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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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人掉下去了???劉其昌掉下去了?】
【救命,這節目死亡率也太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看什麽大逃殺】
【有一說一,大逃殺前幾天都很和平,死亡率沒這麽高】
【他們兩在說些什麽呢,怎麽感覺表情看着感覺那麽不對勁】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他們在說什麽嗎,救命啊,有人掉下去了!!!】
【太詭異了這個小島,這才幾天啊,這是第三個了……比我看的恐怖片死得還快,簡直是死神的游樂場】
【地獄笑話,這個死的甚至不用放進冷藏室了,回歸大海了】
【也不一定會死吧,就憑我二十年看劇的經驗,懸崖掉人不死定律,掉在海裏真不一定會死】
【你以為在拍戲呢?這個高度掉下去,就算是專業的游泳跳水選手也夠嗆,就算沒有死,也很可能直接被沖擊力砸暈,如果有人及時去救還好,沒有人及時去救,就算能在海面浮一會,遲早不得淹死嗎】
【我是剛剛楊然的直播間斷聯之後過來的,明明在他自己的直播間還那麽焦急那麽擔憂,看上去恨不得跟劉其昌一起掉下去,結果攝像機摔下去之後就這麽慢慢悠悠地站起來了?】
【演都不演了,不過攝像機不在,确實不用演了】
【有一說一,演技還可以,剛剛我都被騙了,真以為他有多擔心,還怕他去拉人的時候太靠近懸崖別把自己摔下去了】
【太好笑了,楊然也不知道還有一個攝像機拍到他了吧】
【太恐怖了,這純純的雙面人啊】
【快過去看看啊兩位顏霸,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從這個鏡頭的距離來看,雙方之間的距離還是挺遠的,這還是直線距離,趕過去也沒救了,就不要苛責其他無辜人了好嗎,楊然才是第一責任人!】
【楊然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以前在節目的時候也被曝出來過區別對待嘉賓,當時都被罵慘了,只是被他的粉絲給控評控住了,然後魚一般記憶的網友們又忘了罷了】
【不是,他們在說什麽,我沒聽清,這很關鍵】
【聽清不聽清的還重要嗎?重要的是楊然不止沒有去試圖拉劉其昌,還在他掉下去之前就冷眼旁觀,甚至好像還開了嘲諷?】
【有誰看到劉其昌摔倒前楊然腳是不是踢了什麽東西,他是不是踢他了?】
【這個肯定是沒有了,之前我一直在楊然直播間,一直到劉其昌摔倒的時候他們的距離都有将近一米,不可能踢到的】
【還是不要造謠吧,見死不救這最多是人品道德問題,把人踢下去那就是犯罪了】
【我真的看到他腿動了一下】
【你這純粹是結果倒推行為了】
【可以唾棄他見死不救,但是不能直接把他當成殺人犯吧】
【就算不是殺人犯,但雙面人已經夠惡心了,說實話,他在娛樂圈肯定已經混不下去了】
【不止是見死不救,我看過這麽多偵探小說,我高度懷疑那個攝像頭就是他自己摔下去的,說不定他早就想劉其昌死了】
【就是,他剛剛趴下去唯一的好處就是把攝像機給摔下去了,然後立刻就站起來了,都沒猶豫一下,生怕他的手被劉其昌給抓住了】
【好不容易選了這麽個好地方殺人,可惜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他被別人的攝像頭拍進去了,這就是命啊】
【笑死,誰知道安淮殊他們會跟個街溜子一樣溜達到這裏來,畢竟分配給他們的地方那麽遠】
【夠了,造謠的我都取證發給工作室了,等着律師函吧你們】
【衆口铄金,能不能不要憑空揣測,我剛剛也一直在看,根本沒有看到楊然動手腳】
【對啊,他無非就是因為害怕沒有過去拉他,那能怪他嗎?我也恐高啊,是我的話我也不敢,你們這些鍵盤俠就敢了嗎?】
【寬于律己,嚴以待人】
【對啊,我站在那個地方肯定也怕踩空,而且拉人需要的力很大的,很容易被反作用力給拉下去,是我的話我也不敢靠過去】
【那就別在自己的鏡頭裏裝得那麽擔心啊!】
【劉其昌掉下去之前兩人不還叽裏咕嚕地說了幾句嗎,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距離太遠了,看不清楊然的神情,沒辦法下結論,而且也沒有錄音,現在都是猜測】
【無罪推定啊,沒有實在的證據誰能給他定罪】
【雖然但是,他在我心裏已經死刑了,我以前還覺得他們是娛樂圈裏唯一的一對真朋友,結果,呵呵了】
【對自己多年的好友的求救都能這麽無動于衷,甚至連個去拉的動作都沒有,他對誰還有真心?】
【太可怕了,平時演的那麽好,結果人死在面前了都不搭把手,甚至掉下去之後還能墊着腳冷冷靜地去看是不是死了】
【我學犯罪心理的,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根據雙方的肢體動作,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是故意的,或者說是期盼劉其昌掉下去這個結果的發生】
【#楊然滾出娛樂圈】
【#楊然滾出生物圈】
時遇清和安淮殊遠程目睹了這充滿戲劇張力的一幕。
當然,從時遇清的個人角度出發,雖然她并沒有看見是不是楊然踹了劉其昌,或者是不是故意踢了小石頭在他腳邊,但憑她多年的經驗,以及對這兩人做的了解,她已經主觀地認為這是一次謀殺了。
就是不知道他等會回別墅了會怎麽演,時遇清表情有些玩味,但到底沒有在鏡頭底下笑出來。
安淮殊則毫不遮掩,看到劉其昌掉下去而楊然還特意墊着腳去懸崖邊上看之後,嘲諷地勾起一抹笑容:“狗咬狗。”
雖然說從普世感情上來講,确實是死者為大,但不得不說,時遇清倒是很贊同他的評價,畢竟在場的哪個死了她都傷心不起來,克制住不笑出聲已經是一種禮貌了,誰讓她對他們實在是沒有好感。
