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明明知道希望在哪兒,可偏偏,還不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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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能,你能......”
“我不能,我一點兒也不想跟她扯上關系,”
許知桃很乾脆的打斷了她,
“當時出了什麽事,當時的場面鬧的那麽大,那麽血腥,滿屋子的血,牆外的血腳印,我不信你沒聽說。
我一個十三歲渾身瘦巴巴的小姑娘,甚至連一個長得壯的孩子都擋不住,我說是為了保護她的東西,別人就信了?
為啥?
誰都能看出來,那就是遮羞布,她那麽明顯的想弄死我,我想活着,就不得不幫她遮掩惡毒心思的遮羞布。
她對我的厭惡,從來都是挂在臉上毫不遮掩的,那麽明顯,可能只有我傻,我看不出來。
我一直以為她是我親媽,她願意帶我嫁進秦家,總不會害我,可是,結果你看見了,她覺得我一個村姑,泥腿子,丢了她的臉,還時時刻刻的提醒她,她曾經也是個泥腿子。
她對我只有厭惡,就連死,都不想讓我死的痛快,非要選那麽一種最埋汰人的法子。”
這些話也不是秘密,許知桃半點都沒有遮掩,就這麽大大方方的都說了,吐口氣,一攤手,
“所以你看,我和她之間,從來就沒有母慈子孝,只是不想如果非要說有關系,那也只有一種,她是我的仇人。
我不報仇,也不是我忘了.......”
後面沒再說,聽在秦婷婷耳朵裏就是“讓她等着”的意思了。
秦家出事前,秦婷婷就是個大小姐,每天吃喝玩樂的,繼母不喜歡女兒的事,她有耳聞,不過她不關心,現在聽着這些,心底也不禁發涼,要是真的,那繼母這心思,得多深?
對待親女兒都能那麽狠心,現在她也只是個繼女,如果一旦發現秦家允諾她的東西沒到位,或者根本就不存在,那她秦婷婷,毫無意外的就是那個出氣的椽子。
這麽一想,更是不寒而栗,電光火石間,她腦子裏不自覺的都給自己聯想了好幾種結局。
這麽一來,她心裏更沒底,自然就更想能抓着許知桃這最後的稻草了,
“你真的沒有辦法嗎?”
該說不說的,看着以前高高在上驕縱的大小姐,也變得這麽接地氣,許知桃也是有一點點的暗喜的,只有一點點,
“不是我有沒有辦法的問題。
你說秦家可能有寶藏在這邊,你沒有證據。
你猜那個女人是為了寶藏而來,你也沒有證據。
你偷聽她得了寶藏就抛棄你們,還是沒有證據。
你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我一個外人,能乾啥?”
秦婷婷瞬間洩氣,是啊,她什麽證據都沒有,就靠這一張嘴,說出去誰信啊?
看她的神色,好像還不似作假,許知桃站起身時有意無意的又說了兩句,
“要我說這種話還是不要随便說了,萬一傳到那個女人耳朵裏,不說遠了,就光是你和雲樂的身份,就是個炸彈,你猜猜,她要是去舉報你們資本家的身份,你們會怎麽樣?
她會不會被獎勵——大義滅親?”
看着秦婷婷臉色煞白,許知桃心情又好了點兒,
“要我說啊,寶藏什麽的,管它是你秦家的,還是趙錢孫李家的,有什麽區別,反正一旦被找到,誰敢去認領去?
那還不是到誰手裏就是誰的?
反正到不了你手裏,你還不如想想,照着她現在的架勢,這寶藏,如果真有,那能不能保住?
如果保不住,那是被人找到,瓜分了,給秦家多一條罪名?還是主動交出去,更有價值?
起碼那現在還是你家的東西,你願意用你家的東西為她和別人鋪路嗎?
秦家的東西,就是有功勞,那也得落在你們兩個姓秦的身上,才算是名正言順。
你說是不是?”
秦婷婷若有所思,許知桃悄悄咧嘴,分開前又提醒了一句,
“別扯上我,我可不會承認的,而且,你要想好後路,如果她真的出事了,你和雲樂要怎麽辦?你還沒到十八歲生日吧?”
