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037:你要不要做

深夜夢中。

霍莉緩緩掀開眼簾，視線還未完全清晰，一道溫熱的氣息便已經傾覆下來，她的臉頰被一雙柔軟的手輕輕捧住，下一刻，嘴唇便觸上了一片溫熱的柔軟。

熟悉的香氣萦繞在鼻尖，霍莉睜開眼睛，看清面前人的模樣。

奧蕾莉亞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捧着霍莉的臉，吻得專注又用力。

兩人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起，呼吸時的熱氣噴灑在彼此的臉上，忘情而纏綿，奧蕾莉亞的舌尖探入霍莉口中，在口腔內糾纏不休，像是要把白日裏所有的克制都發洩出來。

霍莉的手搭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下是對方溫熱的體溫，她稍稍用力，将奧蕾莉亞的身體向自己拉近，回應了這個炙熱的吻。

唇齒交纏間，時間被無限拉長，她們像是兩個溺水的人，從對方口中貪婪汲取氧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們終于分開，唇間拉出一條銀絲，随即又斷裂在空氣中，兩人額頭貼着額頭，呼吸紊亂，都在大口喘着氣。

霍莉睜開眼睛，與那雙近在咫尺的藍色眼眸對視，奧蕾莉亞的眼底迷蒙又濕漉，她們靜靜對視，什麽都沒有說，卻又好像什麽都寫在了那雙眼睛裏。

休息了十幾秒，不知道是誰先靠近的，她們再次吻到了一起。

這一次吻得更深，身體摟得更加緊密，她們的身體逐漸颠倒位置，那頭淺金色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頭上，奧蕾莉亞伸出手臂，緊緊摟住霍莉的後背，指尖收緊，抓着她的衣料。

現實的未曾滿足，在夢境中化作了愈發強烈的渴求。

吻從嘴唇漸漸移開，落在了臉頰上，然後又滑到下颌、耳垂與脖頸，霍莉一路吻下去，炙熱而虔誠。

奧蕾莉亞微微昂起下巴，将脆弱的頸部毫無保留地獻出，她閉上眼睛，感受着霍莉滾燙的唇落在頸側，一朵又一朵鮮豔的紅梅在雪白的肌膚上綻開。

床上的被子不知什麽時候被踢到了床尾，又是徹夜纏綿。

……

第二天上午。

外面的雨依舊沒有停，校園籠罩在烏雲之下，空氣裏滿是潮濕的水汽，讓人的心情也變得沉悶。

霍莉走進階梯教室時，目光幾乎是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那個總是格外醒目的身影卻并不在。

她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便收回視線，現在距離上課時間還早，霍莉也沒多想，她來到前排的位置坐下，将課本和筆記本依次擺好。

接下來的時間裏，每當教室門被推開，霍莉總會不自覺擡頭看上一眼。

時間一點點流逝，教室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斷有人陸陸續續從外面進來。

然而直到老師來到教室，上課鈴響起，那個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影卻還是沒有出現。

奧蕾莉亞是遲到了嗎？

霍莉在心中暗暗疑惑。

她們今早有同一節選修課，而從開學到現在，奧蕾莉亞上課從來沒有遲到過。

講臺上，老師已經打開課件開始講課了，霍莉翻開書本，低頭做着筆記，思緒卻有些飄忽。

窗外的雨不停敲打着玻璃，今早五點多就開始下雨，雨一直沒停，這樣的天氣，應該不會有人再忘記帶傘了。

那為什麽沒有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霍莉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無奈，她明明只是少見了一個人而已，卻莫名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接下來的一整節課，霍莉一邊認真地做着筆記，目光一邊時不時瞥向教室門口。

她想也許對方只是有什麽事耽誤了，結果就這麽一直等到選修課結束，也不見奧蕾莉亞的身影。

下課鈴響起，學生們紛紛起身離開。

霍莉收拾好書本，跟着人流走出教室，她今天上午只有這一節課，本該感覺輕松不少，可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心裏卻始終惦記着那件事。

她走在樓梯間，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指尖無意識摩挲着手機邊緣。

等下了樓梯，來到一樓大廳，霍莉還是掏出了手機，打開聊天軟件，手指懸在與奧蕾莉亞的聊天框上方。

聊天記錄停留在上一周在莊園裏的對話，距離最後一條消息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霍莉盯着輸入框看了半晌，删删改改好幾次，最終才打下一行字：

“奧蕾莉亞殿下，你早上怎麽沒來上課？”

