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0章 你們年輕人身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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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們年輕人身體真好

程曦站在原地,臉上還在一陣陣地發燙。

她現在知道秦岸早上那句“你來找我”是什麽意思了,也知道那群兵看見她的時候到底在笑什麽。

這流言傳得也太離譜了,可她又不能站在安置點中間拿大喇叭跟所有人解釋床是兩個人坐塌的不是睡塌的。

小何捂着嘴,肩膀還在抖,看程曦臉紅得快冒煙了,趕緊把手放下來,換上一副盡量真誠的表情:“哎呀程曦姐你別生氣!其實我們都覺得挺好的。秦團長平時那麽嚴肅的一個人,我們私底下都說他這輩子就是訓練場上的冷面閻王了,沒想到還會疼媳婦。”

程曦越聽臉上的熱度越往上升,連忙打斷她:“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張床是質量不好,他只是坐在上面,我也只是坐在上面,然後床就塌了.....”

“程曦姐,”小何收起笑,但嘴角還是忍不住要往上跑,“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懂。床嘛,質量不好,跟你和秦團長沒關系。”

說完拍了拍程曦的肩膀,抱着病歷本轉身就跑,跑出去好幾步才爆發出一串清脆的笑聲,在晨風裏飄了好一陣才散。

程曦深吸了兩口氣,想追上去解釋又覺得越描越黑,不追又憋得慌,可傳成這樣,她還怎麽在安置點裏若無其事地走來走去。

她下意識往指揮帳篷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看見秦岸站在帳篷外面跟郭班長交代什麽,軍帽檐下那張側臉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冷硬表情,好像昨天晚上被撞見扛塌床的不是他一樣。

算了,先不找他了,這會兒過去那群兵肯定又會擠眉弄眼。

她轉過身,把白大褂的袖口往上撸了撸,大步朝東側臨時診室走去。

先把今天義診的病人看了,賬晚上再跟他算。

很快,晚上到了。

程曦洗漱完,坐在新換的行軍床上,手裏翻着一本從醫療帳篷借來的病歷記錄,馬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裏輕輕晃着。

帳篷簾子被掀開,秦岸彎着腰走進來,軍帽摘下來擱在木箱上,袖口還卷在小臂上,額角挂着細密的薄汗,大概是剛從河邊清淤點回來。

程曦擡起頭,四目相對。

秦岸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直覺告訴他今晚的戰術形勢不太樂觀。

程曦把病歷本合上,鋼筆擱在木箱上,站起來,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靜卻帶着幾分讓人發毛的審視。

“……還沒睡。”秦岸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那群小子沒當着你的面說什麽吧。”

“你覺得呢。”程曦看着他,語氣不輕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今天一整天,走到哪都有人用那種眼神看我。時不時還有人捂着嘴笑。連馮隊長都拉着我的手說‘程曦你們年輕人身體真好,不過你和秦團長身上還有傷,得注意點。’”

她越說越來氣,轉身一把抓起枕頭朝他扔過去。

秦岸本能地側身躲開,枕頭擦着他的肩膀飛過去,砸在帳篷帆布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彎腰把枕頭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走到她面前,把枕頭放回床上。

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太自然的心虛:“那個,我也沒想到搬床會被小張他們發現。”

“那現在怎麽辦。”程曦依舊是那副雙手抱胸的姿勢。

秦岸抿了抿唇:“硬攔肯定是攔不住的,上次郭班長就是越攔傳得越離譜。解釋也沒用,他們只會覺得越描越黑。”

“所以呢?”

“再等一陣子,等他們找到下一個八卦的目标,就不提這事了。”秦岸擡起眼看着她,目光很認真,語氣也很誠懇,“在這之前,只能委屈你一段時間。”

“委屈一段時間是多久?”程曦瞪着他。

秦岸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把上次郭班長的數據老老實實交了出來:“上次郭班長的事,大概半個月才消停。”

程曦一聽半個月,腦子裏瞬間閃過自己接下來十五天走到哪都被人用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的畫面,氣得擡腿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秦岸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料到程曦會直接動腳,更沒料到她看着嬌嬌弱弱的,這一腳力道倒是不小,胫骨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疼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他第一個反應不是躲,而是低頭看了看她的腳:“你的腳疼不疼?”

她這力道踢在他腿上,受力應該也不小。

程曦也愣了。

她踢了他一腳,他反過來問她的腳疼不疼。

她看着他微微擰起的眉頭,胸口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氣忽然就消了大半。

這人真是,吵不過他,打他也白搭,踢一腳他還問你疼不疼。

“你去其他帳篷睡。什麽時候流言消失,你什麽時候搬回來。”她收回腳,聲音比剛才軟了幾分。

秦岸猶豫了一下:“現在分開睡,他們更會亂猜。”

程曦瞪了他兩秒,發現自己居然反駁不了這個邏輯,只好退了一步,擡手指了指床邊的碎石地:“那你睡地上。”

說完轉身上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面朝帳篷壁。

秦岸看着她翻過去的背影,沒敢再讨價還價。

他拿了乾淨衣服去公共浴室沖了個澡,回來時把備用的薄毯鋪在床邊的地上,躺下去,雙手交疊放在腹前。

可這地上的碎石硌得後背生疼,他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盯着床沿上垂下來的那截被角,合不上眼。

床那邊忽然傳來程曦的聲音,悶悶的:“……上來睡吧。”

秦岸睜開眼,還沒來得及起身,程曦的聲音又響起來:“不過流言沒停之前,不準碰我。”

秦岸看了一眼程曦的背影。

不管怎麽樣,還是床上好。

他把薄毯疊好放回櫃子裏,掀開被子在她身側躺下來。

他雙手交疊放在腹前,躺得筆直。

過了好一會兒,他偏頭看了一眼她披散在枕上的頭發,又轉回去看着帳篷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半個月後,災區的醫療救援工作告一段落,最後一批傷員也陸續轉到鎮上的衛生院。

安置點裏兵們正在拆帳篷、清點物資,到處都是鐵鍬磕在碎石地上的聲響和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流言這東西确實跟秦岸說的一樣,等那群兵找到了新的八卦目标,就沒人再提床的事了。

這次的新目标是小張,有人看見他往小何口袋裏塞了包餅乾,臉紅得跟喝了二兩白酒似的。

程曦回到帳篷收拾行李,把自己的針包、醫書和幾件換洗衣服往帆布袋裏塞。

袋子很快裝滿了,還剩一雙白布鞋和一疊從醫療帳篷帶回來的病例記錄怎麽也塞不進去。

她掃了一圈帳篷,目光落在秦岸那個墨綠色軍用帆布包上。

他平時出門就拎這個,裏面除了作訓服和一些随身物品沒有別的。

她打開包想把白布鞋擱進去,手指碰到包底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抽出來一看,是兩封信。

第一封的寄件人寫着盧紹元,第二封的寄件人寫着沈知行。

而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秦岸彎着腰走進來,軍帽夾在腋下,手裏還拿着剛從馮隊長那裏簽完字的物資交接清單。

他看見程曦手裏的信封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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