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3  【合宿前夕】

“叮鈴鈴——”床頭的鬧鐘發出了持續清脆的聲響，我從被子裏伸出手徑直将它按掉。

在被窩裏繼續眯了幾分鐘，最終還是爬起了身。床頭立着一個方形的白色鬧鐘，這也是昨天在商店街順道買的。

起床收拾完畢，我便照常開門打算去樓下了，誰知剛打開門就看到隔壁方向走出一只圓滾滾的身影，是卡魯賓。它轉頭看了看我“喵——”。

我擡頭看到了也從卧室走出來的越前，他臉上還保留着剛睡醒的慵懶氣息，不過看見我時，稍稍一頓。

我也有些發愣，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閃回了昨晚的畫面……“呃……早。”我故作淡定地吱了一聲，轉開目光，彎腰抱起卡魯賓，放在懷裏揉了揉。不敢看他，畢竟一看到那張臉，我就會想起自己做了什麽……

“早。”耳邊傳來越前同樣不太自在的回應。随後就一前一後往樓下走去。

今天是日式早餐，我感覺到身旁的人在看到桌上擺置的餐食時心情明顯放松了。南次郎也正在桌前坐着，慣有的一邊吃早飯一邊看看報紙或者別的什麽。

“龍馬，牛奶在這兒哦～別忘了。”菜菜子在島臺整理廚具，溫柔的出聲提醒。我這才發現島臺左側放着三瓶牛奶——越前兩瓶，我一瓶。

我下意識的想站起身去拿，沒注意旁邊的人已經起身了，利落的把三瓶都給拿了過來，擱在桌上時，将其中一瓶朝我這裏推了推。

我朝他眨眨眼睛，做了個“謝謝”的嘴型。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偷偷摸摸。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收回目光。于是我們開始安靜的吃早餐。

是的，也許是太過安靜，所以讓南次郎想起“每日一調侃”可以進行了。他的聲音從報紙背後悠悠傳來，“哦呀～昨晚樓上好像蠻熱鬧的嘛～”如常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此話一出，越前端着味增湯喝着的動作明顯一頓，雖然快速恢複自然。而我正準備用筷子夾住玉子燒的動作也遲滞了一下。

“叔叔，你又在說什麽呢？”菜菜子端着自己那份餐食走了過來，在桌前坐下。

“哎呀～昨晚睡覺總覺得聽到門開關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幻聽呢～”

越前突然放下湯碗，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南次郎，沒說話，随後照常拿起米飯繼續。

“嗯～不過現在想想，也可能是卡魯賓呢～”南次郎自然的合上報紙，把目光看向地上的卡魯賓，那表情一臉深沉認真樣，“卡魯賓，是不是你？”

卡魯賓睜着他萌萌的大圓眼睛，乖乖的“喵”了一聲，尾巴在背後輕輕一掃。

“是我起來倒水喝。”越前吃着米飯突然開口說道，語氣平淡自然。

我？我可什麽都不敢說，埋頭扒飯吃着，內心希望南次郎別再說了，真要命……

“哦？一次還是兩次啊？”南次郎尋思且輕佻的語氣。他眼睛裏帶着滿滿的戲谑，嘴角的笑十分刻意。

這次沒再聽到越前的回複，我只顧着吃飯，恨不得把頭埋碗裏，這番話我自然知道指向，不敢回答什麽，我已經感覺耳朵燒的不行了。

好在菜菜子及時乾預，嗔怒地喊了喊“叔叔——”

“好好好，不說了。”南次郎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站起來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壓低聲音但足以讓整張桌子都聽到，“不過龍馬啊，下次起來喝水動靜小些，別吵到人家小松雪睡覺啊～”

說完，他哈哈大笑，轉身往客廳走去，邊走邊哼着不成調的歌。

越前握着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繼續吃飯。我下意識偷偷擡眼看了他一眼——他的耳廓泛着淡淡的紅。好吧，我也沒好到哪裏去，心跳快得像打鼓。

菜菜子在旁邊看在眼裏，無奈的搖了搖頭，又笑了笑，起身端起吃好的餐盤離開去了廚用島臺。

餐桌上很快只剩下輕微的碗筷碰撞聲，我感覺到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蹭我腳踝，低頭一看，是卡魯賓。我彎腰下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又“喵——”了一聲。