她将這行字反複看了好幾遍，最後咬了咬牙，按下了發送鍵。

然後她迅速按下電源鍵，把屏幕熄滅，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霍莉剛準備把手機放回衣兜，一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在這時驀地響了起來。

她又立馬重新解開鎖屏，點開那條未讀消息。

奧蕾莉亞：“我請假了。”

霍莉在鍵盤上打字，還沒來得及問她出了什麽事，聊天框裏又彈出一條新的消息。

“生病了。”

霍莉心裏一緊，趕緊問道：“怎麽了？嚴重嗎？”

這一次過了幾秒，對面才回複。

“沒事，只是有點低燒，休息一下就好。”

霍莉輕咬住下唇，盯着屏幕上那行輕描淡寫的回答，心裏卻怎麽也放不下。

猶豫片刻後，她又發出一條消息：“殿下現在在學校嗎？我能去看看你嗎？”

消息發出去以後，她忽然有些緊張，明明只是普通的探病，可等待回複的時間卻顯得格外漫長。

很快，對面再次回複：“宿舍。”

“好，我現在過去。”

霍莉發完消息，立刻收起手機，轉身朝宿舍樓方向走去。

路上還在下着雨，霍莉撐着傘穿過校園，腳步加快，等進入宿舍樓時，都沒來得及先回自己房間放書包，直接搭乘電梯來到最頂層。

等霍莉到了地方，遠遠地就看見奧蕾莉亞的宿舍門虛掩着，像是特意為她留的。

她伸手在門上敲了敲，而後推開大門，探頭往裏看。

客廳裏空無一人，就連女仆們也不在裏面，霍莉走進去，随手将門關上，輕聲喚道：“殿下？”

“卧室。”

奧蕾莉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嗓音帶着明顯的鼻音，比平時低啞許多。

霍莉循聲走過去，卧室的門向外敞開，窗簾只開了一半，窗外的天色是陰沉的，房間內的光線也有些昏暗。

奧蕾莉亞正靠坐在床上，她穿着素淨的長袖睡衣，下半身蓋着被子，那頭淺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她的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眉眼間蒙着一層恹恹的倦意，嘴唇的顏色也淡了許多。

霍莉走到床邊，看着床上的人，聲音不自覺放柔，關切問道：“殿下，現在還好嗎，吃過藥了嗎？”

奧蕾莉亞擡眸看向她，那雙藍色眼睛裏帶着幾分掩不住的疲憊，“睡醒的時候吃了一顆退燒藥。”

說完，她伸手指了指外面，“還有些藥要飯後吃，在客廳桌子上，你幫我拿一下。”

霍莉點頭，“好。”

她立刻轉身出去，在客廳的桌上找到了藥盒。她照着劑量仔細取出幾粒藥片和膠囊，又倒了一杯溫水。

霍莉回到卧室，把藥和水小心遞過去。

奧蕾莉亞接過，先抿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唇，然後皺着眉，把藥片一粒一粒地咽下去，整個過程像是在完成什麽艱難的任務，每吞一粒都要停頓一下。

吃完藥，她把水杯放到床頭櫃上，輕輕舒了口氣。

霍莉注意到她只穿着一件單薄的長袖睡衣。

這兩天降溫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因為這個才生病的，霍莉忍不住又問：“殿下，你要不要加一件外套？”

奧蕾莉亞搖了搖頭，“沒事，我不冷。”

她是因為昨晚在浴缸裏泡澡的時候不小心睡着了，等到睡醒，浴缸裏的水都涼了，這才生病。

霍莉站在床邊，閑不下來，看了看那杯快要喝完的水，總覺得還該再做點什麽，“那我再去給你倒點熱水吧。”

她又去重新倒了一杯熱水回來，放回到原位。

奧蕾莉亞端起杯子，小口喝了一點，目光落在霍莉身上，這才發現她的書包還背在背上，都還沒來得及放下來。

“你剛下課就過來了？”奧蕾莉亞問。

“嗯。”

霍莉拖了個凳子坐到床邊，她把書包取下來，抱在身前，“今天課上的內容我記下來了，殿下要是需要的話，可以借你看。”

奧蕾莉亞靠在枕頭上看着霍莉，鼻子裏輕輕“嗯”了一聲，姿态比先前放松了不少。

霍莉打開背包拉鏈，取出課本遞過去，奧蕾莉亞接過書，拿在手上，随手翻開一頁。

紙頁間密密麻麻寫滿了筆記，字跡工整清秀，一眼便能看出主人的認真。

霍莉又在包裏窸窸窣窣地翻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掌心朝上。

“對了，還有這個。”

