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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清商亭 竟要當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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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清商亭 竟要當着外

裴昱容選的這處地方, 叫“清商亭”。

說是亭,其實是一組依山而建的建築。

主亭建在最上方,飛檐翹角, 四面軒敞, 裏頭設着席位。

主亭前連着較寬的三級低矮的臺階,更像是石板的過渡,下了這三階,又是一片平臺,比上頭略低,卻也鋪得平整開闊, 左右兩側各擺了幾席,皆是陪客官員。

再往前, 便是通往山下別苑的青石小徑,蜿蜒隐入花木深處。

主亭地勢最高, 坐在裏頭, 整片禦苑的秋色盡收眼底。

亭邊一灣活水,曲曲折折流過假山石畔,水邊遍植芙蓉, 此時開得正好,粉白相間, 映着粼粼波光。

今日天公也作美, 日頭溫軟,不烈不薄,偶有微風拂過, 便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花香。

陸铮到的時候,亭中已擺好了宴席。

裴昱容坐在上首,身側坐着柳韞。她依舊是那副眉尖若蹙的模樣。裴昱容的手正攬在她腰間。

陸铮的腳步頓了頓, 後又恢複如常,拾級而上,在亭前站定,行了禮。

“臣陸铮,參見陛下。”

官員們也紛紛見禮。

“陸卿來了。”裴昱容擡了擡手,“都起來罷。”

陸铮謝了恩,同官員們在下首落座。便有內侍上前斟酒。

裴昱容端起酒盞,道:“陸卿回京這些日子,朕一直想尋個機會好好說說話。只是前朝事多,拖到今日才得空。這清商亭景致尚可,權當給卿接風。卿莫嫌簡薄。”

陸铮亦端起酒盞:“陛下言重。臣得陛下召見,已是榮幸。此處景色清雅,正合秋日,臣甚喜。”

衆人各自飲了一口。

“陸卿此番回京,可還習慣?”

陸铮道:“長安景致宜人,自是習慣的。”

“習慣便好。”裴昱容語氣随意,像是在聊家常,“朕在宮裏待久了,有時候想想,或許外頭也會自在些。”

陸铮道:“人在何處待得最久,便最習慣何處。臣在範陽八年,早已習慣了那邊的日子。長安再好,也得慢慢重新适應。”

裴昱容道:“那倒也是。朕聽人說,範陽那邊入秋就起大風,不比長安溫和。不過能在那種地方一待七八年的,想來也是習慣了——皮實。”

他說話時,手在柳韞腰間輕輕搭着,似是無意。

陸铮的目光從那只手上掠過,随即收回道:“臣不過是盡本分罷了。陛下日理萬機,還能惦記着邊關的風土人情,臣替範陽軍民謝陛下挂懷。”

裴昱容輕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柳韞,道:“斟酒。”

柳韞将目光收回,執起酒壺,微微傾身,将裴昱容面前的酒盞斟滿。

裴昱容看着她斟完,端起酒盞,道:“陸卿此番回京,可曾四處走走?長安雖不比從前,到底還有些可看之處。”

陸铮道:“臣這幾日都在家中陪母親,尚未四處走動。”

“哦?”裴昱容挑了挑眉,“那倒可惜了。朕記得卿當年在京時,常去曲江池那邊走走。如今那處的芙蓉開得也好,改日讓禮部安排安排,陪卿去看看。”

陸铮垂首:“多謝陛下美意。只是臣此番回京,是為述職。差事辦完,便該返程了。”

裴昱容聽了,點了點頭,似是對這話的贊許。

“說起來,前日晚間宮裏鬧了出動靜。像是進了賊,搜了一夜,愣是什麽也沒搜着。”

他說着,目光落在陸铮臉上,語氣閑閑:“朕猜,大約是哪個不長眼的采花賊,摸進來想偷香。可惜朕的昭妃那夜睡得早,不然倒要問問她,可見着什麽可疑之人沒有。

“陸卿在邊關帶兵多年,抓細作拿賊寇是行家。依卿看,這種人若是摸進來,該怎麽防範才好?”

柳韞把頭埋得低。

陸铮只道:“臣在邊關只見過偷馬偷糧、強搶民女的,沒見識過偷香的。這等事,臣實在給不出主意。陛下恕罪。”

又說了些許邊關防務、士卒糧饷之類的事,不過都是場面上的話,一問一答,并無多少深意。陸铮答得簡潔,裴昱容聽得随意,幾句之後,便又飲了一回酒。

席間陪客的幾位官員偶有插話,問了兩句檀州戰況,或贊了幾句陸節度使勞苦功高,都被陸铮不卑不亢地擋了回去。

裴昱容目光落向亭外的芙蓉。

“這花開得是不錯。”他随口道,又飲了一口酒。

“陸卿覺得如何?”

