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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休要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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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休要糾纏

夜黑風高,烏雲遮月,京郊驿站內卻燈火通明。

客房內,身着黑色無補官衣的中年人神色焦急,坐立難安,視線頻頻落向裏間,待一白須老者拎着藥箱走出,他急忙上前詢問道。

“如何了?”

老者神色凝重,搖搖頭,“禀驿丞,鄙人已盡力,若是後半夜能熬過去則無礙,若是熬不過去...”

醫者的話并未說死,但驿丞卻驟然面色蒼白,冷汗浸濕後背,“這該如何是好...要是貴人出事,該如何向聖上交代!”

一路從重明山過來都沒事,眼看就要進京,怎麽偏偏在他這裏出了岔子!

驿丞頹然嘆息,擺擺手命人将老者送出去,他召來一名驿卒吩咐道,“你留下守夜,若是貴人醒來便來喚我。”

話雖如此,但他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胸口中刀,神仙難救。

待驿丞走後,房內驟然安靜,只有驿卒偶爾入內查看的細碎腳步聲。

夜空中幾聲鴉嚎,冷風從窗戶的縫隙吹入,燭火“啪”一聲抖動,在牆上投出一道清隽的側影,高鼻長睫,身量颀長。

床榻上的青年面容蒼白唇色淺淡,胸膛毫無起伏,“吱呀”的門扉開啓聲,像是石子落入深潭,打破了一室寂靜。

青年單薄的胸膛忽然起伏兩下,幾息後,緊閉的雙眸陡然睜開,一雙浸滿霜雪的眸子靜靜地看向進門的驿卒。

“貴人,您醒了!”驿卒神色驚訝,轉身奔出門去。

不多時,房外便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驿丞激動地快步上前,見床榻上的人果真醒了,臉上緊繃的神色頓時緩和,他語氣恭敬道,“祁道長,你終于醒了。”

白知仰躺着沒動,默然掃視了一圈,神色從容道,“讓大人你擔心了。”

“不敢當,道長在此歇腳,卻被歹人所傷,是卑職失察。”驿丞躬着身子,一副請罪的模樣。

“我已無大礙,傷口将養幾日便可痊愈,大人不必自責。”

驿丞細細看了眼青年的神色,确認他并無絲毫怨怼後,提着的心才落回肚裏,“聖上那裏我已命人送信,道長只管安心養傷。”

“那就不打擾道長修養了,李四,你繼續留下聽候道長吩咐,一定要小心照料。”

“是。”方才的驿卒走出,應道。

待驿丞走後,李四服侍白知喝了藥後便自覺退出裏間,“道長,小人就在外間候着,您有事吩咐。”

“嗯。”

房內四下無人,白知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邊,起身時心口處被牽扯到,疼得他眉頭微蹙,掀開衣領一看,胸口處被紗布緊縛,心髒處洇着一灘血跡。

心口中刀,失血過多而亡,白知冷靜地分析着原身的死因。

将衣領阖上,他轉頭望向不遠處的銅鏡,略顯模糊的鏡面映出一張風神秀異的臉,骨相清癯,眸若寒星,薄唇微抿着,有些不近人情。

白知唇角輕扯,那張古板沉悶的臉便氣質一變,多了些鮮活。

[叮!小世界背景加載完畢,身份信息加載完畢,任務者是否選擇接收任務信息?]

腦海中響起冰冷的系統提示,白知選擇立即接收。

此方世界由三大君主國以及諸多附屬小國構成,他所處的羲國便是君主國之一,三國鼎立的局面下國與國之間偶有摩擦,但真正令百姓難安的卻是邪祟作亂、鬼怪橫行。

普通人遇上鬼怪只得等死,能誅邪驅鬼的唯有道門術士,重明山乃當世第一道門,原身祁元白是重明山掌門的親傳弟子,此次下山便是應羲國國主所托入京為長公主驅邪。

羲國長公主姜瑤,中宮嫡出,自幼聰穎,還未及笄便展現出過人的治國之才,深受國主寵愛,十六歲出宮建府,如今不過雙十年華,姜瑤卻疾病纏身,身子每況愈下,尋遍名醫都未能治愈,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