越前其實擡眼看了我一眼，很短很快，不過我并未注意到。

“吶，我說，雖然我知道叔叔總是會逗弄你，可之前是一種情況，現在……唔，是另一種情況，你會煩嗎……？”從家裏出門我心裏就一直有個疙瘩，走了一截路，沉默了一截路，最終還是打算問一問。

越前就好像知道我遲早如此一樣，口中平淡無奇的回答，“不耐煩是肯定有的，我都習慣了。不過，煩不是因為你。”确定的語氣。

“哎？唔……真是出乎意料的直白……”我先是一愣，随後習慣性用手摳了摳臉頰，一時沒留神把心裏的話直接給說了出來。

越前先是瞥了我一眼，随後語氣十分了然的說，“不直白的話，你豈不是又要為此胡思亂想了？”

我一時語塞，頓覺不服，走着走着雙手直接抱在胸前，“你……誰要為這種事胡思亂想啊？”我鼓鼓腮幫，瞪了他一眼，偏過頭去。好吧，我會……

“哦，是嗎。”耳邊傳來他明顯調侃的語氣，我做賊心虛的瞟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已輕輕閉上了眼，嘴角勾起一絲篤定的微笑。

“切……”才不要跟小孩子争論……是的，沒錯。網球包拉鏈上挂着那枚金屬質地的網球拍挂飾，兩個字母鐵片在早起的晨光裏不經意間折射出了一個光點。

“Madamadadane。”越前瞧見了那個挂飾，輕輕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龍崎教練把我單獨從球場叫出來時候，我在心裏想，可能是合宿的事吧。

“松雪，關于合宿，有個事情需要拜托你。”果不其然，龍崎教練和藹卻直白的做了說明。

我點了點頭，“嗯嗯，需要我做什麽？”

“是這樣的，合宿的位置在輕井澤的中輕井澤區域，我的計劃是後天早上帶隊員們一早過去，這樣就需要你和幾個一年級的明天提前過去看看。”

“哎？需要我們先過去嗎？”雖然身為經理，理應如此。我倒是能理解。

龍崎教練點了點頭，不過有些抱歉的樣子，她撇了撇嘴，“啊，是的，這次合宿我托我以前的學生找了新別墅。你們先過去看看設施設備，網球場條件那些。怎麽樣？可行嗎？”

我擡眼尋思了一下，點點頭，“嗯，沒問題。那我們怎麽過去？”考慮到過往也有這種提前踩點的經歷，所以本質上不會特別懼怕這樣的安排。而且以龍崎堇的行事作風，這應該是個經過各番思考後的無奈之舉。

“這個我也想過了，看你們吧，可以坐JR直達，也可以校車過去。嘛～考慮到攜帶行李什麽的，還是校車會比較方便哦。”龍崎教練見我應下，語氣立馬輕松不少，“啊對，這是地址。一年級的社員我等下單獨通知他們。你們明天早上10點在校門口集合就行了。辛苦了哦，松雪。”龍崎教練遞過來一張紙條。

“嗯嗯，沒事。”我一邊回複一邊低頭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長野縣輕井澤町中輕井澤156番地，聯系人西岡慎一郎，電話＃＃。

龍崎教練在交代完這個事情後就離開去忙別的了，我這才想起其實之前有打算問問乾，關于隊員訓練的計劃建議，結果這段時間總因為別的事情被打斷，就給忘了。

我看了看時間，都四點過了，不知道乾還在不在學校。不然，試着打電話問一下？唔，我沒有號碼，只好……

“桃城學長。”我再次跑進球場，桃城正和另一個社員做着控球練習，他剛準備發球，聽到我的喊聲立馬停了下來，轉身看向我，有點詫異，“啊，松雪醬，怎麽了？噢，你找越前嗎？他在那邊。”我沒來得及反應，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确實是越前正在和加藤他們做仰卧起坐。喂喂……不對。

