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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露天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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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露天甲板

離開甲板七層時, 林荼迅速将門關上,把感染病人關在裏面,順帶用紙條貼了張“內有高度污染病人”的警示。免得另外有鑰匙的倒黴蛋把門打開送菜。

和大俊道別後, 林荼便回到了家中。她一想到樓下就有高度傳染病人, 總覺得甲板四層不再安全。加之那船員儲油艙和甲板七層都沒鎖門,很可能一直到露天甲板的船舶駕駛室都一路暢通無阻。再者如此天氣, 不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

林荼當機立斷,擇日不如撞日,她使用[随身攜帶]功能,帶着小屋就往甲板上跑。

意料之中,又完全在意料之外,一路上除卻進出一層的門緊閉外,其餘大門全部敞開, 暢通無阻,林荼沒有任何阻礙, 就站在了露天甲板上,竟然一個人都沒碰見。

電閃雷鳴間,林荼隐約看到甲板上足足有四五層的集裝箱, 一眼竟看不到盡頭。駕駛室坐落的船首樓靜靜伫立在林荼背後, 她朝着駕駛室反方向往前走,看到了高高的起重機,再往遠些, 就是封閉的種植用玻璃室等等其他設施。

林荼來不及看更多,雨嘩啦啦地打在她身上, 生疼,一瞬間就将她淋成了落湯雞。

林荼連忙選了個不高不低位于中間的集裝箱。她打開半邊箱門,一股腦将裏面的東西全部收走後, 安置小屋,随即鑽了進去。

冰涼的雨水立刻就被隔絕在屋外,林荼渾身滴着水,即使穿着恒溫背心也被冰得渾身打顫。剛剛接觸的感染很可能被雨沖走了,不過她還是呼喚管家掃描了一遍,确認零污染後,這才在門口脫去防護服等外衣,扔進專門準備好的桶裏。

洗了個澡後,周身終于暖和起來。林荼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檢查剛剛從集裝箱中裝走的貨物。接着發現裏面竟然全部裝着衣服,只不過都是高檔衣物,綴着鑽石的禮裙、絲綢制的襯衫。

林荼将襯衫拿出來摸了摸,像摸到了一灣流水,不由感嘆,有錢人的東西确實好用,她決定留着自用。至于抹胸裙...林荼平時不常穿,倒是更想把鑽石扣下來賣了,但想了會兒,還是停下了手,好歹也是精心設計的裙裝,萬一今後文明真的覆滅了,這些就是它曾經繁華的見證。

等頭發乾燥的功夫,忙碌的一晚上的林師傅終于餓了。

她懶得再做飯,打開時間停滞的架子,裏面滿滿登登擺了不少吃的。除卻她親自去鎮子上提的撒上綠油油蔥花的馄饨、酸辣粉、刀削面,還有剛出鍋的脆煎餅、炸油條、剛鹵出來糯糯的肘子,她點外賣送來的炸雞、薯條、燒烤。

林荼挑來選去,最後挑出了一籠鮮肉小籠包。包子是剛出爐沒多久的狀态,熱氣騰騰。咬在嘴裏面皮還韌道,鮮肉餡一口就爆汁,肉也十分軟糯。

吃飽喝足後,林荼窩在被窩裏,在雷電交加的夜晚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荼起得稍微有些遲。她吃完早午飯後,才開始查看監控。昨晚那個船員的疑惑,也同樣是林荼的疑惑,她很懷疑有人和她一樣想偷油,只不過被她截胡了。故而她很關心官方的舉動,能否抓住另一個小偷?

她打算等官方意識到有小偷,或者有行動後,就偷偷把油輸回去一部分,留下的足夠她到加油站就行了——

她本來也沒打算從船上刮這麽多油下來,最開始她只是計劃囤足夠的燃油到守望者號,她的船小,所需要的燃油只是現在的零頭。

現在東西到手,好歹是B級世界的特産,林荼怎麽會不心動?但船上還有活生生的人,為了任務陷這麽多人于不利之地,并非林荼的作風,故而她選擇轉變思路,去加油站裏囤燃油,到時候想囤多少囤多少。

然而林荼看見監控中,軍隊早上六點就集合去了甲板七層,從甲板七層出來後,默不作聲回了一層,一點動靜都沒漏。

不去抓船員嗎?林荼一邊頭腦風暴一邊往後拉進度條,監控中的畫面,比海面還要風平浪靜。

可能是還在調查,林荼只能這麽想。她吃了頓火鍋用熱氣驅散昨夜入體的寒意,終于看完甄嬛傳後,開始高效養雞的書本學習。

接着過了整整一天,第二天的時候,船上熱鬧些了,有些人穿着簡陋的自制防護服出門,表示自己沒有被感染,想要上露天甲板,卻被軍隊拒絕了。他們守在二層,給每個人丢了點食物安慰下他們的情緒,讓他們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仍然沒有去調查油離奇消失的情況?難道有人在暗中調查了?林荼差點開始懷疑自己的時候,一直關注着監控的管家也說沒有,那這是怎麽回事?