秦婷婷長長的舒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想的。”
反正直到離開,她也沒說她想了什麽,也沒說要怎麽做,不過許知桃也不在意,她給秦婷婷出主意,也确實存了給郭紅英使絆子的心思,她親手報仇不方便,但是誰讓這把柄都送到眼前了呢?
送走了秦婷婷,她才想起來還有啥事沒乾,趁着屋裏只有自己,她把門一關就進了空間,直奔商城,點開位面交易界面。
【年代位面小仙桃:關姐姐,求購,木系晶核!急需,救命!】
關雁荷上線的頻率很低,詐屍的幾率,只能說碰,她也沒指望那邊馬上就能回複,所以留了言就出來了,壓根就不知道,她前腳出了空間,後腳那個聊天的窗口就閃爍個不停。
又到了上山的季節,這幾天醫院的病人有些偏科,十個人裏有六七個,都是外傷,有的是起了疹子,紅包,嚴重的兩個已經傷口腐爛了,一問才知道,都是在山上被蟲子咬了之後,沒有及時處理,或者用自己的土法子處理了,沒有效果,這才舍得來醫院的。
又送走了幾個,孫大夫就感慨,
“這可真是,不管在哪兒,年年都有這樣的,非得嚴重了才來醫院,花錢不說,多遭多少罪。
你看剛才那個孩子,臉上還是輕的,那胳膊上腿上,都是蚊蟲咬的包,嗓子都哭啞了。
啧!孩子皮膚嫩,跟那些皮糙肉厚的大人比不了,那蚊子都願意往身上撲。”
許知桃就想到長安,她剛回去那會兒,長安好像也很招蚊子,是從啥時候開始好的來着?
好像是喝了空間井水之後,慢慢的情況就好多了,随着空間井水越來越精純,去年就沒見着幾個包,今年,好像還沒聽那小子嚷嚷癢呢。
許知桃自己都弄不明白,按說空間水更吸引動物,他們經常喝這個水,身上的味道肯定不一樣,但是偏偏的,他們不喜歡的蚊蟲之類的,還都能主動避開。
解釋不通,根本就解釋不通。
還有去年剛過來時,許永清身上被蚊蟲咬過的痕跡,也不少。
“師傅,要是配藥包的話,能起到幾成的效果?”
去年每天美滋滋的找她賣野菜的那些孩子,是不是為了幾毛錢,也是每天都要受着這些折磨?
“艾葉,薄荷,丁香,藿香,蒼術,白芷,石菖蒲,金銀花,倒不是什麽難得的藥材,主要是用濃烈香氣乾擾蟲蛇的嗅覺,讓它們不想靠近。
也不算多麻煩,藥材曬乾後揉碎或碾成粗末,裝進透氣的布袋裏,挂腰上,領口或房門把手上就行。”
先是例行現場教學,講解了一下各種藥材在這藥包中的主要作用,然後又特意強調,
“不過,凡事都沒有絕對的,這種包對飛蚊,螞蟻效果不錯,但是對蠍子,毒蛇只能是降低概率,不能百分百防蛇,一般管個十幾天到一個月,味淡了就換藥材,換個幾回,這夏天也就過去了。
不嫌麻煩就行。
你這丫頭,又看不下去了?”
“也不是,”
許知桃撓撓臉頰,
“就是覺得,如果能提前預防,就能減掉幾乎一大半的危險,那這事就不算沒用,也值得做。
是不是?”
孫大夫抿着茶水不出聲,倒是沈蘭舟看着看着就笑了,
“師傅,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發話,小師妹都不敢接着說了。”
“去去去,別搗亂,徒弟你接着說,這個藥包,要是做的話,怎麽做,怎麽算?
藥材咱們能去采,能配好了一份一份的,然後呢?”
小老頭這話,就明顯帶着考教的意思了,
“上山采藥,晾曬,分揀,包包,可都是需要人力的,免費說不過去,但是如果不免費,收費,要怎麽收?
你也看着了,這些家屬,頭疼腦熱的不到嚴重的時候都舍不得來醫院,一夏天,能舍得給孩子買瓶清涼油的都沒幾家,這藥包,他們能舍得嗎?”
