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Part 56 【重逢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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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56  【重逢前奏】

窗外的陽光開始有了落山的征兆,屋裏光線變得比剛開始黯淡。

他說,他又沒忍住……這話的意思是說,在和我相處的那些時間裏,他……或多或少都會有想要……和我,有類似接觸的想法……嗎。我依着他的話自然的聯想,再次地,大腦瞬間就“被燒暈了”。

我的臉貼在他肩側,嘗試着閉上眼穩定心神,可即使這樣,整個人還是被剛剛那個想法,影響得難以控制的顫栗着。我想他必定有所察覺,真怕他再次直白的形容,我便忍不住開口,“你,這種話……不要說給我聽啊……”話裏掩不住因為害羞産生的怯意。

“……哦。”他沉默了一下,我正想松一口氣的,他卻又補了一句,“可我想讓你知道。”又是那種淡然的卻很篤定的口吻。

“……你再說,我真的不理你了……”我擡起頭來,本想硬氣的強調,卻慢慢變成臉紅耳赤的辯白。他便不做聲了,只是用罕見溫柔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是的,溫柔,我鮮少明确的從他眼裏真正看到。

那目光令我愣了愣,我心态瞬間緩和不少,眼神瞄到了桌上的NDS,還是感覺他應該去搗鼓一下那個。于是我便說,“唔,你,去看看新的游戲機,不是很喜歡嗎。”我埋下了目光,語氣盡可能坦然。

他聽了我的話像是懂了什麽,慢慢放開了我。我沒想到腿上瞬間有種失力感,整個人沒站穩直直下墜,越前第一時間注意到,便又伸手扶了我一下,于是我安然坐倒在地。

喂喂——不是吧……合宿那次是險些站不穩的腿軟,這次……我為什麽沒有感覺卻直接……

越前蹲在我面前,他本能地張嘴好像想問我怎麽了,在看到我也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時,他又似乎懂了一樣,目光從詫異變成了無奈,“你……腿軟。”又是淡然的陳述。

我想也沒想,徑直伸出左手擋住了他的視線,“你別看了……啊,太丢人了……”說完我就慌亂的側過身子,兩腿蜷曲,用手抱住了膝蓋,俨然防備的姿态。

随後聽到他發出了一聲低低的輕笑,緊接着我就瞥到他伸手放在我頭頂,輕輕揉了一下,随後他便起身,走到了書桌那裏,開始搗鼓NDS,紙袋和包裝盒拆封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這讓我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我在原地坐着,借由沉默慢慢緩解我那緊張有力的心跳。繼而一陣疲憊感蔓延全身,我抱着膝蓋的手也開始松活了些。

坐了一會兒,我從膝上擡起了目光,從正對着書桌的越前開始,他正低着頭擺弄那臺NDS。視線往右——一臺連接游戲手柄的電視機、一個歸置物品的鬥櫃,然後是一個小小的書架,目前看來還算整潔。這好像是在給他輔導國語後,第一次在他房間且有機會認真打量?

印象中他過往比賽獲獎的獎杯,像是被随意放在鬥櫃上面的。這麽想着我又多看了一眼,好像也被放整齊了,是倫子整理的嗎。正想着,我就聽見了疑似游戲啓動的背景音。确實是記憶裏馬裏奧的味道。

我感覺整個人好多了,開始覺得有些口渴,這麽想着我便站起身,去到越前身側。他注意到我走了過來,便自然的擡頭望向我,那眼神好像在确認我的狀況。

我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決定保持淡定,于是沖他眨了眨眼睛,“我下去拿點喝的,你先玩吧~”我看了看NDS那小小的雙顯示屏,此時正在跳出《超級馬裏奧64DS》的開場動畫。好古老的像素風……我心裏暗暗的想,但這确實是這個年代獨一份的精致了。

越前看着我,點了點頭,“去吧,但是,”他頓了頓,“你的臉還是很紅……”我聽了一愣,随即不自覺咽下一口唾沫,幾乎是下意識地擡手用手心手背都碰了碰自己的臉頰,确實有明顯的溫度……越前看着我的眼神又劃過一次淺淡的笑意,他随即打算起身。我知道他大概是想幫我去拿,可我又覺得問題不大,還是讓他坐這兒玩游戲吧,便伸手穩住他坐下,口中故作輕松地說,“沒事,小問題,嗯。”他眼神示意我,好吧。于是我便離開了他的房間。

走下樓梯時,耳邊便能聽到食物進入油鍋,炸東西時噼裏啪啦的聲音,空氣中也傳來了做飯時獨有的味道。

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去冰箱,一旁島臺前倫子和菜菜子正有條不紊的準備着晚飯,菜菜子在用平底鍋煎着食物,倫子在右側砧板上切菜。這個場景讓我內心莫名安定,我多看了他們幾眼,便打開冰箱從裏面取出兩罐Fanta。

