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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0 【學期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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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0  【學期考試】

“嗯,好的~那先這樣,明天學校見。”手機聽筒處傳來電話挂掉的聲音,我合上手機将它放在了桌上,剛和桐言簡單的聊了聊。

我擡手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過,差不多也快到睡覺的點了。我瞅了瞅窗外漆黑的夜空,遠處街道上奶白色的路燈散着微醺的燈光。

講了一通電話感覺有些口渴,于是我站起身子準備下樓倒杯水喝。輕巧的打開房門,走廊上的照明燈已經關了,右側盡頭是菜菜子的房間,右前方對面是南次郎夫婦的房間,門底縫隙和微弱的談話聲都表明他們還沒睡。

我輕手輕腳的往樓下走,路過越前房間時,發現他門沒關緊,我不由自主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貌似還坐在書桌前……看書?我心底尋思了一下,繼續下樓。

解決了自己的口渴問題,我又另外倒了杯水端着上了樓,再次走到越前卧室門前,唔,果然還是有些好奇,畢竟平時這個點他應該都關燈了。

想到這兒我便慢慢推了門,用手指輕輕在門上敲了敲,“你居然還沒睡。”他聽到動靜,從桌前擡起身子側過頭看我,臺燈的光線映在他的側臉,明明暗暗,好像有一點不自在從他臉上劃過。

他收回目光,轉向桌前,口中淡淡的應了一聲。我歪了歪頭,有些奇怪,“唔,我可以進來嗎?”

他又應了一聲,一邊見我脫鞋走進來,一邊狀若無意地說,“你也還沒睡。”

“嗯嗯,我和桐言講了會兒電話,也快睡了,”我走到他身旁,自然的看向桌上——幾本不同學科攤開的課本,放在最上面的是國語,書上擱着一杆筆,內容翻到古文翻譯這一頁,“哇……你這是在複習?”說着略帶驚奇的目光看向了他,雖然我一直都知道他最不擅長的學科就是國語。

越前明顯對我這番感嘆表示不耐,閉了閉眼,口中有點別扭的應了一聲,滿臉都是“這有什麽好說的”。

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望着他露出了“你也有今天”的表情,他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別過頭去。我又多看了看他翻開的那頁內容——韓非子的《矛盾》,字詞間可圈可點的注了很多“大概是不明白”的标記,于是輕聲問,“……這些,都不會?”

他輕輕瞥了我一眼,看向課本,繼而有些誠實乖巧的點了點頭,是的,乖巧,這一刻他給我的感覺沒有比這更貼切的了。

“楚人有鬻盾與矛者,這句話的意思是,‘楚國有一個賣盾和矛的人’。”我放下杯子,一邊說一邊拿過他的筆,在一旁的稿紙上寫下譯文。

他沉默的瞥了我一眼,随後又從桌上的文具袋裏拿出一支筆,然後将我寫的抄進課本對應空白處。

“下一句。”他說。

我愣了一下,繼續對着下一行,在稿紙上邊寫邊說道,“‘譽之曰:吾盾之堅,物莫能陷也。’——誇耀他的盾說,我的盾非常堅固,沒有東西能刺穿它。”

越前看了看我寫的,再次進行抄寫,筆杆忽的一頓,“所以矛盾這個詞,是從這裏來的。”語氣有點像是剛剛明白過來,又像是簡單的複述。

我不自覺的笑了笑,輕巧說道,“是的,自相矛盾。”他沒說話,繼續做着抄寫理解。

片刻過後,《矛盾》被解讀完了,他停下手中的筆,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感覺,這比讓他打一局比賽還要讓他感到疲憊。

我把已經變得溫熱的白水挪到他面前,人也轉了個身子微靠在他書桌邊緣,兩手自然放在桌沿,目光自然的看着他。越前順手拿起一飲而盡,随後他也側過身子面向我,靠着椅背。他帶着一點輕微的不服氣,語氣別扭地問道,“你不是也從小在美國長大,為什麽你對國語好像很擅長的樣子,我不理解。”

