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生态濕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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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性戶外社群最初的創設目的, 是将熱愛戶外的又擔心安全的女孩子聚集在一起。
她們的目的都是到這個原始生态保護得極好的西南角城市享受徒步,故而十多人雖然來自全球各地,有十六七歲的未成年, 也有五六十歲的阿姨, 但很快打熟成一片。
災難一經發生,她們立刻就暫停了徒步計劃。為了确保衆人的人身安全, 本地人同時也是組織者的張海芝,立刻将避難處定在這個偏僻生态濕地公園中的一角。
全體戶外生存者的成員們在得知利害關系後,立刻也都行動起來。有一定積蓄的買裝備物資、有人脈的去聯系成員家人報平安、有力氣的就幫忙支帳篷、搬物資。
從始至終,她們沒要求過任何一個男人,甚至任何一個人的幫助。這并非是她們的信條,而是因為她們始終相信這個戶外社群的專業性,相對比靠別人, 她們更能靠自己活下來。
“施潔你還年輕,”五十來歲的黃阿姨說, “你以為是我們需要他們度過災難?實際上他們才是真正的風險來源。那天在超市,他們還想讓我這個年齡最大的去探路,可見他們的人品!”
“那是因為你老, 不會撒嬌...”施潔旁邊一個女人嘟囔道, “況且我們吃的都快沒有了,沒人探路怎麽辦。你要是不願意去...下次我們幫忙勸着就好了嘛。”
“你假好心放屁!”和黃阿姨要好的女孩當即怒上心頭,“需要你勸嗎?說得你好像很有用了?這裏的帳篷搭起來、東西搬回來, 哪一樣和你有關系!?”
“怎麽和我沒關系了?”那個女人梗着脖子,“我要走了, 我還要拿東西走!”
“那你滾!”一個人怒吼,“沒有黃阿姨,你以為他們會自己去?下次叫你一個人去探超市, 看你還幫不幫他們說話!”
眼見着兩邊火氣越來越大,幾乎要動起手來,張海芝站在了雙方中間,嚴厲地看着施潔,“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有沒有告訴他們我們的具體位置?”
面對老大,施潔有些心虛:“就說了一點,是在濕地體驗館附近...畢竟我也不是很清楚這裏的具體位置。”
要搞清楚一個體型巨大的生态公園的具體位置,除非經常逛的本地人或園內工作人員,否則還是有些困難的。
“那好,”張海芝給身邊的人一個眼神示意,“把她們幾個綁起來,從現在起,給吃的就行了。”
在施潔不可置信的眼神,幾個人撲過去,一起将她綁住。她拼命掙紮,可她的對手全是搞戶外的,幾人加在一起力氣巨大,她的掙紮無濟于事。
張海芝嘆口氣:“你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害你自己可以,但不能害了大家。你放心吧,等我确定那群人走遠了,我就把你放開。”
“你放屁...”施潔旁邊那人正要破口大罵,被堵住了嘴巴。
“最近低調一點,不要讓他們找到我們了。”
.
林荼開了整整兩小時的車,終于将車開到了生态濕地公園附近。
濕地公園非常大,裏面整整六個區域。其中濕地體驗館附近的濕地湖泊無疑是最多的,林荼開着公交車,一路駛向入口。
濕地體驗館入口朝內,都是人行通道。林荼将車停在入口外的游客中心,将空籠子裝進一次性背包中後,和原榷一起下了車。
濕地公園植被非常茂密,當初生物安全防控指揮部只清理了較大型的植物,其餘小型植株因為時間緊急,并沒有清理乾淨。
好在這裏土壤較為濕潤,植物變異的程度不是很高。
“诶?”林荼眼睛一亮,發現了距她不遠處,正在蠕動的蜈蚣草。
在原榷震驚的眼神中,林荼當即從一次性背包中取出一個實驗室拿來的塑料儲料大桶放在地上,用塑料鉗夾起拼命掙紮的蜈蚣草,塞進了桶中。
蜈蚣草變異後體型巨大,這一桶根本裝不下,更何況蜈蚣草還在不斷掙紮。林荼有些費力地将它擰斷塞進去。
“這是要...”原榷還沒說完,就見林荼取出大刀,配合着鉗子,幾下就把蜈蚣草攪成了碎塊,原本猙獰可怕的蜈蚣草,瞬間成為了桶中的小可憐,一動不動,俨然沒了生命氣息。
“研究上說蜈蚣草剁碎的水可以去除植物內的重金屬,”林荼道,“囤一點總沒錯。”
這一幕着實有些吓人,原榷臉色有些白,不過他很快撿起地上的塑料鉗。
