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Part 25 【起伏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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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5 【起伏的心意】

三步并作兩步快速地走進院內,表姐龍崎菜菜子正在院落裏晾着被單,她注意到了龍馬的身影于是轉過身來叫了叫龍馬。

越前微皺起眉頭,仍然可以聽到屋內傳出的笑聲,“今天家裏來客人了嗎?”

龍崎菜菜子微笑着點點頭,“是啊。是龍馬你的哥哥龍雅哦~他今天中午來的,一直在和叔叔聊天呢。這會兒應該是……啊,龍馬……”話還未說完就看到龍馬加快腳步走進屋內。

那陣笑聲是從客廳傳來的,越前徑直拐進客廳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一愣。越前龍雅和自家老爸正坐在桌子兩端,笑得人仰馬翻。他們兩個還沒有注意越前進了客廳,越前直接走到桌前看他們在笑什麽。往下一望就看到桌上平攤開來的大富翁游戲。

越前皺起眉頭掃視了下方的二人一眼,果斷沒說什麽。倒是龍雅和南次郎才注意到越前的身影,這才稍稍平息下來。“啊…龍馬啊,回來啦。”南次郎緩過氣仍帶笑意地問。

越前盯了南次郎一眼,目光轉向龍雅,琥珀色的眼睛裏一絲尋問,“你怎麽在這兒?”

“我說,小家夥你怎麽還是沒變啊?見面第一句不是親切的叫聲哥哥來聽,反倒問這個。”龍雅單手撐着地板,仰望着越前,十分無奈地說道。

越前一頓,沉默了下,“哥……哥。”

“哈~這還差不多。”龍雅翻身站了起來,手肘搭上越前的肩膀,他穿着黑色的T恤衫,黑色的短褲,還是那麽地随意。

“龍雅,剛才你說昨天有碰到龍馬,這小子回來怎麽都沒和我說一聲呢?”南次郎端起桌上一杯茶水說道。

龍雅幾步跨到南次郎身邊坐下,臉上是和以往一樣的桀骜不馴的笑容,他盯了越前幾眼,才開口回答南次郎的話,不過感覺話茬是沖着越前去的。“啊,說的也是啊。小鬼,昨天那個長得挺可愛的丫頭是你……?”

只聽“噗”的一聲,南次郎剛喝進口中的茶水便噴了出來,他急急忙忙地問道,“什麽?青少年,發生這種事怎麽可以不和老爸說說呢?!嗯?那個小丫頭是誰?龍雅,事情是怎麽一回事?!”

“你在胡說些什麽啊?”越前打斷南次郎的發問,皺着眉頭認真地問龍雅。

龍雅随意地擺擺手,“我可沒胡說啊,看那個小丫頭長得挺可愛的,你的眼光也不差嘛。”繼續調侃。他昨天在那兒站着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啊。

越前一時語塞,這空隙也讓南次郎趁機炮轟似的附和,“哦?還挺可愛的?哈哈,不愧是我越前南次郎的兒子!不過,龍馬啊,那丫頭叫什麽名字,怎麽認識的啊?”老爸一臉暧昧地看着自己。

除了皺着眉頭,越前想不出還能讓自己展現出什麽樣的表情。他別開目光,“根本沒有他說的那……”

“你敢說昨天你沒和一個女生一同撐着傘走在街上?”龍雅忽然問。

“呃……有。”

“你敢說不是因為和她關系不錯才一起打傘走的?”

“……呃……”

“小鬼,你就承認吧。”龍雅跳起來,一手搭在越前肩上,無奈地說道。

越前倔強地別過頭:“切……根本沒有你說得那麽複雜。我乾嘛要承認?”

這時南次郎也湊了過來,更加好奇地問:“喲~那确實是和一個小丫頭一起的?嘿嘿,龍馬,乖乖告訴老爸實情吧~”

小王子仍舊倔強地揚起頭看向南次郎,琥珀色的眼裏帶着一絲戒備:“唔……那是我們前任部長的妹妹……就這些。”說完,他繞過兩人,走到一邊坐下。

“哎~?那叫什麽?年齡多大了?性格怎麽樣?你們認識多久了?交往多久了?要不要老爸教你幾招啊?……”南次郎幾步跳過來追問。

“沒你說的那些事。”越前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回答完便站起身,徑直往客廳外走。經過龍雅身邊時,他停下來,擡頭問道:“你什麽時候走?”