“啊不是不是，我是想說，你有乾學長的電話嗎？”我連忙擺手，一邊在心裏吐槽桃城的話是哪跟哪，一邊問出緣由。

“乾學長嗎？有啊。我手機在櫃裏，你等我一下哦。”桃城聽了我的話稍微一愣。

我朝他點點頭，趁着桃城離開的空隙，對面剛剛和桃城合作的二年級社員平岡佑走了過來，一臉疑惑，我略帶歉意的對他說，“抱歉，我有點事找桃城學長，你要繼續嗎？我可以陪你。”

誰知平岡搖了搖頭，“啊沒事，桃城學長應該馬上就回來了吧。”

“嗯，他去拿手機。”我朝他歉意地笑笑。同時，身後好像感覺到了一束目光，我下意識轉過去看了看，果然是越前，他單手夾着球拍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

琥珀色的眼光淡淡的看着我，“怎麽了？”

我正要回答，卻看到桃城已經過來了，拿着一個藍色翻蓋手機，我自然而然的朝越前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對桃城說“謝謝”，接過手機開始在自己的手機上面轉存乾的電話號碼，随後撥通。

“莫西莫西，乾學長嗎？嗯嗯，我是松雪，啊我有些事想再請教一下你，方便的話可以來找你嗎？噢噢，好的，稍後見。”

我輕微側身和乾講完電話，還好，他還沒走，在高等部三樓的化學實驗室裏，估計是做實驗。我收好手機發現越前還在，“唔，就是這樣，我現在得趕緊去找一趟乾學長，我會趕在訓練結束前回來的。”說完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越前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繼續訓練去了。我朝桃城打了個招呼便也走了。只剩下桃城一臉匪夷所思的在原地琢磨了一下，喂喂……越前，你這麽冷淡真的沒問題嗎？

高等部教學樓就在體育館背後。趕時間，我一路小跑過去，這時候才開始感慨青學真不小。過了幾分鐘，終于到了高等部樓下。這會兒是放學後，除去社團固定練習，還在校園的人貌似不多。不過進入高等部範圍，明顯感覺到了周遭的身高差異。

我東張西望，找到了乾在電話裏提到的B座教學樓，繞過大廳的立柱快速走上樓梯，吭哧吭哧爬到三樓，在樓梯口小小地調整了一下呼吸。整棟教學樓在此時感覺蠻安靜的。

“松雪？”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是大石。說起來上次比賽結束後，他們沒機會來網球部湊熱鬧，我也很久沒見到他們了。“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你怎麽會來高等部？”大石先是有些驚訝，随後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啊，大石學長，好久不見。我是來找乾學長的，正要找化學實驗室呢，遇到你真是幫大忙啦。”我投以一個“總算放下心來”的微笑。

“喲～大石～”大石正要回答，突然從他背後竄出一只手，牢牢抱住了他的脖子，随即一個腦袋從他肩側探了出來——是英二。他沒想到我會在這兒，眼裏滿是驚喜，“咦？彌醬？好久不見nya！”

“英二學長，好久不見。”

“小彌，真沒想到你會在高等部出現。”又是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我在英二身後看見了走過來的不二小熊。他依舊滿臉溫柔的微笑，依舊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感覺，絲毫沒有變化，“是有什麽事才來的嗎？”

“不二前輩，啊嗯，我要去找乾學長。”我看了看時間，趕緊補充，“哎呀，不能和你們敘舊了。”

“松雪，實驗室在這條走廊的盡頭，快去吧。”大石及時給出答案。我點點頭，準備往那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大石學長，我哥哥說他可能馬上要回來哦！”

“手冢？下個月嗎？”大石整個人立馬關切起來，連帶着身後的英二和小熊，表情都表示對此事很關注。

我點點頭，揮揮手：“啊，他沒有說具體的，不過應該快啦！我先走了！”

“打擾了。”我擡頭看了一眼“實驗室”的門牌，輕輕推開了實驗室的門。室內光線明亮，牆面的推拉窗都大打開着，左右側藏藍色的絨面窗簾不時被風吹動着。只有乾一個人，他坐在靠窗的實驗臺前，面前攤着筆記本和幾張密密麻麻的數據表。

“來得正好。”乾聽到動靜擡起頭，看到了我，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乾練地說，“我在等你。”

我點點頭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帶來的記錄本放在桌上。“乾學長，這是我最近觀察到的隊員們的一些情況。本來早就想找你了，但是一直拖到了現在。”說完腼腆的笑笑。

