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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處置,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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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處置,打下手

有許永清在,自然是準備的比較周全的,尤其在細節上,說是包袱,實際上,是一個還沒有打開的郵包。

外包裝是大家都很熟悉的,黃褐色粗帆布,上面用黑色筆寫着收件人的信息,名字地址自然都是許永清。

看到最下面的發貨地址,小李眼皮子就開始抖,滬市延安中路1000號77號郵箱。

這不是.......

齊大夫不知道個中緣由,他還能不知道?

這不就是那個代購的地址嗎?

他是在科學教育下長大的,開始自然是不信,他就覺得是有人借着這個幌子,明目張膽的投機倒把,當然,他也沒有證據就是了。

但是,後來聽說了有人往京城郵寄鮮肉,一夜就到了,那段時間,家屬院裏的那些家屬也都把這人誇的簡直能上天,包裹更是成倍成倍的增加,他就按捺不住,想試試。

其實就是不信邪。

正好嫂子剛生了孩子,小姑娘嘛,還是家裏唯一的一個小輩,他就想買幾尺細棉布,讓他娘給孩子做兩身衣服,細棉布在供銷社也不常見,于是他靈機一動,就想到了這個傳的神乎其神的人。

結果,自然是超乎預料的驚喜。

價格比供銷社的貴五分,五尺布花了兩塊錢,但是不要票,東西拿回去頭一次得了老娘的誇,碎花棉布本來就難得,而且比供銷社的還要軟乎。

就是下大雪之前的事,老娘還說,等這茬子雪過去,正好趕在年前,還想讓他問問能不能從那買些不要票的年貨呢!

這,雖然他暫時信了,但是怎麽,這個路子就這麽好,連堂堂的副旅長也躲不掉?

他還在發愣,齊大夫心急的不行,伸手就扒拉他,

“你倒是讓開啊,不是說衛生室能用上的東西嗎?趕緊的打開看看啊!”

他跟許永清也是熟人,那位也不是個假把式,說是能用上,那肯定就都是有用的。

找了剪子小心翼翼的剪開縫線的封口,裏面還包着一層棉布。

一打開,裏面的東西“嘩啦啦”的就都擠了出來,大錘的眼睛瞪得溜圓,天啊天啊,他沒看錯吧?那是,藥?

他整天跟在身邊,這是什麽時候弄來的,他怎麽一點兒都沒發覺?

更重要的是,前兩天開會的時候還說藥品緊張,那時候也沒說還有這事啊?

小李和齊大夫還沒反應過來,排隊的家屬們眼睛尖,一下子就沖到桌前,

“藥,真有藥!”

這一聲,就跟炸了雷似的,屋裏排隊的人圍了上來,兩個大夫手忙腳亂的一邊擋,一邊往回劃拉,

“等會兒,別擠,一個一個來!”

門口也傳來一聲響,大錘回頭去看,正是剛才差點兒跟他撞上的抱孩子的兩個女人,這會兒正站在門口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那堆藥。

然後,把目光轉向齊大夫,也不說話,就那麽盯着,眼神裏都是哀求。

齊大夫停下動作,跟小李對視一眼,小李繼續收拾藥品,整理,登記,而齊大夫的動作慢下來,緩緩的起身,從一堆藥盒中挑挑揀揀,然後,眼睛一亮!

土黃色草板紙盒,黑鉛字印字,青黴素,10支/盒, 40萬單位/瓶,國營制藥廠。

居然,還真的有,居然是,青黴素!

确定不是幻覺,他是真的狠狠的松了口氣,整個人幾乎是癱在椅子上。

這些日子,他是能用的都用上了,別說消炎藥,就是最普通的安乃近,他都恨不得掰成八瓣用,現在手裏連半顆都沒剩下,他是真怕啊,要是再沒有藥,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的壓力可想而知,他都連着做兩晚噩夢了,夢見自己被人批鬥,被叫草菅人命的劊子手。

連着兩天都是被自己吓醒的。

老許這是,救了他的命啊!