“啊小彌,取喝的嗎~再過一會兒差不多可以下來吃飯了哦。”菜菜子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手上用料理夾給食物翻了翻面後,側過身笑着對我說。倫子也轉過來看向我,她本來滿臉親切柔和的笑,卻忽然有意無意的觀察了一下我的臉。

我是想自然的回答菜菜子那聲發言的,但在注意到倫子好像有些在意的目光後,立刻就不敢說話了,我心裏有了一點直覺上的東西,不太明朗。随即,倫子放下了手頭的物件,在水槽那兒清洗了雙手,擦乾。然後娴靜地走到我跟前,她表情依舊保持着長輩的溫和。

“……倫子阿姨。”我下意識地輕聲喊她。

她的左手慢慢握住了右手的胳膊肘,整個人有些慎重其事但又不想太明顯的樣子。随後便見她彎了彎腰,不愠不火地朝我靠近了些,眼神細微的在意,語氣柔和地問,“小彌,你還好嗎。”

我聽她這麽一問,幾乎是瞬間明确她的意思,她大概是看到了我臉上不同尋常的紅,所以……“呃,嗯,我沒事,倫子阿姨。”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雖然她立馬給了我答案。

“唔,抱歉,這麽問可能會讓你覺得奇怪,不過,龍馬他,有讓你感覺不适的地方嗎……”她輕微的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在意的樣子。

我微不可察的倒吸一口涼氣,我知道她的意思,倫子可能是看出來了什麽,所以才會來問,但她選擇了最溫柔的詢問方式。我有些不自在的轉移了一下目光,随後正視她,寬慰地笑笑,“沒有,那個,謝謝倫子阿姨,呃……龍馬,越前他,我們沒事。嗯。”好吧,還是緊張得說話都不順了。我說完還刻意的點了點頭以表肯定。

倫子聽後,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她柔和的目光在我臉上少許停留,然後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好的,不過,如果他有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随時告訴我,知道嗎?小彌。”溫柔卻認真的語氣。

我便也相對鄭重地點了點頭,随後低了低腦袋,默默走回二樓。毫無疑問,我接收到了她善意的問詢。

菜菜子把鍋裏煎好的食物放在熟食砧板上準備分切,倫子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菜菜子略微好奇的笑着詢問,“倫子阿姨,沒事吧?”

倫子笑着搖搖頭,“龍馬和小彌……嘛,沒事。”

菜菜子會意地點點頭,笑容偷着一絲了然的無奈,“懂了,青春期一大困擾~”說完噗嗤笑出聲來。倫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輕輕推開了越前的房門,屋裏的燈已經被他摁開了。他留意到我的動靜,回過頭來看了看我,我朝他揚揚嘴角,他便把目光又落回NDS上。我去到他書桌前,将兩罐Fanta擱桌上依次扣開了拉環,我拿起一罐,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葡萄味氣泡水漫進喉嚨,臉頰的餘熱頓時感覺褪下去了不少。

越前的兩只手并握着NDS掌機,左右兩個大拇指要麽摁着交互鍵,要麽拿起點觸筆點一下屏幕,看得出很熟練的樣子。唔,果然是游戲機老手呀。從我的視角目前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不過專注投入的神情還是輕易被我捕捉到了。

馬裏奧在綠色的像素地皮裏找星星或者找鑰匙,解救囚困的公主……我記得好像是這樣的情節背景。越前發現了我在看他以及他手裏的屏幕,輕微的瞥了我一眼,“你要試試嗎。”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不了,沒事,你玩吧。我只是,順便看看~話說,我沒買錯吧?”我不确定地說,“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游戲,所以買了萬全之策。”故作輕松的說法。

“嗯~?之前你給我的感覺好像,對我什麽都很了解的樣子,”他忽然有了一絲調侃意味,偏頭看着我,“原來并不是。”呀,該說是被發現了還是被否決了呢……

我一時語塞,眯起雙眼盯着他,沒有回話。他輕輕地彎了彎嘴角,目光又放回屏幕上,口中淡淡地說,“這個,挺好的。”好吧,我還是無意間松了一口氣。自顧自的點點頭,應了一聲。

那之後沒過多久樓下便傳來了菜菜子喊我們的聲音,我頓時想起之前在樓下就有被提醒時間,但後來居然忘了。

吃飯的時候,南次郎也從寺院回來了。飯間,我好像偶爾能察覺到倫子的目光,不時掃過我和越前,但她并沒有說什麽,我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晚飯後我主動攬了洗碗的活,想着是應該開始慢慢分擔些家務,不然,總覺得受之有愧。洗碗的時候,越前好像有想要幫忙的意思,我不太确定,想想沒什麽必要,所以就讓他忙自己的去吧。他有些遲疑,不過還是乖乖離開了。