乾接過記錄本，翻開看了幾頁，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的觀察很細致。有些數據，連我都沒有注意到。”

“真的嗎？”我有些意外，“我只是……平時看得比較多而已。”是的，僅是看而已，專業的建議我并沒有……

“看得多，就是最好的數據。”乾合上記錄本，從他面前放的一疊紙張最下層抽出一張已經打印好的表格，推到我面前，“這是我根據你之前的訓練記錄，結合比賽數據，做的一份建議。你可以先看看，合宿期間應該能用。”

松雪低頭看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備注，但條理清晰，絲毫不亂。我從上往下浏覽，一眼就看到了“越前龍馬”那一欄。

“越前的發球成功率已經很高，但他在比賽中的‘外旋發球’使用頻率比練習時低。建議增加實戰中的使用率，提升心理穩定性。”我逐字輕聲念出，擡頭看向乾。

“他太穩了。”乾說，“穩到不願意在比賽中冒險。但有時候，他需要冒險。”唔，有點道理的樣子。我點了點頭，繼續往下看。

“桃城的體能是優勢，但他的網前反應可以再快一點。建議增加快速截擊訓練，配合海堂的雙打磨合。”

“海堂的回旋蛇球成功率在提升，但體能分配不均勻。建議在長局訓練中加強心理調節。”

“行泉的爆發力好，但耐力是短板。合宿期間可以安排晨跑加練。”

“加藤的控球穩定，但進攻性不足。建議增加上網截擊訓練。”

“佐間……他的左右手切換還不夠自然。需要針對性練習，另外，就是力道，可以可以考慮加重護腕了，重量在150克，循序增加。”

乾一條一條地解釋，我認真聽着，偶爾在本子上可圈可點的記上幾筆。

“還有，”乾頓了頓，“神奈川和靜島的雙打，配合度在提升，但靜島的數據網球有時過于依賴預判，遇到不按套路出牌的對手會吃虧。建議增加即興對抗訓練。”

我沉沉的點點頭，心裏暗暗佩服乾的細致。

“合宿是個好機會。”他再次推了推眼鏡，“集中訓練，針對性突破。你可以把這些建議融入到日常安排裏。”

“嗯，我會的。”看樣子已然說的差不多了，我把表格收好，站起來，“謝謝乾學長。”

“不用謝。”乾也站了起來，表情依舊溫和乾練，“松雪，數據只有被使用才有價值。你願意用，是我的榮幸。去吧。”

我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乾目送松雪的身影消失在室外，他拿起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使用，但好像一直沒有用完的記錄本，翻到了“松雪彌”這一頁，在人物信息上又添了一筆——“一個成熟可靠的網球部經理。”

夕陽的光輝緩緩暈染天際，這個時節的太陽光已經沒那麽燙人了，天色漸晚，屬于秋日傍晚的味道正逐步彌漫。

越前靠在校門旁的牆壁上，左肩背着自己的藍色網球包，右手還拎了個粉色的，他擡頭望着天，似乎在發呆，又似乎在想什麽。

我一路小跑到達校園門口就看到這樣的越前，腳步不由自主的放慢，輕巧的走到他面前，略帶歉意的對他說，“抱歉啊，結果還是讓你等我了。”邊說邊從他手裏拿過我的網球包。

他看着我，目光淡淡的，搖了搖頭，“沒事。”轉身邁開步子，他又繼續問了一句，“事情搞定了？”

我快步跟上與他并肩走，“嗯嗯，和乾學長談了談，瞬間感覺清晰多了～哦對，周末要去合宿哦，龍崎教練定下來了。”

“後天嗎？”

“嗯，你們是後天一大早由龍崎教練帶你們去。我是明天上午先提前過去。”我習慣性用點短了點臉頰，不知道為什麽說到這個會有點點不自在。

感覺到他目光看了過來，微微一頓，“你一個人？”

我搖搖頭，也看向他，“不是，龍崎教練說還會有幾個一年級生和我一起，幫忙什麽的，”說到這兒我放輕松的吐出一口氣，“明天上午十點，我和他們在校門口集合，坐校車過去。”說完勾勾嘴角，沖他眨了眨眼睛。