我愣了愣,下意識轉動目光四下看了看,口中也帶着一點尋思的回答,“唔~是啊,為什麽呢,我也很奇怪,”心裏起了一點捉弄他的小心思,我笑着調侃道,“秘——密。”

“……切。唔,謝了。”他一怔,沒料到我這麽回答,但随即又恢複自然,略顯腼腆的道謝。

“不客氣,早點睡,晚安。”我沖他輕輕擺了擺手,離開書桌,一邊伸着懶腰一邊走出房門。

“晚安。”身後傳來他柔和的應答。

第二天早上,當我比越前先一步坐到餐桌前時,我心裏猜測那家夥昨晚果然睡晚了,所以今天才起不來。剛這麽想着就聽到了腳步聲,他滿臉疲倦地出現在了客廳。

“早,差點睡過。”他沉着聲說了一句,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我無奈地勾了勾嘴角,也回了個“早”,随後開始吃早飯。

“哦呀~青少年今天精神狀态不行啊~”南次郎一邊看着晨報,一邊一如往日地調侃。

今天是西式早餐,倫子确實偶爾會不按常理出牌。沒睡醒的越前同學在看到早餐後,果然表現出了一絲不耐。他似乎準備側過身開口說什麽,卻又忽然意識到我的存在,莫名閉上了嘴,面無表情地拿起了盤子裏的吐司吃了起來——就是吃得很難以下咽罷了。

我默默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心底不自覺地發笑。就在這時,菜菜子也适時地從島臺走了過來,幫我和越前遞來了牛奶。“倫子阿姨今天準備的西式早餐,她說明天早上會做日式的,龍馬~”語氣裏帶着親切的笑意。

“謝謝,菜菜子姐姐。”我說着,接過了牛奶。

越前也伸手接過,淡淡地應了一聲。

今天的教室氛圍有點古怪。我和桐言在外吃完午飯,選擇直接回到教室,剛一進門,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平時午休時間,教室裏稀稀疏疏沒幾個人,大多數學生都各乾各的,充分利用這段自由時間。但今天……不在教室的人反而很少,基本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靜看書,要麽就是互相交流不會的題目。當然,我前座的三江同學仍然不在位上,桐言便名正言順地再借用她的位子,和我短暫待一會兒。

我正滿心疑惑地想,教室裏怎麽突然有了這種奇怪的自我約束力,就連越前今天中午也一改往日的睡覺或者不在,他也正埋頭看書,只是狀态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合得來就是了。

“嗯?小彌,你在看什麽呢?”桐言小聲問我,語調壓得低低的,是為了不影響別人,雖然也沒人會說什麽。

“唔……我是在想,今天大家怎麽都在教室裏……學習?好反常。”我愣愣地說出心中所想,然後忽然想起給桐言帶的果醬,趕緊彎腰從抽屜裏把紙袋拿上來遞給她,“差點忘了,這個給你,合宿買的伴手禮,兩瓶果醬,嘿嘿。”

桐言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地接過紙袋,臉上随即浮起小小的感動。“謝謝,我好開心。”她把紙袋放在腿上,随後又想起剛剛的話題還沒說完,便繼續說,“啊,你剛剛說反常?不會啊,因為明天就是學期考試了。”

我正漫不經心地看着教室裏的大家,聽到這話立馬一頓。“啊?什麽……學期考試?”我詫異地問道。不對,我是什麽時候漏了這個消息嗎?我滿腦子問號。一上午過去,我這才注意到黑板上右側其實也有标注——學期考試的時間,只是現在才發現,有點小罷了……

與此同時,右側的越前也聽見了我的疑問,他微微擡起頭看了過來。

“騙人吧……小彌你,是忘了嗎?”桐言半是安慰半是肯定地說,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啊,難怪我覺得你顯得好從容,雖然你成績确實不用太上心就是了,嗯。”