“回去吧。”時遇清本來還想帶着安淮殊去海邊搞搞海釣的,現在被楊然這一手給震驚到了,吃不吃的已經無所謂了,迫切想知道他會怎麽表演,畢竟楊然還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呢。
安淮殊點點頭,輕哼了一聲:“走吧,回去還能看上免費的表演呢。”
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客廳裏,宋知冬和蘇薔薇還是失魂落魄地坐着,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面前放着兩杯水,但都沒有喝過的痕跡,看着像是在他們出去的這段時間裏,兩人都沒有移動過。
時遇清不知道他們是裝的還是演的,只覺得可能死了親爹媽也不過如此了,這樣看來,還是表演成分大一點。
而且她可是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香味,看來他們也還沒有難過到食不下咽。
安淮殊把被捆住雙腳的鴨子往廚房裏拿,正碰上姜念從廚房裏走出來。
姜念當時正在擦手上的水,擡頭看見了他,被他生人勿進的氣質所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回來,實在是擔心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我們就先吃了。”
安淮殊拎着鴨子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連個頭都沒有點,姜念擠出來的和善笑容一下僵在了臉上,時遇清扯了下嘴角,緩和了一下氣氛:“不用不好意思,我們的份我們自己來做,這是應該的。”
姜念點點頭,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她和方明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只挑釁他們,甚至還啄了她幾口的大白鵝給抓住,還飽餐了一頓,可不能因為這種沒素質的人影響了心情,她在沒有鏡頭的地方瞪了在廚房處理鴨子的安淮殊一眼,想着出去後怎麽給他使使絆子。
他們不止抓到了大白鵝,在別墅裏的時候還非常幸運地把當時從宋知冬腳邊逃走的兔子給找到了,自覺兩人找到的食物算多了,趕緊先吃掉才是真的賺到。
至于蘇薔薇和宋知冬嘛,他們當然是有分享了,但是兩人因為過于難過而食不下咽,只吃了一點點,就不能怪他們了,餓了再去別的組那蹭點吃的吧,反正他們先吃為敬了。
沒有了競技性的環節之後,別墅很靜,靜得時遇清坐在餐桌上也能聽見不遠處姜念和蘇薔薇小聲說話的聲音,宋知冬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還有方明走來走去在別墅內踱步欣賞各種裝飾擺件的聲音。
別墅內随意擺放的東西,居然都是真品,在這個主人家幾年都不會來一次的、偏遠的孤島別墅裏,方明再一次意識到了什麽叫有錢,并且又一次認識到,他的那些錢比起真正的富人來說還是太少了,他還有太多的進步空間。
他貪婪地盯着放置在擺件臺上的上個世紀的粉色瓷瓶,手指不停地摩挲,感受它絲滑的觸感,還間或拿到太陽下對着陽光細細觀察,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牆上挂着的還在搖擺的古老時鐘,好像也是來自歐洲的名品。
或許,節目結束的時候,他可以趁着沒有人和攝像機的時候,偷偷帶幾個小件放在行李箱裏帶回去,方明一邊環視,一邊在內心琢磨着。
六個人,在小小的空間裏被切割成了四幅畫面,美食劇場、鑒寶劇場、心碎劇場、閨蜜日話,顯得怪異又和諧。
這樣的和諧在楊然哭喪着一張臉,灰頭土臉地走進別墅後終止了。
最先發現他的是還在安慰着蘇薔薇,和她小聲說話的姜念,她到這個時候,依然完美地保持着她知心姐姐的人設。
看見楊然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進來之後,敏銳地察覺到好像又出了什麽問題,而且事情還不小,不然他的專屬無人機呢?劉其昌呢?姜念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這是怎麽了,身上弄得這麽髒?劉其昌呢?”她站起來,給他遞過去一塊趕緊的抹布彈彈灰,客廳裏其他的幾個人都因為姜念的話而望向楊然。
只不過其他人是好奇,而時遇清和安淮殊則是好整以暇地坐着,輕輕地單手托着腮,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向他。
在四個機位的拍攝下,楊然微微捏着雙拳,雙眼泛紅,眼眸低垂,面上滿是難過和自責:“其昌他摔到海裏去了。”
“什麽叫摔到海裏去了?好端端一個人怎麽會摔到海裏去呢?”
姜念滿是震驚,就連蘇薔薇和宋知冬也暫停了悲痛的表情,滿是疑惑地盯着他。
只有時遇清和安淮殊湊在一起,用其他人都聽不見的聲音小聲點評:“演技還可以,兼顧了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比較有代入感,就是稍微有點浮誇了。”
安淮殊轉頭靠近她:“非科班出身,這個層次已經算還可以了,至少從心理素質上來講,還是比較強大的。”
畢竟剛殺了人就當着鏡頭來颠倒是非,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時遇清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還是非常相信他的說辭的,眼裏只有震驚和難以置信,倒沒有懷疑。
也是,來參加這個節目的都是娛樂圈的同事,也沒有什麽恩怨,節目還開了直播,誰能想到還有人在這樣的節目裏殺人,尤其是殺的還是自己的親朋好友。
他們沒有懷疑的理由,只能相信這就是意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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