說江大小姐心善,有人說梁真人護妻,有人說江靈霜不知廉恥。
城主聽得直皺眉。
江家的事他不想插手太深,可江晴玥如今有梁念護着,梁念又是青州城少有的金丹真人,這分量就不一樣了。
結果他還沒想好怎麽登門寒暄,梁念自己來了。
城主看到梁念,眼睛一亮:“梁真人,江小姐。”
梁念笑着拱手:“城主,今日來,是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城主忙道:“請坐。”
江晴玥坐下時,梁念先扶了一下她的手腕,又确認椅子邊沒有涼氣,才坐到她旁邊。
城主看在眼裏,心裏啧了一聲。
這贅妻當得。
梁念開門見山:“前些日子你說靈獸獵場深處的高階靈獸最近鎮壓不穩。”
城主臉色立刻沉了幾分:“确有此事。”
梁念:“若只是殺,損失太大。”
城主苦笑:“可若不殺,等它們沖破禁制,青州城更麻煩。”
梁念看向江晴玥。
江晴玥微微點頭。
梁念這才道:“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試。”
城主坐直:“什麽辦法?”
梁念:“奴印。”
前廳一靜。
城主看着她:“奴印?”
梁念點頭:“昨日我娘子提起此事,我想了一夜。奴印針對神魂,靈獸既然有神魂波動,理論上可行。先用低階靈獸試,若能成,再逐步嘗試高階。若全程順利,獵場便不用大開殺戒。”
城主下意識看向江晴玥。
江晴玥坐在梁念身側,面紗遮面,眉眼冷清。她身形纖細,披風邊緣壓着衣裙,手指輕輕搭在膝上,病弱得像風一吹便會累,可那雙眼安靜又清明。
城主心裏暗暗吃驚。
他原本只覺得江家大小姐被病拖累,可如今再看,她輕飄飄一句念頭,便可能救下整個獵場的命脈。
梁念見城主看江晴玥,立刻補充:“這主意是我娘子想到的。”
江晴玥看她。
梁念坐得一本正經,恨不得把“我娘子最厲害”六個字刻在腦門上。
城主也懂事,當即起身對江晴玥拱手:“江大小姐心思周全,若此法能成,青州城靈獸獵場上下都要記你一份恩情。”
江晴玥語氣很淡:“只是恰好想到。”
城主道:“江小姐客氣了。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梁真人若方便,今日便去獵場試試?”
梁念:“正有此意。”
城主立刻叫人備車,親自帶路。
半個時辰後,靈獸獵場外。
獵場管事早就候着了,見到城主和梁念,急得滿頭汗:“城主,真人,低階靈獸已經備好了。只是……只是這奴印真能成嗎?”
梁念卷了卷袖口:“試試就知道。”
管事看了一眼她的手腕,心裏有點發虛。
梁真人長得明豔,笑起來還挺好說話,怎麽看都不像要給靈獸下奴印的狠人。
可他很快想起昨日街上傳聞。
這位可是能單手把人甩出去的金丹。
管事立刻把心放回肚子裏。
第一只試驗靈獸是一只青耳兔。
說是兔子,其實體型有半人高,耳朵尖上帶着青色靈紋,性子溫順,神魂弱,适合練手。
青耳兔被放在陣法中央,圓眼睛盯着梁念,嘴巴還在嚼靈草。
梁念盯着它。
青耳兔也盯着她。
一人一兔對視片刻。
梁念忽然道:“它看起來不太聰明。”
管事:“……”
城主:“……”
江晴玥輕聲:“別欺負兔子。”
梁念立刻點頭:“好吧。”
她走到陣法邊,指尖凝出靈力。
奴印術其實不複雜,難點在神魂接觸。人會抗拒,靈獸也會抗拒。低階靈獸神魂弱,強行壓進去容易傷到它,太輕又容易散。
梁念閉了閉眼。
金丹在丹田內緩緩轉動,靈力順着經脈流到指尖。她能感覺到青耳兔神魂的位置,很小,很軟,像一團輕輕跳動的溫熱。
她沒有直接壓。
先放出一點乾元氣息安撫,再将奴印化成細小符紋,慢慢靠近那團神魂。
青耳兔耳朵抖了一下。
梁念立刻放慢。
江晴玥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手上。
梁念平日總是笑鬧,嘴上沒個正形。可此刻她垂着眼,神色認真,指節穩定,袖口被獵場的風吹得輕輕動。金丹靈力在她身側浮出淡金色,襯得她整個人鋒利了許多。
江晴玥看着看着,指尖輕輕蜷起。
她喜歡梁念這樣。
也喜歡梁念一回頭就會變成搖尾巴小狗的樣子。
陣法中央,青耳兔忽然停下咀嚼。
梁念指尖往下一按。
嗡。
奴印成形。
青耳兔眼裏的躁動緩緩散去,低下頭,乖乖趴在地上。
管事倒吸一口氣:“成了?”
