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馬米拉(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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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馬林恩急匆匆地跑上樓彙報情況, 林荼滅掉火柴,心情有些沉重地回了房間。
不過這略微有些沉重的心情很快就化為灰燼,林荼發現不過幾分鐘, 她監控中的男人就被軍隊擡走。男子的屍體甚至沒有被除了她和馬林恩以外的其他人看見, 接到命令的清潔工就将那裏打掃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噴了酒精和空氣清新劑。
重新恢複乾淨的屏幕讓林荼再次感受到了肚子裏的饑餓, 她看着已經有些涼的螺蛳粉,熱了熱繼續看劇嗦粉。再煮一次粉更入味了,但林荼回憶起那一瞬間失去食欲的感覺,還是決定下次吃飯時不再看監控了,除非是特別緊急的時候。
災難是不會停下的,生活也一樣。雖然和瘟疫一牆之隔,但林荼覺得無論是瘟疫, 還是現實世界發生災難,什麽困難都阻止不了她,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過上這樣休閑鹹魚的養老生活。
畢竟卷了大半輩子她才明白這個道理,人不躺着等死,難道還站着等嗎?!!
也不知道她教馬林恩那些糊弄官方的話, 她學得怎麽樣?有沒有傳達到位?如果可以的話, 林荼還是希望官方做出一些行動。她希望這艘船不要崩壞得太快,至少能順利抵達目的地,也希望船上的人至少能多見幾天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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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馬林恩——
“林小姐說的話簡直是真理!”她去彙報情況後, 就連忙去找女兒,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又試圖複述林荼的話,“她說,我們現在這艘船就是薛定谔的船, 也許是紙糊的,也許不是。如果不打開盒子,努力讓大家相信船不是紙糊的,那即使是紙糊的,這艘船仍然能往前走。但如果打開盒子,看到紙糊的船模型,那整艘船片刻就會土崩瓦解。”
馬林恩的女兒馬米拉很聰明,“所以林小姐讓你彙報時騙他們,我們的船很堅固,我們的船上沒有感染者。只說你看到了一處瘟疫源頭,不說有什麽人接觸過,甚至說沒有人接觸過,只讓官方盡快處理瘟疫源?”
“當然!”馬林恩樂觀道,“反正知道了他們也不會出手,不如不知道!真是可怕,伊恩估摸着就是感染瘟疫了!他還嚷嚷着自己是流行性感冒呢,說自己吃了藥鐵定能好。呵呵!我也真是瘋了,我看他那不認命的樣子,說不定還真能撐過去呢!”
瘟疫雖然死亡率很高,但并非百分之百。事實上能讓人百分之百死亡的是瘟疫附加而來的東西,比如饑餓,比如瘟疫鼠帶來的細菌疾病,再比如一個人的絕望自棄。
馬米拉想起伊恩,不由笑了笑,卻又嘆了口氣,“媽媽,我不去學校了,這個錢應該立刻拿去買食物、口罩和藥,而且是越多越好。您真的不應該為了我讀書,不多為自己囤點物資。”
“這怎麽行!”馬林恩連忙拒絕,她辛辛苦苦每天工作甚至住在廁所隔間裏,不就是為了女兒有一天能夠靠着本事而非苦力吃飯嗎,“你去你的讀書,你管我做什麽?我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馬米拉搖了搖頭,“媽媽,我需要的知識已經足夠了,現在只是差一張文憑。可是到了這個時期,文憑還有用嗎?”
她見馬林恩不說話,再度嘆了口氣,在這方面,她的母親總是固執得可怕,“您相信知識很有用,那如果把這筆錢用來買物資而非文憑,是我的知識決定的呢?我想請問您一個問題,金融學中有一種理論叫做損失厭惡心理,假如有兩種選擇,一種是無償獲得一百萬元,另一種是有50%的幾率獲得兩百萬,50%的幾率損失兩百萬。媽媽您選擇哪一種?”
馬林恩嘗試勸服女兒,因此認真思考後回答:“我選擇第一種,無償獲得一百萬。”
“正是如此,對于甲板上層的人來說,拼盡全力處理只有我們會接觸到的瘟疫源,極有可能什麽也得不到,甚至損失人力物力,”馬米拉繼續問下一個問題,“金融學中還有一種針對資本的觀點,短視論。假如您已經有一百萬了,現在請進行一次投資。第一種選擇投資房地産,一年後獲得一百五十萬;第二種選擇制造業,前兩年可能會持平甚至虧損,兩年後可能才有一百一十萬的盈利,最多不超過一百三十萬。媽媽您選擇哪一種?”