我不知道的是,那之後沒多久,倫子便去了他房間做了一次談話。

倫子輕輕用手敲了敲房門,待裏面傳來應許聲,她才擰開房門脫鞋走了進去。進屋先敲門這件事,好像是某個時間點突然就開始被實施的,這往往意味着,注重隐私的開始。

越前雙腿盤坐在靠近床沿的榻榻米上,姿态悠閑地握着NDS正玩着,他聽到了開門聲,轉頭看過去發現是媽媽。頓時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又恢複自然,口中淡然的喊了喊,“媽媽。”

倫子慢步走到他身邊大約一米的位置停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兒子手上嶄新的游戲機。倫子有印象,這是市面上剛出不久的新機型NDS,南次郎最近有提到,準備給他買一個做生日禮物,嘛~看來被更有心的人捷足先登了。倫子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輕松平常地說,“嗯~?新的游戲機,這個售價不低呀。”

越前操控掌機的手頓了頓,他意識到母親話裏有話,不過還是選擇靜觀其變,沒擡頭,只是沉沉地應了一下。

“讓我猜猜,龍馬的生日快到了,”倫子停頓了一下,“所以是提前收到了生日禮物嗎?”狀若無意的明知故問。

“媽媽——”越前發現有時候母親也會帶點,不正經的父親才有的調侃口吻,他本能地出聲,打斷。

倫子意料之中的彎了彎嘴角,稍微正色地喊了他,“龍馬,”越前聞聲擡了擡眼,目光還算坦然,但隐約有點警覺意味。倫子輕微嘆了口氣,“小彌送的,對吧?”語氣仍然保持平常。

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越前的目光轉移了,口中淡然的吐出一個“嗯”。

“唔……雖然你可能介意我來過問,但作為父母還是想知道,你是怎樣看待這件事的呢?”倫子選擇把定義權交給兒子,她不能也不好去直接斷定,在這個特殊年齡裏的特有事件。

“媽媽,我不介意你來過問,”越前說着把手裏的NDS放在了腿上,閉了閉眼繼續回答,“……我,知道你的意思,嗯……我和她,是認真的。”語氣雖有遲疑,但卻充滿了肯定。像是回答前已在心裏做了充分的确認。

倫子感覺自己內心無形間松了一口氣,她半是了然半是無奈地笑了,“這麽肯定~那我就放心了,不過,”她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後半句補上,“你們年紀還小,萬事注意分寸哦。你是男生,得多照顧照顧她,明白嗎。”

越前聽到這補充的前半句,臉色有一秒的不自然,張了張嘴又閉上,別開頭去。聽完後半句又轉了過來,會意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倫子确認了兒子的心思,頓感輕松,她便準備退出兒子的房間了,不過,就在她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兒子的聲音。

“媽媽,那個……”越前的語氣帶着幾分不太好開口的意味,倫子便又轉過身,些許疑惑的等待他繼續說完。“她,買這個大概把錢都花光了……”越前目光看着別處,口吻帶着不自在的篤定。

倫子聽後下意識點了點頭,揣測道,“嗯~?需要我幫忙嗎?”她自然知道兒子開口的意思,也能理解NDS的開銷确實不是普通國中生能随便承擔的。再來,她大概也能懂得,那個女孩兒願意送這個禮物的分量。

“……我不知道,可能會需要。我先提一下。”仍然有些尴尬的口吻。倫子會意的笑了,沒再說話,轉身退出了房間。

幾天後,河村壽司店。

那扇小巧精致的對外營業門在今日被挂上了“休息”字樣的通知牌。室內光線明亮,河村隆在料理臺後面站着,動作娴熟地正和着新的壽司米,頓時米醋帶着酸意卻清香十足的味道彌漫開來。大石坐在靠牆一側的榻榻米餐位上,他面前的餐桌上或是重疊或是分開的攤了好幾本旅行社參考指南,大石正用筆往一個記錄本上寫着什麽。乾盤腿坐在他的對面,也正打開一本旅行社雜志看着,表情平常。

“大石,你确定好路線了嗎?”乾合上手裏的雜志,擡眼看着大石記錄的動作問道。

大石停了筆,擡起頭來,臉上險些有種“石頭落地”地慶幸感,他目光感動且有神地回答,“啊,确定了!真是多虧你了,阿乾。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說着沉沉地呼吸了一下。

