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寒假番外5:祝福

假期尾聲。

時間過得飛快，仿佛只是眨眼之間，奧蕾莉亞來這邊就已經過了快兩周，為期一個月的假期走到盡頭，明天，就是霍莉與奧蕾莉亞返校的日子。

夜晚，霍莉穿着睡衣下樓，準備熱兩杯牛奶睡前喝，今晚她與奧蕾莉亞得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前往機場。

樓下一片靜悄悄的，霍莉打開燈，來到廚房，将牛奶倒進杯子，放進微波爐，剛按下加熱鍵，身後便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她回過頭，看見瑪麗正披着睡袍慢慢走過來，像是剛從床上起來，頭發松散地垂在肩側。

“媽媽，你還沒睡呢？”霍莉有些意外。

現在是晚上九點半，平時這個點，瑪麗的房間早已經熄燈了。

“下來喝點水。”瑪麗拿起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按下出水按鈕，笑着說道，“喝完就準備睡了。”

她喝了一小口溫水，轉頭看着霍莉，眼底帶着慣有的溫柔，“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霍莉露出一個淺笑，點點頭，“全都已經收拾好了，放心吧媽媽。”

“嗯，那就好。”瑪麗輕輕應了一聲。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廚房裏只剩下微波爐運作的低頻嗡嗡聲。

瑪麗喝完水，将杯子放回桌面，準備上樓休息。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霍莉忽然輕輕叫住了她。

“媽媽。”

瑪麗停下腳步，回頭看她，神情柔和：“怎麽了？”

霍莉像是在組織語言，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媽媽，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

“是什麽事情？”

霍莉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低下頭，盯着腳底的地板，內心有些緊張：“嗯……其實……”

瑪麗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沒有催促，反而走回到霍莉面前，伸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Honey，沒關系的。”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耐心道：“不管是什麽事情，你都可以告訴媽媽，媽媽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這一句話驅散了霍莉心底所有的不安。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對上瑪麗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媽媽，其實……奧蕾莉亞不只是我的同學。”

她停頓了一瞬，聲音雖然輕，卻格外堅定，“她還是我的女朋友。”

話音落下，霍莉忽然覺得胸口壓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下來。

她安靜地看着面前的瑪麗，等待對方的回應。

然而，預想中的震驚和錯愕通通沒有出現，瑪麗只是靜靜聽完了她的話，随後平靜地點了一下頭，神情自然得仿佛聽到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那很好啊。”

她這平淡的表現，倒是讓霍莉一下子愣住了。

反而是霍莉變成了吃驚的那個人，她不解地問：“媽媽，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呢？”

瑪麗失笑，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霍莉的額頭上，“因為我早就知道了呀。”

“啊？”

霍莉這下更懵了，腦海裏飛速轉着各種可能。

她記得自己并沒有告訴瑪麗這個信息，難道是奧蕾莉亞說的嗎？也不對啊。

如果奧蕾莉亞說了，她應該也會告訴自己的。

霍莉繼續追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瑪麗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當然是我用眼睛看出來的啦。”

她笑着望向霍莉，語氣裏帶着理所當然的自信：“難道我還不了解自己的女兒嗎？”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你可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孩子，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看她眼睛都會發亮。”

霍莉怔了一下。

瑪麗挑了挑眉，接着說：“更何況，你們兩人天天黏在一起，眼睛還總是下意識地看向對方，正常人都能看出來你們關系不一般。”

霍莉認真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奧蕾莉亞的相處細節，好像……确實是如瑪麗說的那般。

她們在學校裏就幾乎每天都形影不離，一起去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回宿舍，現在在家裏，兩人甚至都算是收斂了不少。

沒想到這些自然而然的習慣，在別人眼裏，早已變成了藏不住的喜歡。

“那……你是什麽時候察覺到的？”霍莉還是忍不住問。

“這個嘛……”瑪麗像是在回憶，緩緩道：“奧蕾莉亞剛來家裏的第一天，我就已經有一點懷疑了。”

“不過那時候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認，直到又觀察了兩三天，才肯定下來。”

霍莉聽得臉一紅，她原以為自己這些天僞裝得極好，甚至連牽手都盡量避着媽媽，沒想到第一天就已經露出了破綻。

瑪麗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不好意思，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怎麽和家裏說，這很正常。”

她頓了頓，又故意打趣道：“不過，我倒是真沒想到，我家那個以前連和陌生人說話都會緊張的小姑娘，上大學才半年，就已經帶女朋友回家了。”

霍莉頓時羞得說不出話，只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在這時，微波爐“叮”的一聲響起，打破了廚房裏溫馨的氛圍。

瑪麗收回手，“好啦，不說了，我也該上樓睡覺了。”

她望着霍莉，眼神變得認真又溫柔：“還有——”

“媽媽真心祝福你們，希望以後你們都還能像現在這樣，牽着彼此的手，一起走下去。”

霍莉輕輕點了點頭，“嗯。”

二樓卧室裏，奧蕾莉亞正靠在床頭玩着手機，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從屏幕上擡起頭來：“你不是說去洗手間嗎？怎麽去了這麽久？”

霍莉端着牛奶走進來，“我又下樓去熱了兩杯牛奶，剛好碰見了我媽媽，就和她聊了一會兒。”

她把其中一杯放到奧蕾莉亞那邊的床頭櫃上，小心叮囑：“有點燙，等一會兒再喝。”

“好。”

奧蕾莉亞點點頭。

霍莉放下杯子，掀開被子坐到床上，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将奧蕾莉亞抱進懷裏，收緊雙臂，緊緊地抱住她。

奧蕾莉亞沒有掙紮，順勢靠進她懷裏。

她很快便察覺到霍莉今晚似乎有些不同，奧蕾莉亞側過臉，近距離注視着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關切地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霍莉在她柔軟的金發間輕輕蹭了蹭，聲音很輕：“我剛剛……和媽媽說了我們的關系。”

奧蕾莉亞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那她什麽反應？”

“她說挺好的。”

霍莉忍不住笑出聲，語氣又有點無奈：“然後，她特別平靜地告訴我，她早就看出來我們關系不一般了。”

“哈？”奧蕾莉亞眼睛一下睜圓，表情和剛才的霍莉幾乎一模一樣。

“我們有這麽明顯嗎？”明明她都已經在瑪麗面前很克制自己了。

霍莉失笑，“大概……真的挺明顯吧。”

“媽媽說，她第一天就已經懷疑上了。”

奧蕾莉亞抿了抿唇，“那看來我們是真沒有地下戀情的天賦。”

霍莉被她逗笑了。

仔細想想，好像确實如此。

她們還沒有正式确認關系的時候，就已經總是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後來真正戀愛以後，更是從來沒有刻意隐藏過自己的喜歡。

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藏不住的。

霍莉把下巴擱在奧蕾莉亞的肩頭，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輕輕扣住：“媽媽最後還說，希望我們以後都能這樣一起走下去。”

奧蕾莉亞輕揚起唇角，與霍莉十指緊扣，“我們會的。”

兩人相視一笑，輕輕交換了一個吻。

往後漫長歲月裏，她們早已篤定彼此會一路相伴，畢竟，握緊了的手，以後就再也不會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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