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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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長,您好。”
時七微微低着頭,雙手背在身後,看似拘謹地站在院長辦公室,實際上眼睛卻在李炎看不到的地方仔細地觀察着整個辦公室內的環境。
畢竟這可比大晚上的她偷偷地用手機手電筒照來得清晰。
院長辦公室最中間有個棕色的大辦公桌,桌角放着一個黑色的保險櫃,這個保險櫃,她無法打開,其他的櫃門,她撬過鎖,但是沒有發現任何關鍵的信息。
保險櫃是鑰匙可開的那種,她的眼睛不停地被李炎挂在腰上的那一串鑰匙所吸引,琢磨着該怎麽把這一串鑰匙給拿到。
李炎老謀深算的一雙眼睛自上而下,色眯眯地望着她,帶着點輕視和濃濃的占有欲,相較以前在衆人面前道貌岸然的樣子,此刻已經毫不掩飾。
時七雖然才十二歲,但已經出落得清水出芙蓉,能看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他伸手想要夠她的手臂,被她往後一甩躲過。
他也不在意她的抗拒,用志在必得的眼神看着她,用看貨物的眼神打量她。
半晌後,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強裝鎮定,輕笑了一聲,移動腳步,把辦公室門反鎖之後拉上了窗簾,隔絕了門內門外的空間,無形中給尚且才12歲的小孩子莫大的壓力——更便于他掌控。
他已經無數次地用過這招了,每次都頗有成效。
随意地往黑皮沙發上一躺,拍了拍右邊的位置,示意時九坐下。
時九沒有理他,反而又往相反的位置退了一點。
李炎沒有在意她這一點點無謂的反抗,獵物越是反抗,他越是吃得開心。
“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要被收養了。”
“我不需要。”時七抗拒地抿了抿唇,眼神堅定,“我可以自己賺錢養活我自己,我不要被人收養。”
“這可由不得你要不要。”李炎邪笑着,猛地站起來想要一把抓住她,被她迅速地彎腰躲過。
他被撩起了火氣,撸起袖子:“行啊,這房間就這麽大,我看你跑到哪裏去。”
“你想要乾什麽?”時七一副害怕的樣子,“不是說有人要收養我嗎?要收養我的人呢,我現在跟他們走就是了。”
“是要收養你,可惜了。”李炎看着她白嫩的小臉,遺憾搖頭,“我特地把你的資料給抽出來了,結果還是被他們給發現了,還指名就要你,本來想把你留着自用的,可惜,可惜。”
李炎看着那張臉,連道了兩聲可惜,越看越是舍不得:“所以在你走之前,我還是先享受一下吧,不然也是白浪費了。”
他彎着腰抓過來,重心不穩,時七一腳重重地踹在他的腿彎處,他一下倒地,發出“砰”的一聲。
時七一邊叫喊着“院長叔叔不要啊,救命啊”,一邊把藏在褲袋裏的剪刀給拿了出來,剪刀被她磨得很堅硬,一刀下去,正中頸動脈,血一下就飙了出來,在她身上、臉上留下了不少的血跡。
一刀紮下去的時候,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血珠不均勻地分布在她潔白的臉上,并不恐怖,反而帶着幾分妖異。
“小賤人,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或許是回光返照,也或許是身體反應的延遲,更或許是憤怒之下導致的激素飙升,李炎被一剪刀紮了脖子,但是居然還有力氣翻過身向時七再度抓過來。
時七看着他狼狽的樣子,笑着退後,嘴裏仍然在恐慌地叫喊:“院長叔叔,你要乾什麽,別過來,啊!”
“啊”字剛出來,就又在他的脖子上紮了兩剪刀。
這下,李炎徹底倒下來不動了,他仰面朝天,雙目大睜,似乎還在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死在了一個12歲的小女孩手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時七顫顫巍巍地說話,聲音都在顫抖,任誰都能聽出來她的無助和脆弱,“我要報警,對,報警。”
她一邊用右手輕巧地取出口袋裏的手機,劃開手機撥號,一邊冷靜地跪下來用左手去試探李炎的脈搏和呼吸。
感覺到他沒有呼吸和脈搏之後,輕哼一聲,先把他的手機拿出來關機,避免等會有電話進來,然後從他的皮帶上卸下那一串鑰匙,開始試保險櫃。
中途還不忘和警察打電話,用帶着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報出孤兒院的地址,讓他們趕緊趕過來,她在院長辦公室,不小心殺人了。
挂斷電話之後,她也順手挂斷了錄音,将手機放回了褲兜裏,開始開鎖。
“咔嚓”一聲,在試了三四把鑰匙一直無果後,這樣成功的聲音讓她眼睛一亮,正要馬上打開保險櫃的時候,門外的動靜讓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并且迅速躲到了桌肚下面。
門外傳來一男一女對話的聲音,聽聲音,像是中年人。
“不是說約在院長辦公室的嗎?”