“也是湊巧。我之前幫他們做報表算是幫了一個大忙吧,這個時候提一嘴就當順水人情了。”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穩地說道。

“這樣的話,能把通行住宿成本降到最低,确實是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呢。”河村望着盆裏的壽司米,安心地說。

大石回過頭來看了看河村,重重地嗯了一下,又轉過頭來看向乾,“那差不多,我們通知他們過來面對面商量商量吧~我通知英二,桃城,海堂。乾你看看不二,越前他們吧。”

乾點了點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着通信錄,“手冢怎麽安排?”他翻到了“不二周助”,按下了撥打。大石思索了一下,從桌面找到其中一本航空路線相關的冊子,翻開又做了一次确認,他本意是想等乾打完這通電話再回複,結果并沒有聽到意料之中的通話聲。大石擡頭疑問道,“嗯?沒人接聽嗎?”

乾從耳邊撤下電話,點了點頭,“不二晚點看到應該會回過來。我先聯系越前吧。”他繼續翻通信錄。大石便回了剛剛的話題,“我看了一下,手冢還是和我們直接在劄幌碰面比較好,他從德國飛回來再過去,行程太累人了。”說着眉目間露出一抹擔憂。

乾聽着點點頭表示認可,他撥通了越前的電話,聽筒裏再次傳來了“無人接聽”的提示,眼鏡沉默地反光,“越前也沒接。嗯……我看看……松雪,要叫她嗎?”乾看向大石。

“嗯嗯,要的,得通知松雪,至于她要不要來再說吧。”大石輕松地笑笑。

“說起來,松雪現在沒借住在不二家了,”河村回憶着說道,“上次英二和阿桃到我這裏來,閑聊的時候說道,松雪現在在越前家。沒準兒能通過松雪聯系到越前呢。”

“住在越前家嗎,感覺是個不錯的數據。我電話問問看。”乾的鏡片再次不可思議地反光。撥通了通信錄裏“松雪彌”的電話。

捏着書本的手在寒冷的空氣裏多少會覺得涼飕飕的,我把右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熱氣,又交替了一下左手。我坐在寺院球場右側的一處檐廊下,背靠立柱看着書。球場上是正在切磋球技的南次郎和越前二人。好像有幾天了,越前這些天像是“回歸”到了之前的那種狀态。

我從書面上擡起頭,側過目光看向正在底線靈活接球的越前,嗯是那個一慣的在球場上恣意的姿态,他目光專注有神地盯着網球軌跡,随即上網準備截擊,南次郎卻故意打出個壓線吊高球,越前沒接到,只是回頭看了看底線的球痕,伸手壓了壓帽檐,又重新去到底線上擺好姿勢,完全沒被南次郎刻意地口哨聲給挑釁到。

“滴——滴——”正看着,衣服口袋裏傳來了手機的長聲提醒,有人打電話進來。我低頭從袋子裏摸出手機,打開一看,居然是乾。嗯~?下意識想了想,不确定是什麽事情。我摁下接通。

“松雪嗎?”是乾的聲音。

“是的,是我。乾前輩,怎麽了嗎?”

“越前在你那邊嗎?”這話讓我不禁愣了愣。我轉頭看向球場,點頭說道,“嗯,在的。他在打球,是有事需要我轉達嗎?”

“你們等下有空嗎?中午來河村壽司店吃個午飯,我們有事情商量一下。”依舊平常的聲音。

“啊,好的,知道了。”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還是先應下了。随後聽筒裏傳來乾的電話道別語。我合上手機,有些走神。這個時間點……

我沒注意到球場上的越前剛剛成功擊回一球,他轉頭看了過來剛好目睹我合上手機。越前對南次郎說,“先到這兒,老爸。”随後便走了過來。南次郎微皺起眉頭,對于自己被無意間“安排”表示郁悶,“小兔崽子說不打就不打了啊。啧~”他收了球拍,同樣步伐輕巧地走向這邊。

“怎麽了。”我回過神來發現越前已經到了我面前,正拿起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漬,一邊輕聲詢問。我下意識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水杯,準備稍後遞給他,“剛剛乾前輩打電話過來,應該是找你沒找到,所以打到我這裏來了。唔,讓我們中午去河村壽司店吃個午飯,說是有事商量。”我一五一十的回答,話間,他放下毛巾接過我手裏的水杯,含住吸管喝着。

“哦呀~你們中午要去吃壽司,這種好事怎麽能少得了父親大人呢?青少年~”南次郎依舊嘴皮。我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越前吐出吸管,微皺起眉白了南次郎一眼,“給你打包。”說完也不管南次郎是否答應,回頭看向了我,點點頭,“嗯,那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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