一股不安湧上林荼心頭,她總覺得一個大雷正在船上醞釀,等着突如其來的爆炸。

想起那個不知從哪來的高度感染病人,林荼決定将剩下的一只公雞和三只母雞全殺了,儲存足夠的雞血,以免遇到突發情況。

整整一天的時間,林荼都在殺雞、處理雞毛、雞內髒。囤了足足一盆雞血,心中總算安心了一些。

第三天,應該是平民上露天甲板的日子。林荼早早起來,卻發現不止甲板,連船上也都沒有動靜。意識到事情有變,林荼拿了點雞血,穿上防護服。已經對甲板環境很熟的她,趁着軍隊運物資時,藏在物資中,偷偷溜回了甲板二層。

“咚咚咚!”的敲門聲,讓配電室的母女渾身一抖,“快快快!藏在角落裏!”

“媽...”馬米拉不禁流下眼淚,“我和他拼命了!”

“請問有人嗎?”半晌,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終于才讓母女二人松了一口氣。

馬林恩連忙開了門,把林荼迎進來,在她身後左右觀察沒人後,才松了口氣。

“怎麽了?”林荼好奇。

“怕那些軍人!”馬林恩憤怒地說,“這兩天船上越來越亂,他們仗着有槍也越來越無法無天。前兩天幾個軍人來查配電房,說這裏不能住人,”憤怒讓她眼眶通紅,“要我們上繳東西!”

“我想着請他們通融通融,就上交了吃的,沒想到昨天他們又來了,又向我們要東西,我不得已把藥也給他了。然後他說,他今天還來,直到...直到我女兒陪他們!”

馬米拉低下頭無聲的哭泣,林荼捏緊了拳頭。這是什麽人渣!敗類!

“他們一般什麽時候來?”林荼問。

“就在這個時間段,剛剛我還以為敲門的是他們,”馬林恩緊張起來,“林小姐,您快點走吧!雖然您是體面人,他們不敢對您動手,但如果撞上這種事,又是在這個無人知曉的配電房裏,怕您也有危險!”

“沒關系,我練過,”林荼抽出背後的長刀,“只是可能需要馬米拉配合我一下,不知道你...”

“我做什麽都可以!”馬米拉立刻道,“要我去感染瘟疫和他們同歸于盡都行!”

林荼失笑:“殺他們不用同歸于盡。”

她只需要馬米拉假意承受不住壓力屈服,以此吸引幾個軍人的注意力就夠了。

“事後,你們跟着我走,我有地方給你們住。”林荼道。

有林荼周密的安排,母女二人淡定了許多,馬米拉甚至從衣服裏拿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開始看起了書。林荼注意到,這是一本養雞的書,書名是《肉雞飼養管理與疾病防治技術》。剛巧她最近也在學習《高效養土雞》,不由來了興趣。

“你怎麽在看這個?”林荼問,“船上有養雞的地方嗎?”

“有養雞的地方。”馬米拉熱情道,“就在露天甲板上,只不過我沒有機會去看。”

“米拉學金融學的,”馬林恩在一旁拿着她藏到角落裏存下來的壓縮餅乾,準備做一個餅乾粥,插嘴道。

這讓林荼更有興趣了,這不巧了嗎?她也是學金融的。難得如此同步,她想着和馬米拉聊聊天,下意識從背包裏拿出兩瓶咖啡,一瓶遞給了馬米拉。

馬米拉連忙擺手拒絕:“我不要我不要!”

林荼只當她是客氣,繼續往前遞。

沒想到馬米拉仍是拒絕,甚至為了拒絕整個人如被電擊一樣挑了起來,林荼有些疑惑。

“我們這個階級的人是配不上喝咖啡的,”馬米拉有些落寞又有些羞紅了臉,“我知道您是好心,以前我的同學也邀請我喝過。但是我一直覺得融入不了的就沒有必要去融入,不屬于我的也沒有必要去妄想。雖然是您請我的,它肯定也是好喝的,但我喝下去的時候一定會渾身不自在的。對不起!請您原諒我!”

以前在學校是因為大家穿一樣的衣服,同學才順手給她的。現在,她甚至不知道林荼為什麽要給她,難道林荼看不到她穿得又髒又破,頭上臉上全是油嗎?睡的床也就在她眼下啊,她看不到那個用腳墊和窗簾勉強拼起來的髒兮兮的床嗎?

