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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女巫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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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女巫傳說

婚期早在阿利克啓程來聖臨城之前就已定好,在希爾家的車隊進城的一周後,婚禮如期進行。

國王對希爾侯爵的識時務很是滿意,為了表示重視特許婚禮在教廷舉行,賜予阿列克公爵頭銜以示安撫,還賜下一座府邸作為新婚禮物,以供兩人居住。

婚禮當日,國王并未到場,但終年閉門不出,艾琳娜的母親貝莎夫人卻被允許出席。

坐在上首的貌美婦人神情無喜無悲,即使常年被幽禁在皇宮依舊淡然自若,能教養出艾琳娜這般的女孩便也不足為奇。

她出身落魄貴族家,家族領地貧瘠而偏遠,誰曾想在嫁入聖臨城後卻在一次宴會上被國王看中,以宮廷女官的身份強制擄進宮中。

即使已經育有一女,貝莎夫人還是那般光彩奪目,便能想象出她年輕時的容色傾城。

年長的教皇親自主持婚禮,為這對新人賜福,白知的視線遙遙對上教皇身後的白袍少年。

艾伯特身着教廷制服,一掌寬的腰封勾勒出細瘦的腰身,身形如松柏初立,五官褪去了稚嫩,眼神沉穩而堅定,絲毫不見當初的迷茫。

感知到白知的視線,艾伯特露出和煦的微笑,不動聲色地點頭回應。

這般隆重的場面能以教皇副手的身份位列左右,可見他很受教皇器重,已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回想起修道院的點點滴滴,白知欣慰抹淚,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自豪感。

009:“艾伯特的光明魔法天賦極高,已被教皇暗中欽點為聖子。”

白知想起他第一次握劍和自己對砍時的戰戰兢兢,挫敗後眼睛哭得紅腫,還有些遺憾,“乖仔長大了,再也看不到他小兔子時期萌萌的樣子了。”

公爵府的晚宴正酣,皇宮派來的女官推開房門,年長女官話語間帶着不容拒絕,目光如炬地觀察着艾琳娜的反應。

“殿下,今後将由我協助您管理公爵府。”

床邊高貴冷豔的公主淡淡地看來,只是視線略微後移像是看着自己身後的某處?

女官腦中将将冒出這個想法,下一秒便昏倒在地,随即被白知拖到一旁。

艾琳娜對白知的神出鬼沒毫不意外,只是驚訝于——

“原來你是男的?”

瞧着白知男子裝束下平坦的胸部以及長發束起後顯露的喉結,艾琳娜秀麗的眉頭挑起,自顧分析道。

“埃德華知道嗎?不,他應該不知道,否則不會想把你嫁給萊斯特伯爵,所以你和萊斯特伯爵聯手戲弄他?”

“你和萊斯特伯爵的那些風流韻事是真的嗎?”艾琳娜神情裏的好奇并不顯露,只是視線緩緩掃過白知細瘦的腰身,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女士,您的好奇心是否過于旺盛。”

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能怎麽說?堂堂公主,未來的女王竟然能這麽八卦。

白知無奈道,“我與他只是合作關系,好了,我的事并不重要,我也不打算換回男子身份,現在當務之急是想想一會兒要怎麽應付阿列克。”

“對他那樣的人還是坦誠些比較容易。”艾琳娜中肯道。

雖然只有幾面之緣,艾琳娜對他的印象卻不錯。

結束宴會上的觥籌交錯以及各方刺探,阿列克緊繃着的神情微微松下,只是進到艾琳娜的房間前卻短暫猶豫了幾秒。

雖為軍隊統帥,阿列克在面對新婚之夜卻如毛頭小子般緊張不已,深吸口氣推開房門,印入眼簾的便是妝點後越發美麗的艾琳娜,随後才是地上倒着的女官。

阿列克在酒精作用下略微昏沉的腦子頓時清醒,後頸處一陣涼風拂來,頓時警鈴大作,矮身避開劈向自己脖頸的手刀。

在這個依仗魔法的世界能有如此身手的人可不多見,白知在與阿列克的交手中越發興奮,想進一步探探他的底。

後撤幾步拉開距離後,白知拔出劍再次朝着阿列克攻去。

阿列克神情凝重,牢牢鉗制住白知握着劍的手腕,減緩劍刃的逼近,随即抽出腰間佩劍,兩人纏鬥在一起。

臨危不亂,劍術上乘。

眼看目的達到,白知提膝重重踢去,阿列克手上力道一松躲過這迅猛的一腳。

“好了,住手。”艾琳娜出聲制止。

阿列克英氣的眉頭皺起,看着乖乖立在一旁帶着面具的人又看向端坐在床邊不見絲毫慌張的艾琳娜,明白過來。

“殿下?”

