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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斯德哥爾摩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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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斯德哥爾摩5

在自家地盤,到了嘴邊的獵物就這麽被黑潮的人截胡,宛若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黑蛇會的臉上。

會長震怒,下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住幾人,即使暴露暗藏已久的底牌。

透過樹葉的縫隙,不遠處全副武裝的人正展開地毯式搜索,這些人都是被黑蛇會洗腦後的城區守衛兵。

為首的人一身黑袍,其餘人眼神麻木,只會按照指令行動。

要是放任這樣一個異教組織繼續壯大,甚至于控制整個帝國,後果将不堪設想。

白知趴在樹叢裏一動也不敢動,額發早已被冷汗浸濕。

不知道喬帶着盧卡斯逃到了哪裏。

十分鐘前,白知一行遭到守衛兵的襲擊,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彈盡糧絕之下,即使周、喬二人身手再好也不免受傷,更不用說還帶着兩個拖油瓶,混亂之下,幾人被迫走散。

耳旁男人的呼吸聲越發沉重,面罩遮蓋的下半張臉看不出表情。

周緊捂着腹部的傷口,鮮血透過指縫滴落在泥土裏,落在白知眼裏分外刺目。

剛抱的粗大腿,你可千萬不能死啊!救盧卡斯還得靠你!

注意到白知擔憂的眼神,周搖頭示意自己無礙,随後再次看向逐漸逼近的搜尋隊。

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些,男人肩胛微微隆起,脊背繃成一道淩厲的弧線,如弓弦上蓄勢待發的箭,耐心等待着對方松懈的一絲間隙,白知下意識屏住呼吸。

而就在這時,領頭人的通訊器驟然響起,接收到撤退的信號,搜尋隊調轉方向,迅速撤退。

暫時脫離危險,白知卻心底一沉,他們就這麽撤退了,難不成是喬和盧卡斯被抓住了?

白知面色凝重,事到如今,縱使黑蛇會是龍潭虎xue,也不得不探了。

“你聽好,接下來,我一個人行動。”周撕開外衣,簡易包紮住傷口,又将手中的槍遞給白知,“裏面還剩兩顆子彈,你拿着防身。”

白知默默接過,擡眼看向周,抿唇倔強道:“我要一起去。”

沒理會青年的無理取鬧,周繼續說道,“你往Z城方向走,那裏不屬于黑蛇會的勢力範圍,到時再用通訊器聯系議長,他會派人找你的。”

原來自己偷藏通訊器的事早就被發現了,白知神色訝然,“你不戳穿我?”

周卻輕笑一聲,冷冽的眉眼如冰雪消融,“偶爾看你耍耍小心思也算有趣。”

白知有些震驚于男人的敏銳,也看出他絕對不會同意帶自己一塊去。

“既然是最後一面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全名?”白知真心實意道。

“我叫周城。”

逆光下周城的表情晦暗不清,白知卻莫名感受到他的猶豫,但也只是一瞬,周城揉亂白知細碎的額發,而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周城,周歷城,難不成是巧合嗎?

白知凝視着周城的背影,思緒越發混亂,腦中霎那間閃過零碎的片段,卻被009的聲音打斷。

009:“巧合而已,別再胡思亂想了,這只會損耗你的精神力,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白知甩甩腦袋,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掏出之前順來的通訊器,撥出一個電話,“布魯斯議長,我是黎裏。”

“黎裏?!你在哪裏?你和盧卡斯怎麽樣了?黑潮的人有沒有傷害你們?”中年人聲音急切,帶着幾日未曾好眠的疲憊。

“議長,這一切都是黑蛇會的陰謀,他們想讓帝國和黑潮相鬥,好坐收漁翁之利。”白知壓低着嗓音,将黑蛇會的謀劃全盤托出,“現在我和盧卡斯都被他們關起來了,我是偷偷用藏起來的通訊器與您聯系。”

“黎裏,接下來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會以視察的名義派人去S城,先穩住黑蛇會...”布魯斯聲音沉穩,帶着愧疚,“終究是連累了你,你如果能見到盧卡斯,幫我轉告他,爸爸一定會去救他。”

“我是盧卡的老師,他是我看着長大的,當時的情況下我不可能讓他一個人被那些瘋子帶走。”白知語氣決絕,“我會再找機會與您聯系。”

挂斷通訊後,白知清點了一下身上的物資。

一把周城給的手/槍,幾枚藏在內側口袋裏的金幣,還有一小塊乾巴面包。

經歷一路上的颠簸,面包依舊□□,只掉了些許碎屑。

沒得挑了,白知惡狠狠地嚼碎面包,打算今晚就混進S城。

-

S城地理位置偏僻,繁華程度卻不亞于帝都,商鋪、診所...到處都有黑蛇銜尾的标記。帝國向來不限制民衆的信仰,但在S城,卻看不到其他教派的影子。

白知在天黑前找了一處簡陋的旅館住下,從老板那裏探聽到明日赦靈塔會開設宣講堂,據說主講人是S城神學院的知名教授--迪恩·戴維斯

赦靈塔,蛇靈塔。

S城最宏偉的建築,暗地裏卻是黑蛇會的據點,黑蛇會在這裏也不叫黑蛇會,而是起了個更為正派的名字--聖靈會

伴随着悠揚空靈的樂曲聲,講堂中央的人先是冠冕堂皇地講一些帝國的神話傳說,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贊頌着聖靈會的功績。

白知坐在後排聽了半天,無非是那些皈依我教便得永生之類的屁話,偏偏坐在周圍的人都滿臉向往,眼神熱切,對那人的話深信不疑。

待音樂一停,衆人才如夢初醒般,眼神恢複清明,但潛意識裏已經被打上了黑蛇會的印記,用不了幾次,這些人就會被徹底洗腦。

這就是以樂聲為媒介,施展的催眠術,但對白知這般精神力強大的就完全不起作用。

黑蛇會就是靠着這樣的手段蒙蔽民衆,控制上層,逐漸蠶食整個S城,只有少數人能窺見其偉光正下的邪惡陰暗。

會堂裏衆人散去,白知徑直走到那人面前,“迪恩教授,我有些疑惑。”

中年人看向這名局促的青年,視線定在青年迷茫的雙眸,随即露出和煦的微笑,“有什麽能幫你嗎?”