“晚飯過後。”龍雅輕松地笑着回答,“小鬼,我本來沒打算來的,不過昨天看到那麽有趣的情形,就來看看你了。”

越前不悅地盯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徑自上了樓。

南次郎幾步走到客廳門口,看着自家兒子上樓,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龍馬這小子,真是不坦率啊……”

越前剛關上房門,就聽到南次郎的感嘆聲。他站在門後,身影一頓。

坦率?切……說些什麽有的沒的。

又是一個無聊平淡的一上午,我一邊開着小差一邊聽着國中的授課老師講着課,偶爾又會把心思轉到還沒來得及認識的越前龍雅身上。該不該問問呢?我一邊這麽想一邊轉過頭去看向越前。

這家夥正用手撐着腦袋,閉着眼,晃悠悠地睡着覺,完全沒把正在講國語的老師放在眼裏嘛。我無奈地撇撇嘴,剛收回目光就聽到講臺上傳來一個聲音,“越前龍馬,你上來寫一下這道題的答案。”是國語課的老師。

我愣了下,目光再次轉向某人,只見他在聽到國語老師的喊聲後瞬間就清醒過來了,我想是因為他并不擅長國語,所以才會這樣的吧。越前臉色有些難看,但看樣子還是硬着頭皮走了上去。

我稍稍留意了下堀尾和水野的表情,一個幸災樂禍,一個則有些無奈。

越前的身影在講臺上駐足一會,那支捏着粉筆的手也時有停頓,相比以前在英語課上的表現,此時實在是大大的不及。

好不容易把那幾個空填了,有些錯誤,國語老師轉過身來皺着眉頭對越前說道,“上課認真點兒。越前,你的國語可不如你的英語厲害。”随後就放越前下來了。

越前剛從講臺上走下來,下課鈴聲就響起了,他十分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回到位上坐下。喂喂,你昨晚是被拉去乾苦力了嗎?困成這樣。我無奈地看着他,搖了搖頭。正在這時,桐言也從她的位上站了起來,正準備從抽屜裏拿出那個她每日必帶的午餐籃。

我忙埋頭開始收拾書本,然後也起身往她那兒走去。

教學樓的天臺上。

淺薄的雲層停留在天際,一陣清風拂過,空氣裏少了前些日子的炎熱與煩悶。陽光也變得和煦柔軟起來——秋天,正慢慢靠近。

我和桐言坐在天臺的某個角落。此時在這兒吃午飯的學生還有不少。我有些期待地看着桐言輕輕翻開籃子,裏面放着兩排三明治:“啊,今天是三明治呀。”

“嗯,抱歉,小彌,今天我起晚了,所以只做了這個。”桐言有些抱歉地看着我。

我皺了皺眉,無奈地回道:“沒必要道歉吧。我天天在你這兒蹭吃蹭喝,要說抱歉也該是我。再說啦,有你這麽無私的朋友,我樂還來不及呢——”我話鋒一轉,“呃,有喝的嗎?”

桐言正聽着我說話,沒料到這個轉折,愣了一下才趕緊從籃子下層抽出兩盒紅茶,遞了一盒給我。我接過來,抽出塑料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口。

“我說,要不今後別做我這份了吧,怪麻煩的。”我伸手拿起一塊三明治。

“哎~?麻煩?”她語氣忽然低了下去,“沒有沒有,真的沒有。小彌,這種事我一點也不覺得麻煩……”我看向她,發現她臉上是一抹暖暖的笑意,“平時在家的時候,爸爸媽媽的一日三餐很多時候都是我在負責,媽媽也很喜歡做這個。假日裏我和媽媽都會嘗試做新的食物,可是爸爸就不一樣——唔,他一般負責品嘗吧。”她頓了頓,“呃……抱歉,小彌,我好像說了很多啊……”

“呵~你們這一家三口還真是有趣。”我看着她難得迷糊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我可沒你們那樣的心态。回想一下,來到日本我就做過一次飯——嗯,是做給不二前輩吃的。那頓晚餐家裏由美子姐姐和裕太都不在,我想不太好意思一直麻煩他們,就自己做了。”

“那,好吃嗎?不二前輩怎麽說?”桐言有些好奇。

我勾起嘴角:“應該還行吧。反正能咽下去……”想了想,“也就只有那麽一次,之後就全是他們在弄了。”說完,随意地聳了聳肩。

“唉~真想嘗嘗小彌你做的吃的。”桐言甜甜地笑了笑。這丫頭……

“好吧,有空就做給你吃。”我無奈地答應了。

2年2組門前的走廊上。

神木再次從教室裏走出來,站在走廊上左右望了望,發現沒人,又無奈地走回去。秋澤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住她:“喂喂,我說,你已經來來回回走了四五次了。我們何不先花這個時間去吃飯?我已經撐不住了。”

神木白了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飯吃了什麽。乖,再等等吧,高橋那小子一定馬上就來了。”說完安慰似的拍了拍秋澤的頭頂。