林荼不理解,但她還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她一直以為這艘船上甲板一層到六層所謂的上中下層人之分就只是有沒有錢的區別,沒想到,他們是真正把人束進了框架中,多麽畸形扭曲卻又自洽的文化。

她從小接受人人平等的教育,卻無法在此刻說出什麽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因為什麽都做不了的她,說什麽都只會像炫耀。

林荼收回咖啡後,又遞過去一瓶礦泉水,這次,馬米拉腼腆地道謝接過了水。林荼道:“我也有一些養雞的書,回頭送給你吧。”

馬米拉興奮道,“真的嗎?您竟然也對養雞有興趣。”難怪剛才林荼問起養雞的事情,馬米拉珍重地将手中的書擦了擦,雙手遞給林荼,“這是我獲獎時挑選的禮品,裏面關于養雞的技術很有意思。感謝您對我和媽媽的幫助,這本書就送給您了。”

這本書應該對女孩很重要,林荼下意識屏住呼吸接過書冊,薄薄的一本,看得出翻過很多次了。

她沒有拒絕,翻了兩頁果然看見了些新知識,驚喜地說:“謝謝你!”

馬米拉腼腆一笑。

這時,馬林恩用發電器熱的餅乾粥好了。林荼雖然一早就表示了不需要,但架不住熱情,故而此刻頗有些痛苦面具的意味。

林荼接過“粥”,勉強喝了一口,壓縮餅乾太硬了有些喇嗓子,而且這麽一泡,裏面的蔥味全部出來了,實在是有些令人上頭。

但這好歹是人家拿出壓箱底的東西表示好意,她也不能當着人家的面嫌棄。林荼硬着頭皮一口悶了,她剛喝完時,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母女二人頓時緊張起來。

林荼把盛粥的杯子放下,給母女二人一個鼓勵的眼神,就縮進了先前馬米拉準備藏身的地方。藏在陰暗處,林荼才得以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猛地往自己嘴裏倒了十多顆清新口腔糖,這才壓下那股蔥味——這該死的敗類,偏偏要等她喝完粥才來,果然是人渣!

“對不起,我們實在沒有東西了...”屋內,母女倆如約開始表演,“能不能再寬容一下,求求您了。”

接下來就是一陣令人紅溫的辱罵與侮辱,林荼好幾次聽得差點生氣跳出去,都忍住了。

“好吧,那幾位哥哥可以先把衣服脫了嗎?我有點害羞,如果看到幾位哥哥的雄姿,我會更熱情的。”馬米拉沒有如計劃中直接讓他們走過來,而是給自己加了個戲。

林荼蹙起眉,有些擔心馬米拉。

“好啊,”幾人對視一眼,邪笑道,“要脫一起脫。”

馬米拉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幾人見她如此主動,也興高采烈地如野獸脫籠般,一起脫了衣服,一時如群魔亂舞。

馬米拉一邊把他們往林荼這邊引,一邊脫衣服。她脫一件,他們脫一件,終于,腰帶“砰”地落在地上,包括他們的手槍——他們估計沒想到過,兩個弱女子竟有反咬一口他們的膽子,所以壓根沒有防備。

終于他們走近了,以背身面對林荼。

林荼從陰影中走出來,看到馬米拉屈辱又憤怒的臉,她舉刀朝最近的一個人殺去。假裝在一旁不忍相看的馬林恩也憤怒地沖過來。不過她沒有不理智地加入戰局,而是迅速把地上的手槍收走。

沒有手槍,這些人壓根不是林荼的對手。

三兩下幾人死不瞑目,只剩下一人發着抖縮在角落,身上全是刀傷。

“你...你怎麽敢!”他顫抖着嘴唇。

馬米拉慢慢地穿起衣服,邪惡而又憎恨地朝着他笑。她頭發淩亂,衣服上沾着全是血,像女鬼一樣,吓得這人瑟瑟發抖。

“問你幾個問題。”林荼沒有立刻殺他。

“我說!我說!”

“你知道有人在偷輪船的油嗎?”林荼問,“或者你知道船上的油少了嗎?”

這人有些詫異:“還有這事?”

林荼換了一個問法:“你知道甲板七層發生了什麽嗎?”

“知道,”這人哭着說,“據說出現了一個高度傳染病人,把我們值班的船員殺害了。龐秘書長直屬的士兵們前些天去清理了,不過被它跑掉了。”

然後就沒了?油消失的事只字未提,看來是消息壓下去了,偷油的那個非富即貴啊。

“最後一個問題,”林荼說,“今天為什麽沒有讓平民上露天甲板。”

這也是母女二人的問題,她們豎起耳朵,只聽他說:“我也不知...”