奧蕾莉亞的視線落在她的掌心，那裏躺着一顆被玻璃紙包裹的小東西。

“糖？”奧蕾莉亞微微挑眉。

“嗯。”

注意到她方才吃藥時一直皺着眉，霍莉便想起來自己随身帶了些水果糖。

“這個是草莓味的。”

她低頭翻了翻剩下的糖果，“還有菠蘿和葡萄味的，殿下喜歡哪個？”

奧蕾莉亞靜默了一下，輕聲說：“葡萄吧。”

霍莉立刻換了一顆紫色包裝的糖，重新遞過去。

奧蕾莉亞接過，纖長的手指撥開糖紙，将那顆圓潤的糖果放入口中，葡萄的清甜在舌尖慢慢化開，淡淡的甜味一點點覆蓋掉口中殘留的苦澀。

卧室裏一時間安靜下來，奧蕾莉亞翻動手裏的課本，一頁一頁地看過去，每一頁的空白處都記滿了不同顏色的筆記。

但當她翻到了某一頁，手指微微一頓，看着上面的內容，奧蕾莉亞嘴角彎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原來你上課也會走神。”

“嗯？”霍莉疑惑地看着她。

奧蕾莉亞把手中的課本轉過來，面向她。

只見在課本文字的空白處，畫着一只神氣十足的小貓，尾巴高高揚着，神态矜貴又高冷。

看到這個，霍莉的臉一下紅了。

她終于想起來，那天課上霍莉有些犯困，無意間瞥見了坐在不遠處的奧蕾莉亞，她腦子裏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她很像一只貓，随手就畫了下來。

誰知道竟然一直留到了現在。

還好只是畫了只貓，沒有寫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上去……

霍莉很是尴尬，她慌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說道：“殿下，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下午我再來看你。”

奧蕾莉亞沒有挽留，只是靜靜望着她，直到霍莉有些狼狽地離開房間，卧室重新恢複安靜。

奧蕾莉亞低頭看向手中的課本，那只畫得活靈活現的小貓還停留在紙頁之間，嘴裏的葡萄硬糖已經慢慢融化，甜味卻久久沒有散去。

她輕輕合上課本，目光落向窗外，窗外的雨還在下，可原本沉悶的心情，不知什麽時候變得輕快了許多。

……

下午的課程，霍莉幾乎沒怎麽聽進去，心不在焉。

老師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她握着筆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攤開的筆記本上，思緒卻早已不知道飄到了哪裏，握着筆的手又不自覺地開始在紙上亂畫。

等她回過神，看着紙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塗鴉，她默默把這一頁紙給撕掉。

霍莉嘆了口氣，手掌撐着下巴，看着牆上的時鐘緩慢地轉動，明明和平時一樣長的課程，卻讓她覺得格外漫長。

漸漸地，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奧蕾莉亞的身影。

不知道她現在一個人在宿舍裏做什麽。

明明上午才見過面，可霍莉還是會忍不住去想。

終于熬到下課鈴響起，霍莉幾乎是立刻收拾好東西離開教室，匆匆趕回宿舍。

奧蕾莉亞的宿舍門依舊是虛掩的，和她上午離開時一樣，霍莉熟練地推門進去，從客廳走向卧室，遠遠地卻沒有看到那個本該坐在床上的身影。

“奧蕾莉亞殿下？”

霍莉進入卧室，直到走近了才發現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勾勒出一個蜷縮的身影，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是睡着了？

霍莉放輕腳步，無聲走到床邊。

床上的奧蕾莉亞閉着眼睛，呼吸綿長，她半邊臉都縮在被子裏，露出的臉頰因為熟睡而泛着薄紅。

生病的人總是容易犯困，霍莉沒有叫醒她，只是輕手輕腳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這些後，霍莉一時有些無所事事，她在床邊蹲下來，靜靜地看着奧蕾莉亞的睡顏。

奧蕾莉亞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清冷和距離感的眼睛此刻閉了起來，她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嘴唇顏色很淡，微微抿着，少了平日裏的鋒利與強勢，看起來竟有幾分柔軟。

霍莉望着她，不知不覺出了神，過了許久才忽然想起自己是來探病的。

她有些擔心奧蕾莉亞有沒有退燒，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撥開奧蕾莉亞額前的發絲，掌心輕輕覆上了她的額頭。