越前的目光在我這兒停了幾秒之後收回，口中淡淡的應了一聲。

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我正試着把所有需要帶的物品都塞進網球包裏，但嘗試無果，最終還是額外用了一個雙肩背包，單獨将住宿用品換洗衣物等裝在了背包裏面。

冷天就是比較麻煩，出趟遠門帶的物品幾乎是夏天的一倍。歸置好物品後，我沉沉嘆了一口氣，接下來，得把經乾給到的訓練建議整理一下，發郵件給龍崎堇，看下有沒有幫助。

哦對，好久沒有給手冢寫信了，這段時間感覺就沒停下來過，唔……因為某些事……所以。自然而然的有所忽略。等下發吧。

再來就是明天不去學校，給桐言說一聲，嗯。這麽想着我便撥通了她的電話。

“莫西莫西～千穗～在做什麽？”

“啊啦～小彌～我在預習哎，怎麽了？居然會打電話過來。”略顯驚訝的語氣。

“啊～沒什麽。那個，我明天不會去學校哦，周末網球部會去輕井澤合宿訓練，龍崎教練讓我明天先過去踩點準備。”

“唔～這樣啊，那明天見不到你了……哎？你一個人去嗎？”

“沒有沒有，還有其他社員的。我們早上一起乘校車過去。”

“噢噢，那還好。我看看，輕井澤啊……這個時候已經很冷了哎，你要記得帶點厚衣服哦，注意保暖，小心感冒。唔～不過這會兒的話，那邊的楓葉應該都變紅了，啊～真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略帶遺憾的語氣。

我在電話這頭不由自主的笑了笑，“你好貼心。好的好的～都記下了。唔，你周末有事嗎？”我也挺期待能和她一起的。

“呼……有事，爸爸媽媽這個周末定了一家人去大江戶泡溫泉，哎～”

“溫泉嗎？聽着也很不錯呢～算啦，沒事，總會有機會的～”

“吶，小彌～”

“嗯？什麽？”感覺到了一絲好奇。

“我今天看到了哦～你的網球包上多了一個挂飾。”

“啊……這個……”果然漏不過桐言的眼睛。

“噗～莫非真的是越前送你的？”

“唔……嗯……”我下意識擡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牆壁，我知道他就在隔壁，這個知道令我的心跳無意間開始加快。

“哇哦～真是沒想到呢，越前同學這麽浪漫嗎，看不出來看不出來～”話尾伴随着一陣輕笑。

“好啦好啦，我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說合宿這個事，我這邊還有事，先這樣哦～”

“嗯嗯，好的，暫時放過你，那我們随時短信聯系吧～”

隔壁房間。

越前在屋裏寫着作業，國語科目的漢字練習頁，字跡工整還剩幾個空格子沒填上，筆握在手裏停停頓頓，隔壁傳來輕微的說話聲，似乎是在講電話。

也許是說話聲多少影響了他，越前用指節捏着筆杆，利索的轉了一圈，他擡頭看了看臺燈的燈柱，有片刻的出神。

“喵——”椅子下方傳來了熟悉的貓叫，越前往後退了退，靠在椅背上，低頭就能看到卡魯賓正坐在榻榻米上仰望着他，大眼睛水靈靈。

越前彎腰把卡魯賓抱了起來，放在腿上，眼底帶着一絲柔和無奈的笑，他如往常一般用手揉了揉卡魯賓的腦袋。

TO：國光哥哥

前略

有一陣子沒給你寫信了，唔，稍微有點變故，不過問題不大。哥哥你在德國還好嗎？天氣越來越冷了，注意保暖哦。這個周末青學網球部計劃合宿訓練，我明天得提前過去，嗯～收拾行李真麻煩呢。

今天碰到了大石前輩，英二前輩，還有不二前輩。我告訴了他們你可能要回來的消息哦～所以還請你千萬不要讓學長們失望呢～嘻嘻。

期待你回日本看看，那，先這樣。

最後，願在德國一切順利。

松雪彌

（隔天收到手冢回信）

小彌：

嗯，好的，我這裏一切安好，正在和教練商量探親假的事情。

凡事把握分寸即可。

手冢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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