話還沒說完,一陣刀風襲來,他連忙改口:“我知道!我知道!據說,據說上面還沒準備好,兩天!後天一定會讓平民上去!”

林荼嗯了一聲,一刀把他結束掉了。這個消息母女二人也知道,準确來說,所有人問軍隊都會得到這個标準回答。

母女二人已經把幾個軍人的手槍收起來了,遞給林荼。

林荼道:“你們各自留一把,剩下的給我。”

母女二人點頭,沒有矯情。

林荼看馬米拉衣服上沾滿了血液,本來想把自己剛搜羅到的高檔襯衣送她一件,但轉念一想,還是拿了一件自己的乾淨的衣服遞給她:“換上這件,我們立刻離開。”

約十分鐘後,二人到達了林荼的房間442。

打開房門,裏面極其乾淨,幾乎沒有生活的痕跡。

“這不行,這是您的房間,我們不能...”馬林恩忙道。

林荼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将鑰匙扔給了她。她順帶走到冰箱旁,打開冰箱,裏面果然空空如也。林荼伸手進去,往裏面塞了一堆速食、一袋水果,還有不少高熱量的餅乾、零食,還有些水和飲料。

可惜她的一次性背包裏只有高熱量不健康的食物,林荼有些尴尬。剛殺的四只雞還放在時間停滞的櫃子裏,否則還可以送只雞給二人。

林荼假裝開冰箱是為了拿一瓶水來喝,接着又關上冰箱:“我有住的地方,這個房間空着也是空着了,你們呆在這裏,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出去,即使是接到官方的通知。冰箱裏有些吃的,都是我不要的,你們随便吃。”

她說着,又打開衣櫃,好在這次裏面有幾件衣服。林荼沒有再塞衣服進去。她再試了試水龍頭和電氣,确認沒問題後,把房間讓給了母女二人。

看着這安全、溫暖的房間,馬米拉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低下頭,擦着已經通紅的眼眶。馬林恩不知作何感謝,只能不住道謝,“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我一定赴湯蹈火!”

林荼笑道:“确實有一件事,前些天我讓一個人來找你們問件事。”

馬米拉立刻回憶起來,擡頭道:“有的,我知道!”

“他找的是誰?找到了嗎?”

“恐怕是找不到了,”馬米拉遺憾又憤怒地道,“他要找的是邱敏莎醫生。可是聽說邱醫生因為幫忙治病患上了瘟疫,被他們強制流放了,後來流放過程中就死了。簡直太可惡了,就因為她不是上層人,所以就被那麽糟蹋!他們流放了邱醫生又怎麽樣!瘟疫還不是擴散了!邱醫生那麽好的一個人,如果讓她好好養病,說不定還有痊愈的可能,她能救更多人的!”

林荼想起邱敏莎額頭上那顆血洞,以及她死不瞑目的眼神,沉默片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如果是你的話,邱敏莎或許就不會死了。”

“當然!小孩子都知道,絕不能抛棄自己的同胞!”

.

告別母女二人後,林荼收到了管家的消息,說桃花開了。

她這次選擇穿上剛剛軍人脫下的外套,防護服外再穿一層硬殼軍皮實在有些不舒服,但林荼只能忍了。

甲板一層的進出入管理很嚴格,露天甲板就松弛多了。林荼穿了一身軍皮,基本上沒有什麽阻礙就上了露天甲板。她正要找一個隐蔽的位置偷溜回小屋時,突然發現有幾個船員正在開集裝箱。

該死!她的小屋就在這附近。

林荼頓時警惕起來,她躲到一旁偷看,發現不止這幾個船員,還有兩三組船員,正在拼命搬運集裝箱中的貨物。各式各樣的罐頭食物、熏乾食物,冬衣夏衣,米面糧油...他們用拉貨車拉着壘得高高的物資,一路朝起重機那邊運去。

慶幸的是,林荼小屋所處的集裝箱位于奢侈品物資那邊,暫時還沒有船員過去搬運。

他們要乾嘛?林荼不解。

緊接着,她就看到起重機緩緩轉動,起重機吊着的龐然大物,從集裝箱背後逐漸顯露了出來——先是桅杆,然後是雪白昂揚向前的船首,最後是它的全身——一艘巨大的輪船。

這艘船沒有腳下的大,容納不下這麽多平民。但又沒有想象中的小,至少可以把所有的一層人容納進去。

立刻,林荼明白了全部的真相。

油是誰偷的,這些物資運去做什麽,還有為什麽要平民再晚幾天上甲板,她全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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