定定神,他熟練的拆着藥盒子,擡頭看向門口的兩個人,

“劉嬸子,劉嫂子,把孩子抱過來吧。”

然後又指了門口的一個半大孩子,

“去找胡營長,跟他說,讓人去把情況嚴重的那幾個人都送過來,藥來了,趕緊的別耽誤時間。”

半大孩子轉身就跑。

門口的劉嬸子劉嫂子都沒反應過來,幾乎是被旁邊人半攙扶半拉拽着,拽到椅子上的。

齊大夫熟練的翻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瓶,敲開鋁蓋、掀開膠塞,用玻璃針管,抽上一點生理鹽水推進瓶裏,輕輕搖晃幾下,把裏頭雪白的藥粉徹底化開。

然後捏着孩子細瘦的手腕,在胳膊內側細嫩皮膚上,推了一點點淡藥液,鼓起一個小小的皮丘,

“坐着別動,等一刻鐘,看過不過敏。”

依次給兩個孩子做了皮試,婆媳兩個抱着孩子不敢動,心都懸到嗓子眼,盯着那個小小的紅點兒,生怕起紅腫脹疙瘩。

熬夠了一刻鐘,皮膚上平平淡淡,沒發紅也沒起疹。

齊大夫點點頭,重新抽好兌好的青黴素藥液,讓大人把孩子按住,扒下半邊褲子。

針頭消過毒,穩穩紮進屁股肌肉裏,慢慢推藥。

孩子疼醒了,哭聲也細細弱弱的,身子不安的扭動,力氣也就一點點,大人死死摟着哄着,一邊心疼,一邊跟着紅了眼睛。

兩個孩子打完針,用酒精棉球按住針眼揉了揉,齊大夫先松了口氣,轉身一邊給包藥片,一邊叮囑,

“嫂子,回去按時喂藥,多喝溫水,屋裏燒暖和的,給你開了土黴素和甘草片,用法我給你寫好了,按這個吃。

估摸着兩三個小時,孩子開始發汗,你看着臉不那麽燒紅,呼吸稍平緩了,這燒啊,就慢慢的退下來了。

到晚上,這痰呼嚕聲就能變輕,喘氣能舒服點兒,咳嗽也能稍微輕點兒。

不過這青黴素得連着打,三天,一天一針,不能見好就停,不然容易反複再燒起來不說,還容易轉成慢性咳喘,往後一受涼就犯,遭一輩子罪。

青黴素配額緊,要按平時啊,就是部隊那邊,配額也不多,你們這也算趕上了,看來這倆孩子啊,好日子在後頭呢。”

腿軟腳軟的婆媳倆,這會兒臉上也帶了笑,重新給孩子包好棉衣,臨走時,那劉嫂子腳步頓了頓,

“這個,青黴素,多少錢?”

“嫂子,你們是軍屬,和以前一樣,軍屬優待,看病注射都是免費的,藥品半價,三支青黴素是......”

還沒說完,就看見大錘同志猛的朝他擺手示意,他雖不明白,但頓了頓,還是改了口,

“這批藥品是部隊那邊特批的,走特殊通道,這次啊,都不收費,錢留着,給孩子弄點兒東西補一補吧。”

他們千恩萬謝的離開,齊大夫不确定的看大錘,真不收費?那就是許副旅長私人掏腰包了。

合不合規矩先不說,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出了門,風雪已經徹底停了,冷風一吹,大錘好像才明白剛才副旅長交代那話的意思。

回去把情況跟許永清詳細的描述了一遍,尤其是那兩個孩子,

“那針都推進去了,孩子才哭出來,聲音就一點點,比蚊子聲大不多少,齊大夫說,那倆孩子生下來就體弱,好不容易給養這麽大,這次燒得厲害,要是再晚點兒,就真的,來不及了。”

大錘同志跟着許永清也走了不少地方,算是見過不少世面,但是,剛才這一幕,他心裏也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動,

“哦,對了,那個藥,是不收費的吧?”

許永清沒理他,轉身去看閨女,把藥拿出來後,閨女就很安靜的跟着他,也不說去衛生室幫忙了,聽了這番話,整個人都晃了晃,抓着許永清的胳膊再三确認,

“真的,救過來了?”

“真的真的,放心吧,很及時,很有用,”

許永清也不知道閨女這心思怎麽就這麽重,心裏嘆氣,面上不說,輕松的拍拍她,直接吩咐道,

“現在放心了?

那還不趕緊回去幫忙,這次比上次風寒的症狀還多,男女老少都有,我跟你說,等回去了,你師傅是肯定要考你的。”

“啊?”

許知桃立馬跳起來,眼睛瞪起來,

“真的?我師父,我師父怎麽知道我也來了?”