門聳動了幾下,像是有人要開門的動靜,但是門早就被李炎反鎖了,所以打不開。
“李炎去哪了,打電話也關機,約好今天帶走的呢?”
“那小女孩的照片我看過了,長得是真水靈,李炎這色鬼,不知道享福過沒有。”
“要不是上面的人兜着,他□□都要進去好幾次了,他能放過這樣的貨色?現在不接電話沒準就是在辦事呢。”
不約而同的,門外傳來猥瑣的笑聲。
因為窗簾被拉上了,所以門外的人看不清門內的情況,同理,時七也看不清門外的人臉,只能看到有兩個影子映在窗簾上。
但聽他們的對話,也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人,應該就是這次來“領養”她的人。
而且,看來和李炎是蛇鼠一窩的,李炎這人平時也算是壞事做盡,現在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蹲在桌子下,一邊祈禱着警察快點來,一邊祈禱着在門外探頭探腦的這兩個人快點離開。
門外的人像是聽見了她的祈禱一樣,一邊罵罵咧咧地說着李炎不守時,不知道去哪裏鬼混了,一邊邊喊着李炎的名字邊離開了。
她迅速地打開保險櫃。
保險櫃裏放着一摞一摞的現金還有數十根金條,甚至還有一把小型的黑色手槍,這一切都不應該是一個普通孤兒院的院長應該有的東西。
手槍下壓着一個藍色的塑料檔案盒。
時七将手槍拿出來放在地上,然後打開了檔案盒。
檔案盒裏的信息觸目驚心,十幾張信息表都是之前被陸陸續續的領養走的小孩,放在最上面的一張就是時九,表格上所粘貼的一寸的照片裏,她還在對着鏡頭純真地笑。
時七珍惜地摸了摸一寸照片上的人臉,臉上寫滿了懷念。
信息表裏詳細地寫明了他們的信息,尤其是血型和健康情況。
在時九的表裏,最後的空白地方,被人用手寫的字跡寫上了一行話——“死于3月17日,死前心髒、腎髒、肝髒均已做轉移,眼角膜已使用,屍體已焚燒,已收到20萬現金尾款。”
明明是黑色的簽字筆,但時七在上面仿佛看到了時九所留下的血液,那樣鮮紅刺眼,仿佛看到了熊熊的火焰把她已經空落落的身軀燒成灰燼。
她顫抖着手,一頁一頁的往下翻,十幾張活生生的檢查表裏,全是寫的已轉移、已使用、已收款!
人不再是人,只是承載着器官的生物體,只是為了溫養這些器官,到有人需要他們的時候再拿走。
看着眼前的檢查表,看着眼前對自己笑得正燦爛的時九,表上的字跡和她的笑顏越來越模糊。
時七的眼淚一滴一滴地地到了地上,豆大的眼淚掉到地上,濺起了小水珠,她難以想象時九死前究竟受到了什麽折磨,她會有多無助、多害怕。
雖然她一直有不好的預感,覺得時九可能已經出事了,但是沒想到她遭遇了這樣的痛苦,最後還死無全屍!
她抹了抹眼淚,把檔案盒裏的文件又放到盒子裏去,抱緊了盒子,準備交給警察。
正當她準備打開房門出去的時候,剛剛離開的兩個人又走了回來,她把放在地上的手槍撿起來拿到手裏,迅速地躲到了門後的死角。
“不對勁不對勁,都說今天李炎在辦公室等着呢,而且把那個要賣給我們的丫頭也叫過來了。”
“現在他們兩人呢?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我這心裏總是不安,李炎又特別謹慎,連備用鑰匙都不在門衛室多放一把,想看看房間裏的情況都不行。”
“他一般并不會在這種時候失聯的,不會真出什麽事了吧。”
門外的人探頭探腦的,還試圖把窗簾吹開,可惜被玻璃擋住了。
這是那種老式的窗戶,非常防盜,在玻璃外還制作了鐵質的欄杆,即使玻璃碎了,但那比監獄的鐵栅欄間距還近的欄杆會防着人翻窗進來。
“诶你快過來看一下,你覺不覺得地上像是躺了一個人”
門外的人張望了一會後,女聲招呼着男聲仔細地往裏面望。
辦公室的窗戶是透明紗制的,并非是那種完全隔絕視線的窗簾布,所以仔細看到的話能隐隐約約看到輪廓。
聽到女的這麽說,男的踮起腳,仔細地往裏面望了望之後,發現好像還真像是有個人躺在地上。
“不管了,交易的時間都快到了,我把玻璃打碎看是什麽情況。”
兩人找了木棍,在鐵欄杆的縫隙裏,幾棍子就敲碎了玻璃,借着縫隙把窗簾撥開,一下就看到了頸部流血,生死不知地躺在地上的李炎,但沒看到蹲在門後死角的時七。
兩人瞬間就震驚了,隔着栅欄高聲喊着李炎,但李炎當然沒辦法給他們任何回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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