梁念收回手:“成了。”
城主立刻上前:“請真人試令。”
梁念對青耳兔下令:“過來。”
青耳兔慢慢走出陣法,停在她腳邊。
梁念又道:“坐下。”
青耳兔坐下。
管事激動得臉都紅了:“真的成了!城主,真的成了!”
梁念扭頭看江晴玥,眼睛亮得像剛拿到獎勵:“娘子,成了。”
江晴玥眼中也帶了點暖意:“嗯。”
梁念立刻更開心。
有了第一只,後面便順了許多。
第二只是鐵背獾。
第三只是赤尾鹿。
第四只是脾氣暴躁的風爪貍。
風爪貍一進陣法就炸毛,爪子刮得地面火星亂濺。管事吓得往後退了兩步。
梁念卻蹲在陣法外,跟它對視。
風爪貍沖她呲牙。
梁念:“你兇我?”
風爪貍:“嘶!”
梁念回頭告狀:“娘子,它兇我。”
江晴玥看着陣法裏龇牙咧嘴的小靈獸,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理直氣壯告狀的金丹真人,沉默了片刻。
“你兇回去?”
梁念眼睛一亮:“可以嗎?”
江晴玥:“別吓壞它。”
梁念立刻轉頭,對風爪貍釋放出一點金丹威壓。
風爪貍毛瞬間塌了。
它往後一縮,尾巴都夾起來。
梁念滿意:“這才乖。”
管事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夥。
原來梁真人對江大小姐和對靈獸是兩個畫風。
對江大小姐:冷不冷,累不累,要不要抱。
對靈獸:你兇我?給我趴下。
風爪貍的奴印也成了。
城主臉上的凝重一點點散開。
低階靈獸連續成功,說明此法可行。
真正的問題,在高階靈獸。
獵場深處,鎮壓着三頭最不穩的靈獸。
一頭赤鱗蟒。
一頭裂風虎。
還有一頭玄角犀。
城主把情況說完,臉色很沉:“這三頭若是沖出來,獵場外圈禁制擋不住多久。尤其玄角犀,它發狂時能撞碎山壁。”
梁念聽完,心裏也正經起來。
低階靈獸能成,不代表高階一定穩。
高階靈獸神魂強,反抗也強。奴印強行壓進去,若對方反噬,輕則神魂刺痛,重則識海受損。
她現在金丹初期,硬剛倒不怕。
可江晴玥在旁邊。
這就得穩。
梁念轉身對江晴玥道:“你在這裏等我。”
江晴玥看她:“不行。”
梁念:“深處危險。”
江晴玥:“你方才說不能離你太遠。”
梁念被堵住。
自己說的話砸自己腳。
她揉了揉眉心:“那你跟着我,但必須站在禁制外。我不讓你進,你不能進。”
江晴玥看她一會兒:“好。”
梁念還是不放心,伸手握住她的手,把靈力渡過去,又檢查霜葉墜。
霜葉墜被她指尖碰到,暖光立刻亮了一點。
江晴玥垂眸看着她:“你很緊張?”