“原來這才是你昨晚問我複習的原因。”右側的越前用手撐着下巴,目光裏有些“哦,這樣啊”的意味,口中淡淡地說道。

“呃……”我被這話噎了一下,好的,桐言的話和越前的話我都不知道怎麽回複。算了算了,趕緊複習看看吧。

晚間七點。

我正抱着“姑且看看”的心态複習各科課本,角落裏忽然傳來“滴滴——”的手機提示音。我拿起手機打開一看——發件人:越前龍馬。

——“你能過來一下嗎”

嗯?我心裏尋思了一陣,想來想去,大概又是和昨晚一樣的國語輔導需求。真是難得,能讓他主動開口說,雖然是以短信的形式。我想到這兒不禁啞然失笑,沒再回複他,低頭把課本攏了攏,抱在身上一并拿了過去。

走到越前卧室門前,發現門大敞着。唔,看來确實很需要幫助。我不由自主地這樣想着。他也看到我來了,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我脫了鞋走進去,順帶關上了門,然後就發現——他的書桌旁,除了他自己坐着的那把椅子,還額外擺着一把。

“唔,這……越前同學準備得很周到呀,看來确實很需要幫助~”我故作詫異地指了指那把椅子,語氣輕巧地說道。我真不是故意想笑話他,只是情不自禁。

他沒想到我會這麽說,表情裏有點被說穿後的短暫“面癱”。但他選擇不接話,只是略微不爽地看着我在椅子上坐下。我把帶來的課本擱在桌上,沖他輕松地笑了笑:“開個玩笑~”

他繼續看他的國語課本,我也翻開了自己的書,大致浏覽着記憶中目前的學科進度內容。屋子裏很安靜,只能聽到書頁的翻動聲,以及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平家物語……”我聽他輕輕說道,于是我湊過去看了看,是的,國語課本正被他翻到《平家物語》那一頁,我瞅了瞅他,臉上面無表情,于是我語調平平的念道,“祇園精舍の鐘の聲、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

“……諸行無常。”他對這個詞好像有別樣的感觸,重複了這四個字,語氣淡淡的。

“嗯?有感觸?”我偏頭看向他,口中輕巧的問道。臺燈照着他的側臉,明亮的光線連他的睫毛都變得清晰可見。越前看着那第一行詩,“沒什麽。繼續。”

我無聲的點點頭,繼續對照課本念道,随後跟着書本上的注釋,開始對每一句拆分講解,“‘祇園精舍鐘聲響,訴說世事本無常;娑羅雙樹花失色,勝者必衰理應當。’這四句的意思是,世間萬物都在變化,沒有什麽是永恒的。繁榮也好,強盛也好,終有衰落的一天。”

“就像比賽。”越前忽然說,看着課本一副“是這樣沒錯”的表情,“持續地去打贏就好。”

我沒想到他會對此産生聯想,不禁微微笑出聲,雖然随即又承認,這确實像他的想法。他見我突然笑了,有點奇怪的轉頭看向我,微皺起眉頭。我沒解釋,只是淡笑着朝他擺了擺手。他有些無奈,轉而看向課本,用手指了指其中一處,口中問道,“這個,是什麽意思?”

“娑羅雙樹,是佛教裏的樹。傳說釋迦牟尼涅槃的時候,娑羅雙樹一夜之間變白了。”我頓了頓,“就是‘花失色’的意思。”他點了點頭,開始動筆按照我剛剛說的那些,一邊回憶一邊記在對應的詞句空白處。

我身子往後輕輕靠在椅背上,從背後靜靜的望着他認真記着筆記的側臉,唔……心裏有種寧靜安好的感覺,但是真沒想到越前還有這樣的一面,我想到這兒又覺得莫名好笑,沒忍住輕輕喊了喊他,“越前。”

“嗯?”他沒擡頭。

“這麽認真的複習,這次國語成績應該不會差了~”話尾不自覺的揚了揚語調。

“……切。”他握筆的手稍稍頓了頓,随即恢複。

我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嘴角,張了張口想說又閉上,還是想說,“唔……我向來,很少用可愛來形容一個男生。”說着自然而然的擡頭望了望天花板。