霍莉另一只手在自己額頭也摸了摸，對比了一下兩人的溫度，奧蕾莉亞比她自己要燙一些，不過也不算太誇張，有可能是因為被窩裏的溫度高導致。

這讓她稍微放心了一些，霍莉正要把手收回來，這時，奧蕾莉亞緊閉的眼睫忽然顫了顫，然後眼皮緩緩掀開。

奧蕾莉亞半睜着雙眼，迷茫地看向床邊的霍莉，眼神朦胧不清，透着剛睡醒的迷糊。

感覺到額頭上那抹微涼的觸感，奧蕾莉亞從被子裏伸出手，泛着熱意的手掌下意識握住了霍莉的那只手，然後将它握在掌心。

“嗯……”

一聲慵懶的輕哼從鼻間溢出，奧蕾莉亞把霍莉的手拉下來，貼在自己發熱的臉頰上，輕輕蹭了蹭，像一只尋求安慰的貓。

霍莉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枕在臉下，一動不動，掌心下是一片細膩溫熱的觸感。

眼看着奧蕾莉亞又要閉上眼，霍莉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緊張得有些結巴：“殿、殿下……？”

“嗯？”

奧蕾莉亞迷迷糊糊地又掀開眼皮，這一次她總算完全睜開了雙眼，眼裏映出霍莉的臉，就這麽靜靜與霍莉對視了好幾秒。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奧蕾莉亞眼裏一點點恢複清明，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麽，她沉默幾秒，松開了抓着霍莉的那只手。

奧蕾莉亞開口時聲音滿是剛睡醒的沙啞，“……抱歉，我睡糊塗了。”

霍莉把手收回來，那片被奧蕾莉亞貼過的掌心熱熱的，手上還殘留餘溫。

她從地上站起來，手指互相摩挲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想表現得自然，笑容卻還是十分僵硬，“沒關系……”

奧蕾莉亞緩緩坐起身，頭發散亂地垂下，她掀開被子，看樣子是要下床。

“你要拿什麽嗎？我幫你拿。”霍莉連忙說。

“不用。”奧蕾莉亞聲音輕輕的，“我去一下廁所。”

霍莉點點頭，往後站了一步，為她讓出位置。

奧蕾莉亞穿上拖鞋，剛從床上站起來，眼前忽然一陣發黑，整個人晃了晃，身體直直地向後栽倒。

“哎！小心！”

霍莉幾乎是沒有經過思考就跨出了一步，伸手摟住了奧蕾莉亞的腰。她的手臂收緊，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帶，想要穩住她

可奧蕾莉亞身體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整個人靠着本能抓住了霍莉的胳膊，結果反而讓兩個人都失去平衡，霍莉被連帶着一起向床上跌去。

兩人一前一後倒進柔軟的大床裏，霍莉壓在奧蕾莉亞的身上，兩個人的身體重量讓床墊深深凹陷下去，然後又猛地反彈了一下，将她們的身體彈起，又互相撞在一起。

“嗯哼……”

奧蕾莉亞悶哼了一聲，被撞到某個敏感的地方。

霍莉吓得連忙用手撐在奧蕾莉亞身體兩側，支起了一點距離，低下頭慌張地問：“殿下，你沒事吧？”

她垂下的發絲有一縷落在奧蕾莉亞的臉上，奧蕾莉亞偏了偏頭，那縷頭發便從臉頰滑落，感覺癢癢的。

霍莉這才看清她們此刻的姿勢，她的膝蓋抵在奧蕾莉亞雙腿之間，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幾乎完全覆蓋在她身上。

奧蕾莉亞的衣襟在方才的拉扯間變得皺皺巴巴，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白裏透紅的鎖骨，随着她起伏的呼吸輕輕顫動着。

她的臉連同脖頸都透出一抹薄紅，身體是滾燙的，那熱度隔着衣服都傳遞了過來，像是要把霍莉也點燃。

奧蕾莉亞胸膛上下起伏，與霍莉的胸口貼在一起，她呼出一口熱氣，有些艱難地開口：“……你先起來。”

霍莉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臉頰一瞬間燒得通紅，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從她身上移開，手忙腳亂地站回了地面：“抱、抱歉！我現在就起來！”

她站得筆直，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裏看，心髒砰砰直跳。

奧蕾莉亞慢慢坐起身，伸手按了按太陽xue，眉心微蹙，有些頭暈。

“殿下，你要去衛生間是嗎……不然我扶你去？”霍莉尴尬地試探着問。

“不用。”奧蕾莉亞伸手抓住了床柱，扶着它慢慢站起身，等到确定能站穩才松手。

她轉頭看向霍莉，沒什麽力氣地說：“我自己去就行。”