梁念點頭:“嗯。”
江晴玥:“怕靈獸?”
梁念:“怕你不舒服。”
江晴玥沒說話。
她面紗下的唇輕輕抿了一下。
梁念總是這樣。
明明前面就是可能傷到她自己的高階靈獸,她最先想的卻是江晴玥冷不冷、累不累、會不會不舒服。
江晴玥擡手,替梁念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梁念一下安靜了。
江晴玥的指尖涼涼的,擦過她頸側時,梁念心跳都慢了半拍。
“去吧。”江晴玥輕聲,“我看着你。”
梁念立刻支棱起來。
好。
老婆看着她。
她今天必須帥。
獵場深處的禁制一層層打開。
赤鱗蟒最先被引入封靈陣。
它身形巨大,鱗片暗紅,蛇尾掃過地面時,整座陣法都在震。它被關得久,暴躁得厲害,蛇瞳盯着梁念,張口便吐出腥風。
梁念皺眉:“口氣真大。”
管事腿都軟了:“梁真人,小心!”
赤鱗蟒猛地撞向陣壁。
轟!
陣壁震動,靈光亂顫。
江晴玥站在外圈,指尖收緊。
梁念沒有回頭。
她能感覺到江晴玥在看她。
所以她不能亂。
梁念擡手,金丹靈力鋪開,直接壓住赤鱗蟒的頭顱。
赤鱗蟒瘋狂掙紮。
梁念掌心往下一按:“趴下。”
轟的一聲。
蛇頭被壓到地面。
城主眼皮一跳。
好強。
梁念沒耽擱,強化後的神魂感知順着靈力探入。赤鱗蟒神魂明顯比低階靈獸強出太多,翻滾着,帶着暴烈的反抗。
奴印剛靠近,就被彈開。
梁念識海刺了一下。
她眉頭輕皺。
江晴玥立刻開口:“梁念。”
梁念回頭朝她笑:“沒事。”
笑完,她臉色便沉了下去。
不能硬壓。
得先讓它服。
梁念擡起另一只手,金丹威壓毫無保留地落下。
赤鱗蟒掙紮得更厲害,鱗片刮着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梁念冷聲:“我不殺你,已經很給面子了。”
赤鱗蟒蛇瞳收縮。
梁念的靈力穩穩壓在它神魂外,奴印符紋不急着進去,只一層層貼着它的反抗邊緣磨。
一息。
兩息。
三息。
赤鱗蟒的掙紮終于弱了一點。
梁念抓住機會,指尖一壓。
奴印刻入。
赤鱗蟒全身驟然繃緊,蛇尾砸得陣法巨震。
江晴玥往前走了一步。
梁念厲聲:“別過來!”
江晴玥停住。
梁念咬牙穩住奴印。
識海裏像被冷針紮了幾下,她額角出了汗,手卻沒抖。
她不能退。
退了,這畜生就廢了。
更麻煩的是,江晴玥會擔心。
梁念心裏罵了一句。
破蛇。
給你活路你還挑三揀四。
她金丹猛地一轉,靈力再度壓下。
嗡!
奴印成形。
赤鱗蟒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地,蛇瞳裏的狂躁慢慢退去。
梁念收手,長長吐出一口氣。
城主大喜:“成了!”
管事差點跪下:“真的成了!赤鱗蟒成了!”
梁念沒看他們,第一時間轉身走到江晴玥身邊:“我沒事。”
江晴玥看着她額角的汗,擡手用帕子替她擦掉。
梁念一下就不動了。
江晴玥聲音很輕:“疼嗎?”
梁念想說不疼。
可她看着江晴玥的眼,忽然又不想逞強。
“有一點。”梁念小聲,由于心虛,梁念的眼神飄向別處,不太敢直視江晴玥的眼睛,不過她用餘光瞥到了江晴玥心疼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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