陸铮回道:“花色明豔,映水尤佳。”

裴昱容似笑非笑:“那陸卿說說,到底是這水邊的花兒美,還是朕身側這朵嬌花美?”

柳韞執壺的手微微一抖,酒液晃了晃,幾滴落在桌案上。

陸铮垂下眼簾,神色如常。

“回陛下,”他道,“臣一介武夫,不懂什麽賞花。”

裴昱容聽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麽?可朕怎麽覺着,卿這一眼一眼的,看的可不像是那水邊的花兒——”

他的手将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倒像是朕身側這朵。”

那幾名官員不做聲了,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卻能感覺到氣氛不對,尤其這問題問得也是奇怪又危險,誰人不知陛下對這位昭妃寵愛非常。空氣一時凝滞,唯有山風刮過。

陸铮頓了頓,道:“臣不敢。昭妃娘娘天人之姿,臣豈敢多看。只是方才陛下問起芙蓉,臣便多看了兩眼。若有失儀之處,請陛下責罰。”

裴昱t容笑道:“卿這是說的哪裏話。朕不過是随口一問。

“昭妃确實生得好,朕日日看着,夜夜瞧着,也覺得不夠。卿若覺得好看,多看幾眼也無妨。反正,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陸铮無話。

裴昱容忽将人一攬,直接帶到了他腿上坐着。柳韞低呼一聲。

他的一只手去拈案上的葡萄,那顆葡萄紫瑩瑩的,飽滿圓潤,在他指間轉了轉,送進了自己口中。

柳韞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後腦便被扣住了。

他的唇覆上來,舌尖抵開她的齒關,将那半顆葡萄渡了過來。汁水在兩人唇齒間漫開,酸甜的,混着他溫熱的氣息,一并湧入她口中。

柳韞整個人都僵了。

他含着她下唇輕輕吮了一下,将最後一縷汁液渡進她嘴裏,這才緩緩直起身。

拇指按上她唇角,将那一點溢出的汁水擦去。

他問她:“甜嗎?”

柳韞哪還知道甜不甜,只是又懵又窘。

裴昱容已經拿起帕子,先替她擦了擦,後又在自己的唇角帶過,動作慢條斯理的。

亭中靜了一瞬。

座下一名官員最先回過神來,堆起笑臉,拱手道:“陛下與娘娘鹣鲽情深,真乃臣等楷模。臣敬陛下一杯,祝陛下與娘娘恩愛綿長,永結同心!”

另一人忙跟着附和:“陛下對娘娘這般用心,臣等看了都感動。娘娘好福氣,陛下好眼光!”

又有人道:“正所謂只羨鴛鴦不羨仙,陛下與娘娘這般,便是神仙見了也要羨慕的!”

陸铮握緊了酒杯,偏過臉去。

裴昱容聽着這些阿谀奉承,哈哈大笑,他一手攬着柳韞的腰,一手端起酒盞,朝那幾個說話的官員揚了揚。

“好!說得好!朕與昭妃,自當恩愛綿長。”

他仰頭将盞中酒一飲而盡,那幾個官員受寵若驚,忙也端起酒盞陪着喝了。

裴昱容将酒盞放下,眼也不擡。

“都吃飽了?”

衆人忙道:“飽了飽了,多謝陛下賜宴。”

裴昱容道:“既是飽了,便都退下罷。朕與昭妃再坐會。”

衆人聽了這話,紛紛起身,行禮,魚貫退出亭外。腳步聲沿着小徑漸漸遠去。

陸铮面色不霁,正要起身行禮,也要離去:“既如此,臣也……”

裴昱容卻忽然道:“朕讓他們走,可沒讓你走。”

陸铮動作頓住。

柳韞也心中一緊,心跳微微加速。

“方才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敬酒賀詞,朕數了數,怎麽唯獨就沒聽着你開口呢?”

他微微偏了偏頭,眼底含着一點玩味的光,語氣卻是不緊不慢的:“莫不是陸卿心中,還有什麽別的想法?”

陸铮沉默了一瞬,道:“回陛下,臣不敢。臣素來嘴拙,那些好聽的話說不來。方才諸位同僚已将臣想說的話都說了,臣若再說一遍,反倒顯無義。”

裴昱容聽完,彎了彎嘴角。

“無妨。”他道,語氣竟比方才還溫和了幾分,“嘴拙不是什麽毛病,朕身邊不缺會說漂亮話的人。心意到了便是。”

他說話時,手還在柳韞腰間輕輕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柳韞的心懸着,不知他下一句要說什麽。

“說起來,朕與昭妃相處這些日子,倒真覺出些道理來。這情分啊,有時候光兩個人知道,還不夠。”

“朕與昭妃雖早已成了禮,可細細想來,還缺一道——”他想了想,像是真的在認真斟酌,“缺一道見證。”

“今日倒是巧了。這清商亭景致好,天也好。陸卿是朝廷棟梁,範陽節度使,戰功赫赫,人品貴重,這樣的人做見證,朕覺得再合适不過。”

陸铮喉嚨緊了緊:“陛下這是何意?”