片刻,林荼正鑽研怎麽才能将桶裏的蜈蚣草攪得更細碎更出汁一些時,一只掙紮的蜈蚣從側面伸了過來。林荼轉頭,就見到原榷雙手撐着塑料鉗。
他顯然有些害怕手裏的東西,指關節發白,手筋甚至都有些顫抖,但出于某些原因,他像獻寶一樣把蜈蚣草舉到林荼面前。
“附近有很多,還有香根草和籽粒苋菜,我去幫姐姐抓來。”
他的眼睛很亮,讓林荼一時無法拒絕——“謝謝。”林荼說。
兩人一路抓一路往前走,為了抓到變異水葫蘆,甚至偏移了人工步道,特意往植物多的地方鑽,林荼的一次性背包中很快塞了各種不同的變異植物。
中途,二人還遇見了一只變異苔藓,險些陷入了它的陷阱,經過了一番惡鬥這才斬殺了它。
只不過,直到到了晚飯時間,二人都始終沒遇見一只變異水葫蘆——就連正常的水葫蘆也沒見到一只,因為公園裏的湖泊不少都已經乾涸。
林荼決定打道回府,明天再往更深入的地方找水葫蘆。
“黃阿姨!黃阿姨!”這時,不遠處隐約傳來凄慘的哭聲。
林荼微微側頭,警惕朝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兩個沒什麽威脅的傷員。
躺在地上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絲質的上衣被扯破了兩個扣子,沾上了些乾泥巴。蒼白的皮膚上,透出一片又一片的黑色斑痕。
匍匐在她身上的另一個二十來歲女子也好不到哪去,顴骨連着眼圈青了一片,鼻子裏還在汩汩地冒着血。
“張姐!張姐!”她又大喊,“快來幫幫忙!黃阿姨被他們喂了變異的草莓,要不行了!”
林荼一聽這話,頓時凜然。
只見從稍遠些的地方,又跑來幾個女子。為首那人幾乎是滑跪地沖到那據說被喂下變異草莓的人身前,伸出兩根手指鑽進那人嗓子眼中,拼命地往外掏,可是看地上那人的面色,變異草莓應該已經深入到她的消化體統甚至全身各處,根本無法再嘔吐出來。
情況緊急,林荼立刻上前。
“你是誰?”幾人警惕地看着她。
“她要死了。”林荼沒有回答,反指着地上的人說。
這一句話仿佛将幾人的希祈打破,她們眼神中都流露出憂傷與咬牙切齒的憎恨。
“你想乾什麽?”那個正在扣地上那人嗓子眼的女人看向林荼,冷冰冰地說,“如你所見,我們剛剛被打劫過,同伴也因此快死了,我們什麽東西也沒有,如果你沒事的話可以離開了。”
林荼沒有在意她的态度,她思量片刻後道:“既然她一定會死了,你們願意嘗試一下我的方法嗎?或許能救活她。”
救活?
幾人立刻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荼,随即便是質疑。
“我在市中心的植物研究所裏面看到的資料說,蜈蚣草碾碎的汁水能去除變異植物內的重金屬,讓它變得可以食用。”林荼道,“雖然不知道吃進去的變異植物還能不能解除毒性,但我想可以試試。”
“是雲市科學院植物研究所?”張海芝将信将疑地問道。
林荼點頭。
衆人面面相觑,雖然覺得林荼不至于拿這種事騙人,但對她的身份存疑,她說的方法又實在有些怪異。
“再不動手,她要死了。”
林荼說着,手朝後,假意從小山坡後,實則從一次性背包中,取出先前搜羅的滿滿一大桶蜈蚣草。一次性背包中只能存放死物,但由于蜈蚣草生命力旺盛,即使死亡,仍會抽搐蠕動。
衆人看着透明桶子中,密密麻麻的蠕動着的蜈蚣草,一時間都有些驚恐,起了雞皮疙瘩。
“這都是你抓的?”
林荼點頭。
張海芝想起林荼說這是救人的東西,抖去一身雞皮疙瘩。蜈蚣草她也知道,因為體型巨大又危險,她還會特意避開。林荼特意抓了這麽一桶蜈蚣草,足以說明她說的話至少有一定可信程度。
況且...張海芝不動聲色地打量面前一身休閑裝的林荼,她看上去也太乾淨了,不像是普通人。
“你來吧。”張海芝讓開了身體,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林荼身上。
“張姐...”其餘幾人惡心地看着裝蜈蚣草的桶,有些焦急道。
“讓她來。”
張海芝話音剛落,林荼就拎着桶走到黃阿姨身邊,她抽出刀随意伸進去捅了捅,感覺又榨了些汁出來,滿意地晃了晃桶。
原榷熟練地掰開黃阿姨的嘴巴,林荼就着桶,将黑漆漆的汁液倒入了那張已經發黑的嘴唇中。
“真的能行嗎...”有人喃喃道。
躺在地上的女人雙目緊閉,仍舊生死不知。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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