“師傅,我這就是一個想法,就算是真的做了,咱們也不能指着這個東西盈利,不過,您說的問題确實很必要,”
想了會兒,許知桃覺得,從家屬入手好像不大合适,他們确實是舍不得,要是跟他們說孩子,那他們的第一反應肯定是禁足,不上山,這種危險不就沒有了?
“師傅,你說,我爸他們整天的又是拉練,又是巡山的,他們是不是也經常遇着這種事?”
這個,周桂英最有發言權,畢竟,這些鋼鐵戰士,那也都是輕傷不下火線的,因為這小來小去的咬傷來醫院的,更是屈指可數,
“那不是經常,那是天天,只要上山,回來身上肯定能多出好幾個紅包,有時候連蟲子都能給你帶回來。”
許知桃下意識的抖了抖肩膀,
“你說的是草爬子?”
全家印象深刻,前幾天許永清帶隊上山,這可好,回來後把外衣一脫,那裏面的背心上,衣領裏,褲腳下面,抓出來十多個草爬子,有幾個都嵌在腿上,長安給拽下來的。
許永清自己說皮糙肉厚的沒感覺,但是許知桃看着就感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就是說,咱農村孩子上山爬樹的,确實對這些蟲子什麽的,不至于大驚小怪,夏天的時候,屋裏也經常會爬進去,但是乍一看這麽多,也頭皮發麻啊!
那次之後,每次從山上回來,許永清都是家裏的重點觀察對象。
許知桃是從得了空間就一直喝裏面的水,她倒是不招蟲子,但是一想到那個場景,許知桃還是下意識的不自在,
“咳,師傅,這個有招嗎?
這玩意兒,趕不盡打不完的,還那麽點兒一個,根本就防不勝防,實在是,有點兒沒招。”
這副避之不及的表情,幾個人頓時就笑了,笑完了,孫大夫還是搖搖頭,
“要說飛蟲爬蟲的,還行,但是這蜱蟲,沒有絕對的天敵。
這玩意你說的一點不錯,防不勝防,褲腳掃過草地,就有可能上身了,藥包,效果也就一般,最好的法子還是以防為主。
紮進褲腳袖口,少走草密的地方,少往草地上坐,穿淺色的褲子,勤看着點兒,看見黑點就往下彈。”
說到蜱蟲,孫大夫也頭疼,
“這玩意兒确實挺鬧心,年年都有人被咬,那玩意兒小,咬了也就當蚊子叮一下,也看不出來,結果當時沒感覺到,等過個幾天,就有人開始發燒,胳膊腿的就有地方開始衆,化膿,嚴重的都不能下地了。
主要是,目标太小,無孔不入,也确實是不好發現,發現就已經晚了。”
正說着話,就來了一個小戰士,最多二十出頭,急的都要哭了,
“大夫,我這耳朵咋都腫起來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我還沒結婚,我還想給我娘生個孫子呢!”
“閉嘴,死不了!”
呵斥一聲,孫大夫開始板着臉檢查,
“看,這就是現成的例子。
你前幾天是不是上山了?
草爬子專叮肉頭厚的地方,就喜歡耳根後頭的嫩肉。
看這,就是從這耳朵後面鑽進去的,太小,痛感不強,等出現了紅腫,發癢,化膿的時候,就已經很嚴重了。
蜱蟲本身帶細菌,唾液裏的抗凝血,麻醉,抗炎才成分,會産生局部過敏,大片紅腫,甚至發熱,皮疹,嚴重的會高燒,頭痛,昏迷。
森林腦炎,蜱傳斑疹傷寒,出血熱,敗血病,蜱蟲都是主要誘因。”
最後一句話聲音很低,但是語氣很沉,許知桃聽的心裏發堵,
“師傅,這就沒有什麽好法子嗎?或者,有沒有對症的藥?”
“傻孩子呦!說的簡單,現在很多病本身不是絕症,難就難在,藥品緊缺,很多時候啊,你明知道這個病什麽藥對症,用了藥,症狀就會減輕,用了幾次藥就會痊愈,但是,最難的就是,連這幾次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想那種感覺,明明知道希望在哪兒,可偏偏,還不如沒有希望。”
沉默了一會兒,許知桃才囔囔的接了一句,
“就跟農場那兩個因為沒有退燒藥,而差點兒沒救回來的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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