裴昱容的手從她腰間擡起,落在柳韞臉頰上,拇指輕輕摩挲着。

“有些東西,光藏着掖着,別人不知道,也就不當回事。只有讓人親眼看着,一點一點地瞧着,才知道這到底是誰的東西,才知道這東西有多好。

“陸卿,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陸铮沒有答話,只警惕地看着他。

裴昱容忽的笑了笑。

“朕知道,這事有些唐突。卿未必看得慣這些。

“可陸卿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你越是避着不看,它反倒越是容易在心裏頭紮着。倒不如大大方方看一回,看清楚了,也就放下了。”

陸铮那手緊握着,指節泛白。

裴昱容緩緩道:“朕今日請你留下,非是要為難你,只是想讓你親眼看看,她如今過得很好。朕待她很好。她肚子裏懷着的,是朕的骨肉。

“你若真為故人好,就該替她高興。就該坐下來,好好看着,替朕與她做個見證。往後史書上若有人寫起朕與昭妃的恩愛,也好有個出處——當日範陽節度使陸铮,親眼看過的。”

他說完,便不再看陸铮,只看向懷裏的人,竟是直接伸手,落在了她的領口。

柳韞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陸铮渾身巨震。

裴昱容看着她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的手攥得很緊,滿臉不可置信:“陛下……陛下要做什麽?”

裴昱容的聲音低低的,只有她能聽見:“你說,若是那個人眼睜睜看着你在他面前被朕疼着,他會是什麽表情?”

柳韞的呼吸都滞住了。

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她感覺頭皮發麻,用力抓着他的手,不敢放松絲毫,滿臉驚恐地看着他。

裴昱容低頭看着她,那雙眼睛裏的幽深像是冰面裂開一道縫,透着一些柔軟,讓人以為他就要回心轉意、不打算這麽做了。

他卻說:“韞兒,放心,朕會很輕的。”

他的聲音像這世上最熨帖的呢喃,和他要做的事形成矛盾:“不會傷了你和孩子。”

柳韞不住地搖頭,像是怕到了極點。

“不要……陛下不要……”

她不要在這裏……她不能在阿郎的面前……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可下一秒,他手下用力,衣襟被扯開。

柳韞瘋了一樣掙紮起來。

她推他,打他,踢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可他的手臂卻如鐵鎖,将她牢牢鎖在懷裏,動彈不得。

“不要!我不要!——你放開我!我不要嗚嗚嗚……”

她的聲音尖利,帶着哭腔,整個人都在發抖。

裴昱容由着她掙,由着她打,由着她踢。看見她哭得那樣厲害,他的心頭亦不好受。

可裴昱容沒有放過她,他只是将她箍得更緊了些,另一只手繼續撕扯她的衣裳。

一朝皇帝,竟是要當着外臣的面,侵犯自己的妃子。

他的速度很快,像是很熟練,外衫散開,中衣的領口被扯得大開,露出裏面藕粉色的抹胸。

柳韞的手胡亂抓着,指甲劃過他的頸,留下幾道紅痕。他不躲也不惱,只是低頭吻了吻她光滑的肩頭。

她嗚嗚咽咽,覺得屈辱至極,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扯得更加淩亂,又一用力,抹胸的系帶崩開。輕軟的綢緞滑落下去,堆疊在腰間。

“夠了!”

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陸铮已經站了起來。他垂在身側的拳頭嘎吱作響,青筋已然暴起。可他的臉上還繃着一層東西,像是還記着什麽,拼命壓着的最後一絲理智。

陸铮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這是陛下的閨房之事,臣一介外臣,不便在此觀看!

“臣告退。”

他說完,不等裴昱容回應,轉身便走。

沒走兩步,卻聽裴昱容頭也不回,揚聲道:“這便要走了?——”

陸铮的腳步釘在原地。

裴昱容冷冷道:“陸卿方才不是還愛看得緊?朕還以為卿愛看,便讓你多看兩眼。怎麽這會兒倒正人君子起來了?”

陸铮道:“陛下言重了。臣只會看該看的,做該做的事,若是看了不該看的,做了不該做的,便是人神共憤,不得好果!

“臣不敢看。望陛下也好自為之。”

他說完,再不多言,大步離去。

這一次,他的背影再沒有停頓,很快消失在花木深處。

裴昱容到底一絲理智尚存,沒有讓人強行把他壓制住,迫他看完。

淩厲的眼神漸漸平息,低下頭,人還在他懷裏抱着胸口戰栗着,像一株被暴雨打蔫了的草。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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