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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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經過多方的努力,案件的最後,時七被判為正當防衛無罪釋放,而李炎所涉的人口買賣、器官買賣案件最後也沒有蓋棺定論,以李炎猥亵、□□幼童就此終結。

李炎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但是遠遠沒有達到時七想要達到的效果。

時七被放出看守所的那天,太陽很大,她眯着眼、昂着頭,感受着看守所外的風吹過發絲的感覺,是比裏面的空氣要清新一點。

付呈和秦舒站在不遠處的綠蔭下等着她,看到她出來,第一時間笑着向她揮手。

秦舒手上拿着一束包好的向日葵,是像太陽一樣溫暖的顏色。

她摸摸她的頭,抱了抱已經長得和她差不多高的小女孩,然後把漂亮的向日葵花束遞給她,給她送上美好的祝福:“小十七,希望你今後的生活都沐浴在陽光裏。”

時七下意識地摟過花束,抱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是沁人心脾的香氣,帶着點自由的芬芳和溫暖的味道。

她依賴地又抱了抱秦舒,罕見地露出小孩子的模樣:“秦姐姐,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十八也想你,她今天也想來,不過被我拒絕了,她還要上學呢。”

“不過我等會下午就去接她,然後你們晚上可以睡在一個房間裏說說話,不過不要聊得太晚,明天早上她還要上學。”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秦舒摸了摸她的頭:“放心,我們住的房子是我新買的,只有我們三個人,沒有別人。”

付呈看她們聊得忘我的樣子,走到後坐,拉開了車門,招呼她們:“要不先上車,在車上聊?現在太陽可是越來越大了。”

兩人不好意思地相識一笑,就着付呈打開的車門上了車。

“謝謝你,付警官。”

在小區門口下車的時候,付呈下了主駕駛室,替她們打開後座車門,目送她們離開。

時七本來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到他還站在原地,又回過來抱了抱他,她知道付呈在案件中也做了很多努力。

“對不起,案件的結果沒能達到我們都滿意的程度。”

李炎的案子戛然而止,是他們共同的心病,付呈也是看過李炎電腦的照片和信息登記表上的字跡的人,他一腔熱血,也想追查下去,可惜……

“付警官,你已經很負責了,剩下的我們等待時間,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

時七笑了笑,顯得比他更像一個大人,付呈反過來被一個小孩子安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可惜,相較于“善惡到頭終有報”這句話,那句流傳更廣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反而更先到來。

當天傍晚,時七見到了很久沒有見過的十八,兩人為時九痛哭一場之後,才慢慢在秦舒的安慰下平複下來。

時七饒是看起來再怎麽成熟,無論是和人渣還是警察都周旋得得心應手,也始終只是一個12歲的小孩子,經歷了這麽多,其實大部分都是在內心強撐。

當李炎罪惡的手伸向她的時候,她也有害怕,只是這種害怕轉化成力量,讓她更加攥緊了手裏的剪刀。

如今看到了秦舒和十八兩個能讓她徹底卸下心房的人,才敢痛快地哭出來。

秦舒心疼地抱着她:“放心,我已經跟楊然說好了,陪你在這邊住一周,他也欣然同意了,我今晚回去收拾點洗漱用品和衣物,然後好好陪你幾天。”

第二天,把十八送到寄宿學校後,時九把買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滿心歡喜地等着秦舒回來,沒想到在電視上看到了秦舒意外掉進河面溺亡的新聞。

原本帶笑的臉僵住,端着的杯子砸在地面上,發出尖銳的碎裂聲,飛濺的碎片把她的腳趾劃出了血痕,她卻無暇顧及。

只瞪大着眼睛,湊到了電視機前,試圖分辨出溺水而亡的究竟是不是秦姐姐。

溺亡的人被打撈出來之後,放在新聞上的照片被打了碼。

但衣服是昨天的,鞋子是昨天的,手上帶着的玉镯子也是她所熟悉的。

因為秦舒也算是有點名氣的網紅,所以屏幕上直接大咧咧地打出了“秦舒”的名字,在旁邊跪着并且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她的老公楊然,她曾經有一次去秦舒家裏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見面的氛圍一般,楊然連正眼看她們這幾個孤兒一眼都沒有。

不尊重她們,也就意味着他從心底裏也并不尊重帶她們回來的秦舒。

因此,時七對他的印象也不好,甚至不止一次地惋惜過秦姐姐怎麽英年早婚,所嫁非人。

後來,也或許是看出來雙方對對方的印象都不怎麽樣,秦舒就很少把她們帶回家裏了,一般都是去孤兒院看望她們或者帶她們去外面玩。

現在,那個男人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在乾什麽呢?

躺着的人真的是昨天還抱着她,溫柔地摸她的頭,說接下來的一周都會陪着她的那個秦姐姐嗎?

她恍恍惚惚地靠着牆壁跪坐下來,眼淚無聲地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行行的水跡。

晚上,她獨自去了秦舒原來的房子,翻進了圍牆,想要找楊然再次确認一下。

結果看到白天在電視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正在客廳裏閑适地搖晃着酒杯,和另一個男人在笑着說些什麽。

她悄悄地走進,蹲在牆角,因為窗戶是打開着的,夜深人靜,兩人談話的聲音也異常地清晰。

“要怪就只能怪她出現得不合時宜。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她撞見我們兩的事之後非要跑到河邊去,争執的時候我不小心就把她推下去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是啊然哥,這都是意外,不過這樣也好,以後我們不用再這麽偷偷摸摸了。”

“還說呢,都怪你,聽到她要在新房待着打掃一周就非要過來,讓你多等一個晚上都不等。”

“那我也不知道她昨晚就會回來啊,還剛好撞見了,不過也算是永絕後患了。”

兩人又再次舉起酒杯,用交杯酒的姿勢喝了一口,像是甩掉了什麽包袱一樣。

聽着兩個狗男男的對話,時七嘴裏咬出了血,才勉強止住了進去殺了兩個人的沖動。

沒辦法,現在她又沒有槍,力量又那麽弱小,打不過兩個成年的男人。

她最後探頭,恨恨地看了一眼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記住了兩個人的長相,又悄悄地翻出了圍牆。

趕到秦舒遇害的地方,放上了幾支潔白的菊花,絮絮叨叨地在河岸邊說着些什麽,一直到晨光熹微。

她回到秦舒的新房,将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告別了這個短暫地給過她溫暖的地方,她沒有再回孤兒院,而是先給自己改了名,是離開看守所的當天在回去的車上就和秦舒确定的名字。

時遇清,秦舒希望她今後遇見的都是晴天朗日,海晏河清。

她才12歲,廣闊天地還大有可為。如果有人鑽了漏洞,掙脫了法網,那她不介意去做一個潛藏在暗夜的清道夫,創造自己的晴天朗日、海晏河清。

有人不懂法律,那她也略懂些拳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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