便有大臣進言,提議求助重明山,請道士出山為公主驅邪,國主早就因姜瑤病重而心力交瘁,毫不遲疑地書信一封送往重明山。

祁元白領命下山趕往羲國國都,卻在京郊驿站遭刺客暗殺。

原本的故事線裏祁元白只是受了些輕傷,劇情出bug後,祁元白直接重傷身亡。

白知此行的任務便是頂替祁元白入京,為長公主驅邪,确保原故事線的正常推進。

接收完任務信息後,白知閉眼盤膝而坐,動用精神力修補胸口的傷,為了确保明日能進京,他必須盡快恢複。

原身雖是術士卻也是肉體凡胎,心口中刀必死無疑,如今的這副軀體是系統照着原身的模樣一比一生成的,連帶着心口的傷也複刻了。

好在S級精神力的治愈下,一晚上便能修補好。

-

第一縷天光透過窗紗照進室內,後半夜都在打坐的白知緩緩睜眼,心髒處的刀傷已經愈合,為了不引人懷疑,他故意留下表層的猙獰傷口。

将身上沾着血跡的衣衫換掉,白知推開房門走出,外間的驿卒靠在椅上打盹,聽到開門的動靜,他猛然驚醒,眸光驚異,“道長?”

昨晚還奄奄一息,隔了一夜便能下床走動,不愧是重明山的術士,身體素質就是和凡人不一樣。

“勞煩你去通知驿丞一聲,我今日便入京。”白知微微颔首道。

驿卒應聲離去,白知将行李收拾妥當後,驿丞将将趕來。

他滿臉驚愕地看着行動如常的人,與昨夜蒼白如紙的臉色相比紅潤了許多,但唇色泛白,明顯還有些虧虛,忍不住開口挽留。

“祁道長,你重傷未愈,不如等傷養好一些再入京也不遲。”

“公主的病拖不得。”

白知只回了這一句,驿丞便再不敢挽留,若是耽擱了長公主的性命,聖上問罪,誰都擔待不起。

半日的路程,打着驿站标識的馬車緩緩駛入城門,城門守衛只略微盤問便放行。

白知端坐在車廂,掀起窗簾望向路兩側,上京城內商鋪林立,路兩側攤販叫賣,過往百姓均是衣着得體,臉上很少有愁容。

而從原身的記憶中,這一路上也很少見到衣衫褴褛的乞讨者,便可知羲國國力強盛,物阜民豐。

-

馬車行至宮門,宮門口早有內侍打扮的宮人等候着,白知下車步行,跟着宮人的接引,穿過重重宮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皇帝所在的殿宇。

“道長請,聖上已在殿內等候。”

白知朝那宮人略微點頭,随即步入殿中,行了拱手禮,“貧道重明山祁元白,參見聖上。”

重明山超然于俗世,門下弟子少與皇室來往,他只行了道門禮節也不算不錯,白知擡眸看向羲國皇帝。

龍椅之上的皇帝年近四十,面容威嚴而不掩俊朗,眉宇間卻夾雜着些許愁容,除此之外,殿內還立着一人。

白知微微側首看向那人,只一眼腦海裏便不自覺冒出一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烏發雪膚,眸若點漆,绛朱色錦袍以玉帶束腰,弱冠之年的翩翩君子,如精致無暇的白璧,令人沉醉于他的完美無缺,忽略其背後的反複雕琢。

白知瞥去的目光帶着理直氣壯的打量,男子像是絲毫沒感覺到冒犯,眸光平靜無波,竟回以溫和的笑意。

那和善的笑卻被白知直接無視,他轉回頭眸色漠然地又落在龍椅之上,只是在轉頭時他好似聽到一聲短促的笑聲,飄散在大殿中,似幻聽。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人要麽真是菩薩性子,要麽就是僞裝得太好。