青年嘴唇嗫嚅幾下,像是難以開口,迪恩眼中精光閃過,将人帶到會堂後的休息室。“這裏沒有別人,你有什麽煩惱都可以向我傾訴,聖靈會無所不能。”

聞言,青年瞬間褪去周身的畏縮,眸中的茫然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蛇瞳還要令人悚然的冰冷。

“請問,你在黑蛇會裏是什麽地位?”

中年人耳邊仿佛響起了迷幻的樂聲,神色恍惚道:“我是黑蛇會的黑袍祭司...只聽命于會長大人... ”

沒想到還是個組織高層,白知又從中年人口中陸陸續續探聽到不少消息,最後詢問盧卡斯的消息。

中年人神色掙紮片刻,隐隐帶着瘋狂,“今晚零點,獻給蛇神...”

這是要将盧卡斯作為祭品的意思?

白知不禁聯想到許多影視劇裏的糟糕場景,漆黑的眸中頓時滿是寒意,看向中年人的眼神宛若看着一個死人。

在聽到祭品要潔淨無暇,不能有任何損傷後,白知才松了一口氣。

還好黑蛇會沒有對盧卡斯做些什麽,否則自己不介意炸了黑蛇會的老巢,為帝國除害。

“聽着,我是你最為器重的助手,我的命令高于一切,之後黑蛇會的所有行動都要向我報告。”

白知下達最後的指令後,中年人腦中一陣尖銳的刺痛,臉色一變,終于從幻境中解脫。

“我的頭有些疼,難道是催眠術用多了。”中年人捏了捏眉心,神色困惑道。

“迪恩教授,年紀大了,難免會精力不足,還是養足精神處理會長吩咐的事吧。”青年臉上的微笑妥帖地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說出的話卻毫無敬意。

白知:老登,別做妖了,趕緊帶我去找人。

“你說的對,今晚的儀式千萬不能出錯。”迪恩恍然附和,拿起牆上挂着的黑袍披在肩頭,随後擰動桌上的擺件,機關轉動聲響起,牆後密道顯現。

昏暗的密道蜿蜒着通向地下,宛如巨蛇張開大口,等候獵物投入落網。

白知拉上黑袍的帽檐,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光潔白皙的下巴,薄唇微抿着,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冷漠,在迪恩的帶領下走進黑蛇會內部。

-

通道狹窄,寬度只夠兩人并肩而行,牆壁上亮着瑩潤的光,白知一手摸着牆壁的磚石,默數着時間。

在走了大約一刻鐘時間後,穿過階梯盡頭的拱門,眼前豁然開朗,圓盤形的穹頂高聳,石柱上雕刻着蛇首石像,猙獰地露出尖利的毒牙。

白知眼光挑剔,指指點點道:“這些石像怎麽奇形怪狀的?一個賽一個醜。”

009:“這些石像是故意雕成這樣的,邪/教就愛搞這些吓人倒怪的。”

白知語氣不屑,“裝神弄鬼。”

黑蛇會祭司的地位很高,一路上的守衛在看到迪恩後全都跪地行禮,右手放置在胸口心髒處,以示忠誠。

白知感覺自己宛若置身于古代宮廷,只覺得荒謬,“帝國皇室都被廢除了,黑蛇會內部竟還保留着如此腐朽落後的等級制度。”

009:“誰不想過皇帝般的生活呢?”

從迪恩手裏拿過祭司徽章,白知快步朝着關押盧卡斯的房間走去,一路上暢通無阻,路過的其他黑袍人,在看到他領口別着的徽章後都恭敬行禮。

在進入一處回字形通道時,黑暗裏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死死捂住白知的嘴巴,下一刻閃着寒光的刀刃便橫在他修長的頸部。

“別出聲。”男人聲音低沉,同樣的一襲黑袍,掌心握着的匕首淬着冷光,微微一偏映出男人暗夜般的深眸。

周城!

白知瞬間眼眸瞪大,心中欣喜又擔憂,這殺神可別把我當成黑蛇會高層給宰了。

“別耍心思。”周城附在身前人耳側,冷聲警告,“在你喊出聲之前,我會先一步割開你的喉嚨。”

白知清楚他從不說笑,按捺住胸腔內的‘砰砰’亂撞,白知急忙點頭。

抵在白知喉頭的匕首壓出一道白痕,再深一分就會割破皮膚,周城問道:“昨天你們抓住的黑潮雇傭兵在哪?帶路。”

喬?

那個混蛋關在哪我怎麽知道?

白知指了指自己,又擺了擺手,希望周城能看懂。

“你不知道?”周城看明白了,“帶我去找,敢亂說話就殺了你。”

白知憋屈地伸手比了個OK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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