“好，那你小心一點。”霍莉小聲叮囑道。

目送着奧蕾莉亞的背影走進衛生間，關上了門，霍莉才收回視線，現在卧室裏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站在原地，腦子裏不禁又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她的臉頰變得更熱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随後轉身走向客廳，準備去給奧蕾莉亞倒杯水，好好冷靜一下。

衛生間，奧蕾莉亞來到洗臉池前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把清水拍在臉上，讓那份涼意驅散臉上的熱度。

水珠順着她的臉上劃過，彙聚到下巴，又一滴滴落進水池，她看着鏡子裏濕漉漉的自己，臉頰緋紅，眼角微微泛着水光，實在是有些糟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重複好幾遍，剛剛撞在一起的時候，讓她獲得了一瞬間的快.感，身體又止不住生出一股悸動。

奧蕾莉亞閉上眼睛，将這些念頭壓下去，等到心緒漸漸平複，她抽出幾張紙巾，将臉上的水珠一點一點擦乾，走過去打開門。

霍莉還在卧室裏等着她，見到奧蕾莉亞出來，她走過去，遞上手中的水杯，聲音輕柔：“殿下，喝點水吧。”

“謝謝。”

奧蕾莉亞接過杯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霍莉的指尖，兩個人都微微一頓，又假裝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她喝了一口水，水溫恰到好處，濕潤了她乾澀的喉嚨，奧蕾莉亞握着杯子，又小口地喝了幾口。

兩個人沉默地站着，視線偶爾撞在一起，又像被燙到一樣各自別開。

在這樣的氣氛下，霍莉主動開了口。

“那我……先回去了，殿下你好好休息。”

“……嗯。”

夜晚。

浴室裏霧氣氤氲，奧蕾莉亞坐在裝滿熱水的浴缸裏，熱水漫過鎖骨，她抱着自己的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的腦中回憶着白天的一幕幕，越想越覺得心底生出一股煩躁，有什麽東西在胸腔裏翻湧着，卻又發洩不出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自己變得猶豫不決，患得患失，從前做任何決定，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瞻前顧後，把一件事情翻來覆去地想上無數遍。

可是面對霍莉，她好像總是破例。

奧蕾莉亞乾脆從水裏站起身，水珠順着肌膚嘩啦啦地滑落，她拿起浴巾擦乾身體，利落乾脆地穿上睡衣。

壓抑的情緒過多，到了一個臨界點，反而讓奧蕾莉亞生出一股豁出去的決心。

與其自我苦惱，不如去找霍莉問個清楚。

奧蕾莉亞大步走出浴室，打開宿舍門，乘電梯來到三樓，走廊裏很安靜，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過道裏回響。

她在霍莉的門前站定，擡手用力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帶着疑惑的詢問：“誰啊？”

門打開了。

霍莉穿着睡衣，頭發披散，顯然已經是準備睡覺了。

當她看清門外站着的人時，臉上浮現出明顯的驚訝表情：“殿下？”

兩人對視一眼，霍莉心裏咯噔了一下，她感覺到奧蕾莉亞生氣了，她表情嚴肅，眉頭微微皺着，周身籠罩着一股低氣壓。

霍莉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做什麽惹她生氣的事。

唯一有可能惹到對方的，就是下午不小心摔倒的時候，她的膝蓋不小心撞到了奧蕾莉亞。

難道是因為這個？

“殿下，”霍莉遲疑地開口，心裏有些發毛，“你這是……怎麽了？”

奧蕾莉亞沒有回答，徑直走進了宿舍，順手把門關上了。

她轉過身，面對面地看着霍莉，目光沉靜。

“我有個問題問你。”奧蕾莉亞道，語氣認真且鄭重。

霍莉被她這樣的态度感染，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也正色了起來，“什麽問題？”

她內心忐忑，覺得奧蕾莉亞将要和她讨論的是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奧蕾莉亞看着霍莉，靜默了幾秒。

然後在霍莉緊張的目光中，奧蕾莉亞終于開口：“霍莉。”

“你想不想和我做*？”

“啊？！”霍莉瞪大雙眼，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愣在原地。

這算是什麽問題……

奧蕾莉亞的臉色變得更差了，眉頭擰得更緊，聲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壓着某種情緒：“你不願意？”

“不是……”霍莉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讷讷道：“殿下，你沒在開玩笑吧？”

“當然沒有。”

奧蕾莉亞上前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冷着臉，直直地看着霍莉，一字一句的重複：“我想和你做*。”

“所以……”

“你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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