許永清,“......”

連大錘都忍不住的想笑,

“你沒跟着大部隊一起回去,鐵柱也會說的。

再說,這不是還有小李嗎?他回去還能不說?”

許知桃氣惱的拍了拍腦袋,她真的是傻了,頓時她就什麽想法,什麽愁悶都沒有了,跳起來就跑,

“我現在就去,吃飯別忘了叫我!”

大錘同志撓撓頭,

“副旅,咱們現在去乾啥?”

“衛生室生上爐子了?”

“生上了,柈子也都搬過去了,夠燒兩天的。”

許永清往四周看了看,

“去找老胡,集合有戰鬥力的兄弟,一部分場內,巡查,查人數,不能落下任何一個人。

嬰幼兒,重病號,高燒肺炎孩子,老人,凍傷嚴重的人,不要硬挺,馬上去衛生室,衛生室那邊,你跟他們說一聲,全力救人,需要什麽藥,別舍不得,我來解決。

輕病能下地的,去食堂庫房,尤其是衛生室旁邊的那個屋子是重點,先把屋子燒暖,把人集中過去,尤其是老人孩子,重病高燒病人,不能放棄任何一個人。

然後,巡查場內,糧倉、草垛、飼料垛,清雪,防防止塌,防止受潮黴變,檢查農具,農機,庫房物資,生活儲備糧,檢查水井,水渠,飲水點,鑿冰化水保障人畜喝水。

場內首要清連隊主乾道,各戶門口積雪,防再暴雪封堵。

檢查地窩子,土房有沒有裂縫,塌頂隐患,危房人員轉移。

另一部分人,準備往回搬運草料柴火,同時清查外面的散群牛羊,能救回來的盡量救,如果,有已經凍死的,就地掩埋,深埋,以防後續發生病變,或者,野獸刨食。”

風雪來的太急,要說一個都沒有散群跑散的,那也不大現實。

“然後,留下幾個人,燒熱水,姜水,發乾糧,先将就一會兒,待會還會有一批物資到,應該會有糧食,到了第一時間就給大家做了,讓大家吃頓熱乎飯。”

大錘,“???”

再次懵逼。

我是失憶了嗎?

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準備的物資,還有糧食?

昨天開會的重點不就是糧食問題嗎?後勤都見底了,你這,哪兒來的?

許永清也不給他留思考時間,繼續安排,

“先救人,再救東西,讓救援隊全力配合老胡,不管什麽時候,先救人,人命第一,這是兄弟們的底氣,不能讓大家寒心。

我就在這邊,有什麽問題,随時來找我,我想辦法解決。”

大錘撓撓頭,總覺得,現在的副旅長,和前兩天在部隊開會的人,有點兒不一樣,當時那個哭窮的人,難道不是他?

“去吧,你們對完了,讓老胡先去衛生室,先歇一歇。

這雪是停了,後續還要安排人組織輪流值守,防風防狼,防野獸下山,還要統計災情,傷亡、凍損、牲畜損失、房屋損毀,都要彙總上報。

去吧,活還多着呢!”

大錘臉色一凜,這還,真是。

......

接下來的時間,許知桃還真的是盡職盡責,做好了一個打下手的人的本分,甚至晚上都是縮在衛生室的椅子上休息的。

好在,急症的還是少數,後面的不是急症的,小李都是一邊看,一邊小聲的給她講解,也就是天天喝着空間的井水,那玩意兒雖然在她身上的效果要減半不少,不過其他方面效果可是好得很,她現在是腦清目明耳聰,記憶裏好的很,幾乎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

開始只能做個清創,遞工具之類的,純純的打下手。

一天後,她能記住那天那些藥品的名字,和大致的位置功效。

兩天後,這邊齊大夫和小李剛把症狀說出來,她心裏就能把對症的藥品藥量,對個七八成。

當然,這些都是她自己知道,還是保守的自評。

不過明面上,小李兩個人也驚訝不已,兩天下來,簡單的外傷,她已經能看的很準了,病因,症狀,嚴重會有什麽症狀,甚至對症的藥品,都能說個差不多。

當然,更多的還是熟能生巧,這兩天接觸的多了,肌肉記憶,但是就這,也讓齊大夫很是心驚,悄悄的問小李,

“這真的是剛學醫的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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