“可愛?”他突然擱下了筆,轉過身來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睛裏全是“你在說什麽”的荒謬感,我有些愣了愣,沒想好怎麽回答這個反問,只是沖他眨了眨眼睛。盡管這确實是我的真實想法。

他沉默地看着我,随後開始慢慢地朝我湊近,目光平靜而深邃,我就看着他的臉靠我越來越近,在鼻尖要觸及到我時,他還微微偏了一下腦袋,與之相對的是他的唇也離我更近。就在我以為他是要……他停了下來,在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眸子靜靜的看着我,口中淡淡地說,“還可愛嗎。”

心跳在他靠近的時候就開始慢慢加快,直到他在很近的位置停下時已經快如擂鼓,我看着他的眼睛,遲滞的呼吸,大腦早已忘了如何思考,鼻息間全是屬于他的氣息,我本能的想往後撤,卻發現他居然用手輕輕扶住了我的後頸。

“不……”我咽下一口唾沫,緩緩吐出一個字,算是回答。他毫不猶豫的立馬撤開,又轉過身去繼續做着剛才寫筆記這件事。我不由自主垂下腦袋,無聲的呼呼喘氣。這家夥……什麽時候會這樣的……

我不知道的是,留了一個伏案背影的越前,握筆的手不動聲色的使着勁。

走進教學樓的時候,走廊裏已經站滿了人。有的靠在牆上翻筆記,有的蹲在角落和同學讨論題目,還有的閉着眼靠在窗臺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默背。路過一間間教室發現,室內的桌椅都被重新排列過,單人單桌,前後左右拉開了一段距離,顯得比平時空曠許多。

我和桐言被分在了同一間考場,我倆進入教室內找到了彼此對應的桌號坐下,打鈴的時候她最後回頭朝我做了一個“加油”的姿勢,我朝她重重點了點頭。

監考老師拎着試卷袋走進來,教室裏的嗡嗡聲漸漸停了。老師清了清嗓子,宣布了考試紀律——手機要關機,不能使用塗改液,有問題舉手。随後拆開試卷袋,把卷子一張一張發了下來。

考場裏很安靜,只有翻卷子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我埋頭看着試卷,窗外偶爾傳來一聲鳥叫,悶悶的,像隔了一層玻璃。

國語考試時,我看着題目微微出神,題目是“娑羅雙樹花失色”,要求寫出譯文。沒想到無意間押了題,那家夥昨晚才看了,想必不會出錯吧……我這麽想着便用筆寫出了對應的答案。腦海中不知怎的閃回了一下昨晚的畫面,心跳忽的就難以控制般跳的快了些。我有些無語的吐出一口氣,很難形容此時內心裏一閃而逝的……失落感。

“叮鈴鈴——”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整棟教學樓有那麽一瞬間的沸騰,像燒了一上午的水壺終于燒開了。監考老師收完卷子,學生們開始收拾文具,我看着考場內有的人站起來伸懶腰,有的人轉身和同學對答案,有的人則是趴在桌上哀嚎“完了完了”。我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重複經歷考試讓我覺得有些荒誕。

我把筆放進筆袋,起身準備去找桐言,上午的考試結束了,午飯過後,下午還有。她也正好起身向我走過來,我倆相視一笑結伴走出了考場。

走廊裏人來人往,連下樓也變得擁擠了許多。桐言挽着我的手,邊走邊提議:“我們去食堂吧。”我點頭答應。

到了一樓大廳,一陣冷風迎面撲來,我倆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随即相視而笑。她忽然問我:“小彌,這兩天晚上是在給越前補習嗎?”感覺得到,她好奇很久了。

我無奈地歪了下腦袋:“是的。國語是他最不擅長的科目,大概也是萬般無奈才有求于我。”

她沒忍住輕輕笑了笑:“難怪之前上課越前總會被老師點名。”她頓了頓,忽然一臉琢磨的表情,“等等,我想想……你倆同處一屋,沒有做什麽吧?”說到這兒,她忽然認真地盯着我。

