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光馨沒想到真的能聽到陳希南的回答。

陳希南也是一愣，她怎麽一着急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不是，那個，我……”

陳希南慌張地想解釋，光馨又将手搭回去，摟緊陳希南，“說出口的話不準收回，我已經在心裏錄音了，只能重複播放不能删除，我好高興啊，果然是應該來的。”

光馨抱着陳希南撒嬌表達自己有多開心，陳希南被她感染得也忍不住挂上笑。

這時，滿滿探進腦袋，看見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大喊道，“姐姐在和媽媽抱抱啊。”

陳希南忽然一陣心虛，想推開光馨，滿滿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撲過來抱住兩人的大腿說，“我也要抱。”

光馨抱起滿滿往客廳走，滿滿學着剛才光馨對陳希南撒嬌的樣子，将腦袋埋在光馨頸窩蹭了蹭，“姐姐，晚上給我講故事吧？我好久沒聽你講故事了。”

“好，講，你想聽幾篇講幾篇。”

看着兩人嬉笑的背影，陳希南不自覺地露出幸福與欣慰的笑容，這大概就是她夢想中家的樣子，竟然在光馨身上實現了。

陳希南也說不清自己對光馨到底是何種情愫，大概是有超出尋常的喜歡的，不然也不會因為她的疏離而焦心，一想到她可能會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會向她們擁抱撒嬌，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人生就這樣了，再也體會不到愛，将兩個孩子拉扯長大，平淡寥寥的結束這一生，光馨的出現與表白，這份意外讓她既掙紮又痛苦，但也充滿了喜悅。

仿佛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和動力。

十點，光馨把滿滿哄睡了，從兒童房出來，陳希南說，“太晚了，今天就在這裏住下吧？”

“既然希南姐邀請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陳希南耳朵紅了紅，“不是邀請…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光馨洗完澡來到主卧，看見陳希南正專注地伏案，用她送的鋼筆寫字，光馨擦着頭發走過去，輕聲念着陳希南剛寫的詩。陳希南的字很漂亮，筆箋上還能聞到淡淡的油墨香味，讓人浮躁的心沉靜下來。

“寫得真好，姐姐什麽時候可以給我寫一首詩？”

陳希南幫光馨吹頭發，手指在她發間穿梭，确保每根發絲都乾透了，不然晚上睡覺容易生病，“那得等我好好醞釀一下。”

差不多該睡了，陳希南熄了床頭燈，屋子裏暗了下來。

光馨睡不着，她和陳希南終于又躺在了一張床上，而且是明白對方心意後的第一次，她根本睡不着。

光馨輕輕翻身，面朝陳希南，發現陳希南也沒睡，眼睛在夜色裏很亮，定定地望着光馨問，“怎麽了？失眠了？”

黑暗裏光馨視線灼灼，實誠道，“希南姐躺在旁邊，我激動又緊張，睡不着。”

陳希南覺得好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

“第一次也睡不着。”

兩人面對面聊了一會兒天，光馨睡意更淡了。

不是因為聊天，是陳希南身上薰衣草的氣息近在咫尺，撩得光馨心神不寧。

房間裏霎時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不知誰亂掉的心跳聲，光馨視線下移，目光緩緩落到陳希南的唇上。

自己只要稍一靠近就能親到她，只要往前，一點點。

光馨思忖着，謹慎靠近，暗暗觀察陳希南的神色，見她沒有抗拒，便大膽地貼住了陳希南的唇。

嘴唇相觸，一時間陳希南連呼吸都屏住了，劇烈的心跳聲鼓噪着耳膜，她沒有迎合但也沒有推開光馨，兩人就這樣膠着着，空氣都變得黏膩。

陳希南的默許促使光馨更近一步地含住陳希南的嘴唇開始吸吮，同時手環住她的腰，與她身體更加貼近，肌膚的熱度隔着兩層布料傳遞。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光馨是新手小白，不怎麽會接吻又很害羞，淺嘗辄止的一個吻，彌補了她當時可望不可求的遺憾，再也不是只有她和月光知道的偷吻了。

“睡、睡吧，晚安。”

光馨将被子拉過頭頂，羞得躲進被子裏，她回味着那個吻，慢慢睡着了。

翌日，光馨從陳希南家出發，先送滿滿去上學，然後自己到學校上課，中午和舍友在食堂吃飯，拍了中午吃的鹵面套餐發給陳希南看，陳希南回以她自己在家教滿滿認字的視頻，兩人有來有往地聊着沒營養的日常，下午沒課，光馨便到工作室排練。

盛磊看到她問，“滿臉春風的樣子，有什麽好事啊？”

“就是可能大概……我脫單了。”

“脫單就脫單，前搖這麽長。”

因為她也不是十分的确定，她和陳希南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但陳希南是有夫之婦，給不了她名分，她也不能和別人說自己談戀愛的對象是誰，背德感束縛着她們不能公開，只能搞地下戀。

光馨轉移話題，“對了，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裴舟和軒哥在談事，他們說什麽呢？”

“好像是裴舟全家要移民加國，後面沒辦法在樂隊了，讓藍軒再招一個貝斯手。”盛磊說，“不過還在辦手續，還要等幾個月呢，沒那麽快走。”

盛磊邊擦拭镲邊嘆氣，“唉，新學年我可能要帶畢業班，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搞樂隊。”

光馨沉默地調音，雖然理解大家都是成年人，因為興趣與熱愛湊到一起，做樂隊只是消遣，現實生活還有各種各樣的瑣事，但她不喜歡換人，不喜歡再重新去磨合去适應。

可她無法抵抗緣分的齒輪如何轉動。

人生離散是常态，既然如此，只能多珍惜相聚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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