看着女兒嘴角綴着的笑意,馬林恩逐漸感覺緊張起來,她仍按照內心回答:“第一種。”
“可是媽媽,您也知道投資房地産對于普通百姓來說并非好事。”馬米拉說,“治理瘟疫就像投資實體制造業一樣,費時費力卻不一定有回報。”
馬林恩張開嘴巴,卻說不出話。
“更何況我從我同學無意的炫耀中得知一件事,”馬米拉嘆氣道,“他們還有一艘備用的,只不過要小一些的船,至少能支撐他們那群人生存半年。只要時機合适,他們随時能抛我們而去。媽媽,對于他們來說,我們從始至終都是一堆工具罷了。文憑,也只是我高級工具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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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天過去,林荼偶爾看看監控,大部分時候讓管家幫忙盯着,她很期待馬林恩的彙報會讓官方有動作。
可惜她失望了,監控中乘客的感染度,每天都在上升,并且一天比一天上升得更快。
感染度到達30%,身體上就會出現很明顯的反應,發病的幾率會增加許多。感染度到達60%,基本上就是渾身膿包潰爛,令人擔憂的是,這個階段極有可能産生一定程度的異變,就像瘟疫鼠一樣,喜歡上吃人肉。而到90%...目前還沒有出現,但林荼認為系統将90%感染度判定為怪物,并非空xue來風。
這不由讓她有一種出生在養蠱場,等待蠱王誕生的感覺,并生出些危機感,她想到了好幾種解決辦法,其中一種就是火化屍體。她打座機電話問了情況才知道,這個世界大部分地區靠海,将屍體扔進海裏是一種傳統習俗,火化類似于把骨灰塞進煙花裏放了...
林荼:給活人放煙花總比給死人放煙花好吧。
當然,這只是句題外話,對于林荼來說,她要做的是減少感染幾率,必要時離開輪船,在保全自己的時候做些好事幫幫別人。就算是這樣,這種生存的危機也久久不散。
好在這時,金屬蒲公英小黑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準确來說,這是小黑的分身,它們意念合一,分享智慧、感官等等。
林荼上不去甲板一層和露天甲板,本來想讓小黑去看看怎麽個事,但現在小黑的數量太少,相當于腦細胞就兩個,不能做太複雜的事情。林荼便趁着夜色,指揮小黑去水庫裏采集一滴水,回來檢測污染度有多少。
正坐等小黑歸來時,林荼突然感受到小黑傳來劇烈的情緒波動,雖然它表達不了發生了什麽,但是林荼立刻意識到船上出事了,準确來說,是門口出事了!
她立刻打開監控,只見一個弓着腰的人影,正在走廊上徘徊。
他穿着一身睡衣,睡衣下的身體幾乎站不穩。淩亂而濕潤的頭發随着他的晃動僵硬地搖擺,一滴一滴古怪的水極其緩慢地順着他的頭發、他的手指、腳掌,流到走廊淡黃色的地毯上,在地毯上印出有些濃稠的痕跡。
“咚...嗬...咚...嗬...”他左右搖擺間,撞到兩側的牆壁,發出沉重的呼吸。
也正是這時,林荼發現他的腰背為何如此彎曲。原來是他脖子上長了一個只比他腦袋小一點的膿包,以至于他重心不穩,呼吸都困難。眼看那個男人就要走向她家門口,林荼心中暗罵一聲,下意識打開手機,查看他的感染度。
“喂!小聲點!你做什麽大晚上的不睡覺!不要打擾我睡覺!”這時,男人背後一扇門打開了。
一個男人冒出頭,憤怒地朝那人呵斥。
片刻,見那人沒反應,男人從房間中走來出來。他三兩步就走到那人的身後,一擡手按上了他的肩膀,“兄弟,你...”他正要說話時,感覺自己手上的觸感不太對勁——
像洗了頭發,但黏黏的觸感,卻不像是純粹的水漬或者洗發水。難道是護發素沒擦乾淨?
他定睛一看,這才看到那人影肩膀上的哪裏是水,那是潰爛的膿漿和擠壓在膿液裏的血絲。
“卧槽...”男子渾身都顫抖起來。
林荼此刻已經查看到,那人感染度高達72%!她正想提醒他快跑,就見那人受到刺激,如同打開了某個深藏身體中的開光,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轉身,猛地把男子撲到在地。
他脖子上那個巨大的膿包在拉扯的作用下,“噗”的一聲爆炸開來,整個走廊彌漫起一股惡心而腐朽的惡臭。
作者有話說:
騷瑞,本來卡文了,只寫了一千七百字,想着明天休息日再補。結果發布了新章節之後立刻又想到怎麽寫了,然後就直接在這章補上了。所以在3月23號淩晨一點前購買的寶寶請刷新~但是無論什麽時候買,這章的價格都是我最初發布的一千七百字的價格,寶寶們放心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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