“請寬恕我親衛的無禮,他只是聽聞阿列克你骁勇的美名,想和你切磋幾招。”艾琳娜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誠懇道,“阿列克,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列克并未回話,盯着艾琳娜沉默不語。

“我的父親,國王,他早已和惡魔做了交易,為了永恒的生命獻出他的子民...”艾琳娜神色怆然,将自己發現的國王的異狀娓娓道來。

阿列克冷肅的神色這才有了變化,“殿下,你說的是真的?”

“請相信我,阿列克。”

此番言論太過駭人,一旦證實國王确為惡魔的傀儡,一直效忠國王的各方領主豈非都成了為虎作伥的藩犬?

到那時,希爾家是反是從?

阿列克仍在猶疑不決,正僵持着,門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白知與阿列克神色一凜同時行動。

白知吹滅蠟燭,默默隐在門後罰站。

阿列克翻身滾上床榻,待床幔落下後,捂着艾琳娜驚訝之下微張的唇瓣,食指束起在唇邊,“噓。”

漆黑的屋內寂靜無聲,直等着刺客投入羅網。

不出艾琳娜所料,就算國王暫時不打算對希爾家出手,主戰派也會想盡辦法除掉阿列克,只是沒想到婚禮當晚就派了刺客前來。

白知潛藏在暗處冷眼旁觀刺客小心地推門而入,拔出利刃向着掩着紗幔的床鋪前行,随即被地上昏死過去的嬷嬷絆倒,匆忙穩住身形後又被白知對着臀部踹了一腳,重重跌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碰!”

結實的動靜,門牙好像摔斷了,鼻骨也摔得生疼。刺客鼻尖嗅到濃烈的血腥氣,捂着唇驚坐而起,又看到眼前黑黢黢的人影以及對方手裏的利劍,吓得渾身一激靈。

熄滅的燭火瞬間燃起,刺客下意識眯上眼,睜眼時已被壓着跪在地上。

阿列克拉上床幔遮住艾琳娜的身影,冷沉的目光注視着刺客,“是誰派你來的?”

刺客身形瘦小而精悍,鼻孔處血流如注,衣着尋常,裸露的皮膚并無明顯特征,垂着頭像在權衡着什麽。

白知手中劍刃逼着刺客擡起頭顱,“公爵閣下在問你話,或許你想坐在審訊椅上回答?”

刺客驟然擡頭,只聽耳邊聲音幽幽道:“沉鐵的審訊椅上布滿釘子,犯人坐在上頭會感覺到萬千螞蟻撕咬般的疼痛,在椅子下方點火後能将犯人活活炙烤而死......”

想到那副地獄般的刑獄場景,刺客不自覺打了個寒噤,果斷供出實情。

“是總管大人!”

“一派胡言!”白知厲聲駁斥,“總管大臣乃國王心腹,怎麽可能會派人刺殺公主!你莫不是在挑撥國王和公主的關系?”

“看來還是審訊後才會說實話。”阿列克有意配合,作勢朝門外揚聲道,“來人!”

驚懼害怕恐慌,種種情緒交雜,刺客竟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沒想到這麽不經吓,無奈之下阿列克召來手下,先将刺客關押。

待刺客被拖下去,艾琳娜這才拉開床幔,“你該信我了吧,阿列克,我是不會害你的。”

“按殿下所言,如今的總管大臣其實是惡魔所化,今晚的刺殺也是他授意。”阿列克反問道,“可我若是遭遇不測,我父親勢必會起兵反抗,他這又是圖什麽?”

艾琳娜看向白知,白知解釋道:“閣下常年駐守邊境,想來對惡魔知之甚少,古往今來戰場都是陰魂積聚之地,一旦引發戰争惡魔便會越發肆虐。”

阿列克微阖的眼眸閃過決絕,随即單膝跪地,捧起艾琳娜的指尖落下親吻。

“願助殿下一臂之力。”

009:“嗚嗚嗚,感動,俊男美女,天作之合!”

“喲,縮頭烏龜終于願意出來了?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你只能當個吉祥物。”白知調侃道。

“誰讓你總跟那個惡魔混在一塊,害得我都不敢出聲。”009嚴肅警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讓他綁定你的靈魂,你就只能留在這裏再也逃不掉了。”

“各取所需而已。”白知舔舔唇,很不走心道,“他的能力很好用,我沒理由不利用。”

009沒吱聲,暗中鄙視。

什麽能力好用,我看是身體好用吧。

橫跨數個小世界,這還是第一次見證如此浪漫的時刻,白知不禁配合着鼓起掌來,熱烈的鼓掌聲與那張冷硬的假面格格不入。

阿列克看向一旁臉上覆着面具的所謂的親衛,從他與艾琳娜熟稔的互動中絲毫感覺不出上下級關系,倒像是朋友?親人?