皇帝望着白知猶顯蒼白的面色,隐含怒意道,“祁道長遇刺一事,朕已命大理寺徹查,必定給重明山一個交代。”

他親自請來的人竟也有人敢行刺,明顯是沒将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

“景赫。”

男子躬身應道,“皇兄。”

“寧頤之事便由你全權負責,務必協助道長驅除邪祟。”

“遵命。”

得了皇帝昭命,二人相繼走出大殿,男子眼波一轉落在白知身上,“道長舟車勞頓,不若今晚歇在我府上,明日也好一同去往公主府?”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多謝璟王殿下好意。”

白知沉着與之對視,猜測出此人的身份,稱呼皇帝為兄長且頗受皇帝信任,必然是和皇帝一母同胞的璟王姜煊。

宮門口,王府的馬車早已候着,姜煊率先上車,而後朝着白知遞來一手。

白知的視線從姜煊那只如玉雕琢的手移到那張眉目如畫臉上,就這麽看了幾息,而後他擡手握上那只手。

指尖觸摸到對方掌心的瞬間,一股猝不及防的寒涼從指尖蔓延至全身,凍得他指尖下意識一縮,卻被牢牢攥緊。

姜煊漆黑的眸子盯着眼前愣住不動的道士,唇角笑意不明。

“道長,怎麽了?”

白知面色不改,沒有掙開姜煊的手,反而借着他的力上了馬車。

“無事,多謝殿下。”

璟王府距離皇宮不過一炷香時間,白知只覺度日如年,在皇帝面前此人還知道收斂言行,裝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溫潤,此刻二人獨處,竟毫不掩飾。

車廂內,兩人相對而坐,白知斂眸默念清心訣,仍能感覺到對方直勾勾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這種想将人扒開啃噬的目光很是熟悉。

白知索性掀起眼皮回望,“殿下有事?”

姜煊支着下巴,“道長生得俊俏,為何總是板着臉?”

“容貌再賞心悅目不過皮囊而已,何必被外在的表象所蔽?”

“哦?那道長覺得我這副皮囊下的內在如何?”姜煊輕眨眼睛,眸中興味不減。

“……”

毫不掩飾的舉動,暗示性十足的話語,就差把我有古怪寫在臉上了。

第一次見狼人自曝的,白知暫時還不打算撕破臉,他斟酌道,“璟王殿下龍章鳳姿,又深受聖上信任,自然是表裏如一的品行上佳。”

姜煊的回應是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随後直到回府都不再言語。

他不來言語騷擾,白知樂的清淨,到了璟王府後,白知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一處僻靜院落。

昨夜一夜未眠,白天又趕了許久的路,白知在喝過下人送來的藥後便和衣躺下,本打算稍稍淺眠一會兒,卻沒扛住洶湧而來的困意,逐漸熟睡。

光怪陸離的夢境将他的手腳牢牢束縛在床榻,半夢半醒間,陰邪鬼魅般的氣息噴灑在頸側,柔滑微涼的發絲輕掃着,帶着濕黏的癢意。

白知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昏沉的腦海終于意識到不對,自己喝的那碗藥裏怕是加了料。

狗東西,就知道耍陰招!

白知心中默念道門法決,清正的純陽之氣從小腹丹田灌至全身各處,混沌的腦海終于清明,只是身體還鬼壓床般不聽使喚。

察覺到身下人意識清醒,“男人”輕呵一聲,仗着白知行動受限,動作越發放肆,朱唇張開親吮,濕冷的氣息四處游走,盡情吸收着小道長的純陽之氣。

而他的陰邪之氣便從那裹緊的衣領口深入,在那柔韌細膩的皮膚上落下點點紅痕,又有一小簇陰氣纏着他腳踝往上,撩撥撫弄。

再放任對方下去,恐怕元陽不保。

床榻上的青年修眉忽地蹙起,眼睫劇烈顫動,随即猛地睜開眼,擡手掐住“男人”蒼白的頸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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