“哈?你在想什麽啊——”我對她的腦回路略感匪夷所思,不假思索地往她眉間輕輕彈了一下,“沒有你想的那種事……”我話說到一半,不由自主地噤了聲。沒有嗎?好像差一點會有,也可能不是的樣子……

“哎?”她捂着額頭,對我突然收聲表示詫異。我不自在地看向別處,有意忽視她調侃目光的同時,剛好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門前那棵大櫻樹下、圍着花壇的那圈矮牆上。他手裏握着一罐葡萄味的Fanta,正喝着,擡手的同時目光剛好掃過來,正對上我們。

“你還挺快,有好好答題嗎~”我拉着桐言走到越前面前,語氣輕巧地說道。

“你覺得呢。”他擡頭瞥了我一眼,目光好像有從我的嘴唇掃過,口中淡然的把問題抛了過來。我一時語塞,心裏卻覺得似乎被他不經意間調侃了,但說不出個具體。

我注意到桐言在一旁悄無聲息的微笑,我無聲的嘆了口氣,轉移話題,“我們要去食堂吃飯,你要一起嗎?”我只是很短暫的瞟了他一眼。

越前站起身來,自然的邁開步子,“那走吧。”

“回來了——”越前進門後有些有氣無力地朝屋內知會。我無奈地看着他,考試一天确實相當消耗精力,還有兩天,雖然不再只是寫字答題。我簡單地想了想,随後和他一起換鞋進屋。

“啊啦~小彌、龍馬回來了,考試還順利嗎?”菜菜子從客廳那兒探出腦袋,笑着詢問。

越前悶悶地應了一聲,接着往樓上走。我朝菜菜子笑着回答:“順利的,我們放了東西就下來。”朝她小揮了揮手,便也快速上樓去了。

越前進屋後便輕輕掩上了門。我想着他大概需要自己待會兒,便沒和他說話,回到自己屋放下書包後就直接下樓了。

菜菜子和倫子正在準備晚飯。我去洗手池洗了手,走到廚房島臺,找出碗筷餐盤,試圖幫忙擺放。

“小彌,放着我們來就好。”倫子從竈臺前轉過身,看了我一眼,嘴角帶着溫和的笑意。

“沒事,我順手。”我把餐盤挨個放在臺面,接着回頭去拿筷子。

菜菜子在一旁切菜,側頭問我:“今天考試難嗎?龍馬看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

我愣了一下,想起越前進門時那句有氣無力的“回來了”,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還行,他好像……考完不太想說話吧。”

“他一直那樣。”倫子轉過身繼續攪動鍋裏的湯,語氣平平的,但帶着笑意,“不是考得不好,是懶得說。”

菜菜子笑了笑:“那龍馬國語考得怎麽樣?他以前最怕古文了。”

“應該……還可以吧。”我想了想,“唔,昨晚他複習到挺晚的。”話一出口,我忽然意識到“昨晚”這個詞有點微妙,我趕緊多補了一句:“啊我看他房間燈亮着。”然後低頭把筷子碼整齊。

菜菜子沒追問,只是“哦”了一聲,繼續切菜。倫子也沒說話,把湯鍋蓋好,轉身去拿碗。

廚房裏安靜了幾秒,只有竈火的聲音和菜刀碰到砧板的篤篤聲。

“小彌,”倫子忽然開口,語氣很輕,“寒假有什麽打算嗎?”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還沒想好。可能在家看看書,或者和朋友出去逛逛。”

“龍馬也說沒什麽計劃。”菜菜子從廚房探出頭,笑眯眯的,“你們倆倒是挺像的。”

我不知該怎麽接這句話,只好笑了笑,低頭把最後一只碗擺好。倫子沒再說什麽,只是嘴角微微彎了彎,把湯碗端上桌。“行了,去叫龍馬下來吃飯吧。”她說。

我點點頭,轉身往樓上走。樓梯走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後菜菜子小聲說了句什麽,倫子輕輕笑了一下。我沒聽清,也沒回頭,只是腳步頓了一頓,然後繼續往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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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