“如今我們同在一個陣營,有些事也不用再瞞你。”艾琳娜與白知交換過眼神,“愛葛妮絲。”

今晚的經歷着實令人意外,阿列克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喝了點酒出現了幻聽。

愛葛妮絲?

艾琳娜那個單純善良的侄女?

阿列克眼睜睜看着白知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屬于愛葛妮絲的臉,因長發束起,面龐愈發棱角分明。

白知唇角勾起一抹嬉笑,剛剛還殺氣凜然的親衛轉眼又變回那個柔弱溫和的侄女,不,應該叫侄子。

“只覺着你的身形看着眼熟,沒想到...”阿列克扶額苦笑,但也知道此等秘辛艾琳娜不會輕易吐露給不信任的人。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次機會。

阿列克眸光熾熱,“殿下如此坦誠,賭上希爾家的榮譽,我絕不背叛。”

-

待女官從房間清醒過來後,已經是兩日後,被傭人告知是忽然昏倒,看着艾琳娜賞賜下來的諸多補品,女官暫且打消疑慮,看來公主還是和在皇宮裏一樣的聽話。

這晚,女官進入艾琳娜的卧房,原本應該在房間裏等候的艾琳娜卻不見了蹤影。

女官疑惑地望向窗臺,敞開的窗戶外無端掀起一陣冷風,燭臺的火焰忽然間跳躍不止,紗簾後若隐若現的人影吓得她驚叫出聲。

“是誰!”

紗簾映出一張灰白的面孔,輪廓依稀可以辨認出是本應待在牢裏的刺客,女官雖不認識卻無端生起一股恐懼感。

“來人!”

女官雙腿一軟,不聽使喚地癱倒在地,艱難地爬行到房門處,卻怎麽也推不開。

餘光裏刺客的身影越來越近,女官拍打着房門,凄厲的叫喊回蕩在房間各處。

“救命!來人啊!!!”

女官梗着脖子回頭望去,昏花的視野裏,刺客的眼睛裏赫然擠着另一雙豎瞳,蒼白僵硬的身體像是提線木偶般,詭笑着朝着這裏走來。

‘刺客’眼珠靈活地轉動一圈,并未發現目标人物,卻對人類的血肉很是垂涎,原本就咧開的嘴角張得更大,快要撕裂到耳邊,口中依舊是人類的牙齒,卻更為驚悚。

惡魔附身人類的傳言女官也曾聽說過,如今親眼見到頓時吓得呼吸驟停,仿佛能想象到自己被活生生啃食的場景,女官再也承受不住吓暈過去。

就在此刻,天花板橫梁處驟然躍下一道人影,那人身形迅捷一腳踩在‘刺客’臉上,旋即一個翻滾落地。

銀質長劍在那人手裏劃過一線紅光,‘刺客’便頭顱滾落轟然倒下。

白知斜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官,專心擦拭手中新得到的長劍,比尋常劍士的輕巧,卻更加鋒利,因為是鍍銀的還能附上魔法,用來斬殺惡魔再合适不過了。

“這把劍用着還順手嗎?”艾琳娜從卧房連接的小門裏走出,身後還跟着阿列克。

“很不錯的武器。”白知滿意地誇贊。

阿列克走到近前查看地上身首分離的刺客,血跡在地毯上洇出深紅色痕跡,頭顱斷口處有着灼燒的焦糊,睜大的眼珠還在轉動,不懷好意地盯着幾人。

竟還活着!

親眼見到本該被關押的刺客竟以這般詭異的姿态出現,阿列克徹底信了艾琳娜的話,國王身邊的總管大臣竟然是惡魔所化。

艾琳娜擰眉看着,“這就是被惡魔附身後的樣子,看着與人類沒什麽兩樣?”

“他只是披着人類的外皮,內裏早已被惡魔侵占,尋常武器是殺不死的。”

眼看惡魔仍不老實,白知提膝重重一踩,将滾動的頭顱釘牢牢在原地,随後從口袋裏掏出一物向阿列克抛去。

“這是教廷加持過的聖器,只要随身佩戴且內心堅定就不會被惡魔近身。”

阿列克下意識伸手接住閃着聖潔光輝的銀質項鏈,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多謝。”

“你要是死了可就麻煩了。”白知擺擺手,調侃的目光瞥向艾琳娜,“誰讓姑姑交代我要保護你。”

阿列克又看向艾琳娜,“多謝,殿下。”

艾琳娜面色不變,斜斜瞥了白知一眼,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想讓阿列克這樣接受過正統騎士精神訓練的人死心塌地,唯有真心換真心。

夜霧越發濃重,白知拎起二度昏迷的女官,另一只手拖着惡魔分離的屍身果斷離開。

“我去将惡魔處理掉,你們随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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