“切,那家夥讓你乾嘛你就乾嘛。這次是幫着送東西,你也這麽樂呵,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秋澤抱怨道。

神木撇撇嘴,剛要回話,就看到高橋從教室門外探身進來。她立刻不理秋澤了,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你可真慢啊。”

高橋有些抱歉地撓了撓後腦勺,左手提着一個紫色的小紙袋:“抱歉抱歉,理香,剛才有點事。”他猶豫了一下,把紙袋遞到神木理香面前,“啊,這個……麻煩你了。”

神木望了望那小紙袋,正準備伸手接過,身旁卻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攔住了她的動作——是秋澤。“高橋,我家理香幫你送東西給那個誰,有沒有什麽好處啊?真是的,她這麽傻乎乎地幫你,我可看不下去!”秋澤語氣不善。

高橋一愣。神木搶先一步開口:“秋澤,說什麽有的沒的。行了,這東西交給我吧,保證完美送到她手上。你放心吧。”她一邊推開秋澤,一邊接過紙袋。

“那……先謝謝了,理香。我還有事,得先走了。”高橋似乎對秋澤剛才的話有些摸不着頭腦。

神木微笑着點點頭。身旁的秋澤還想說什麽,被神木一個眼神瞪過去,只好閉上了嘴。神木目送高橋離開。

“青梅竹馬也不帶這樣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他幾年了。這麽幫他,你過意得去嗎?”

“……嗯。”

“對了,小彌,昨晚,泠她,打了一通電話給我……”桐言将手裏的紅茶輕輕放在她的身側,說這話時口氣似乎有點猶豫。我轉頭看向她,“她說什麽了?”

過了這麽長一段時間,姬月才想明白麽?未免太久了些吧。不過,或許也是,這樣只能證明,星野帶給她的打擊是真的很大。

桐言垂下眼簾,抿抿嘴唇,“對不起……她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就挂了。”

“那,你怎麽看呢?”對不起嗎……我歪過腦袋,看向她。

意料之中的,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不知道泠她為什麽要怎麽說……但是,好像最近都沒看到泠和星野走在一起了,她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呢……?”她擡起頭來,滿帶疑惑地看着我,想要從我這裏得到答案。

“如果發生了什麽事,不是更好些麽?這樣,姬月就可以看明白了。不是嗎?”

“但是,”桐言仍然是那股猶豫地語氣,她肯定地搖搖頭,否認道,“不,不會好些的。泠她,很喜歡,很喜歡星野。我知道,認識泠那麽久了,看着她為星野做過許多事,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泠她會傷心的,嗯……”

我沉沉地呼出一口氣,“有句話,叫長痛不如短痛。在這之前你肯定有給姬月說過星野的事吧,她當你是朋友一定會多少留意你的話的,所以星野在她心裏的形象一定在那時就有改變了。我想她一定也掙紮過要不要直接向星野攤牌,而現在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出現,那對她而言,無疑是好事,讓她看清了事實真相,比繼續在掙紮與疑問中度過要好。”

桐言聽我說完,先是沉默了一下,我從她臉上的表情感覺到她也很掙紮。“這樣,真的要好嗎?”她擔憂地問。

“唉唉~你這麽關心她呀?看着真讓人吃醋呢。”我故意放松口氣,無辜地說了一句。

“啊?小彌……我、我……我也很關心小彌的!真的!如果小彌出了什麽事,我也會一樣這麽擔心的……”桐言被我這句玩笑話弄得有些慌張,聲音都急了起來,“泠她……”

我忍不住笑了笑:“呵呵~我随便說的,沒事沒事。你就放心好啦。如果實在想不明白,今天下午社團活動的時候再去問問姬月不就行了?這個時候,也是你應該再往前邁出一步的時候了。”

桐言一愣:“邁出一步嗎……?”她頓了頓,随即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嗯!小彌,我知道了!今天下午就去問問泠!”那雙瑩亮的眼眸裏閃着興奮的光。

我看她這樣,心裏也為她高興——徘徊多日的陰霾,終于快要散去了。

吃過午飯,我和桐言一起往教室走去。她想通了姬月的事之後,心情變得很好,一路上跟我說起十一月将要舉行的青春文化祭。聽她講,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會放出消息了,往年的文化祭一般會給學生們半個月到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剛說着就要走進教室,忽然被一只手攔在了門框邊。我順着望過去——是班上的文藝委員神木理香。她正微笑着看着我。

我心裏剛閃過“是不是接下來的話題和文化祭有關”,誰知她卻突然遞過來一個紫色的小紙袋。

“呃……這個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神木理香。

——禮物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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