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比橘子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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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捏着橘子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她擡起眼看着秦岸,他臉上那副表情看着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分明在很認真地等答案。
她忽然有點想笑,這人昨天在公園裏認錯了人,鬧了好大一個烏龍,嘴上說“以後不亂吃醋了”,結果今天還在跟一個剝橘子的較勁。
她忍不住彎起唇角:“當然是你剝的好吃。你剝得最好吃,全世界最甜。”
看在他提了這麽一大筐橘子、又炒了滿桌子菜的份上,她不介意稍微哄一哄他。
秦岸聽完,唇角彎了彎。
他知道自己這個問題問得有點沒道理,但他就是想聽她說。
程曦看着他嘴角那點壓都壓不住的笑意,啧啧兩聲,歪着頭調侃道:“堂堂秦團長,帶兵打仗面不改色,怎麽在一個橘子的事上這麽較真。這要是讓你手下的兵看見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秦岸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半句都沒有反駁,只是走到桌邊,從筐裏又拿起一個橘子,橘皮在他手裏轉了幾圈就完完整整地剝下來了。
他掰下一瓣遞到她嘴邊,語氣裏帶着幾分難得的得寸進尺:“既然我剝得好吃,那我就多剝幾個。今天這一筐,都得是我剝的。”
程曦看着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又啧啧兩聲,繼續調侃:“也不知道以前那個連接都不去接新媳婦的冷面團長去哪了?”
雖然現在他們在一起了,但這個仇,她還記着呢。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上還沾着剛才那瓣橘子的汁水,唇瓣在燈光下泛着濕潤的光澤。
秦岸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腦子裏閃過昨晚她躺在他懷裏時嘴唇微微腫着的模樣。
他把手裏剩下那瓣橘子往桌上一擱,忽然擡手捏住她的下巴,偏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還帶着幾分不講理的霸道。
程曦手裏還捏着半瓣沒吃完的橘子,另一只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她在他唇間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句:“你這個人怎麽說親就親....”後半截話被他吞進了吻裏。
他的嘴唇在她唇上碾過,嘗到了橘子汁的甜味,還有她唇上獨有的柔軟。
可他還是覺得不夠。
他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不緊不慢地加深這個吻,攻城略地般把她所有的呼吸都吞了進去。
直到程曦被他吻得腰都軟了,手在他胸口無力地拍了拍,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她的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紅腫,比剛才又紅了幾分,睫毛上沾着一點被吻出來的水汽。
他的額頭抵着她的額頭,呼吸和她一樣亂,喉結微微滾動着,唇角卻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手指輕輕摩挲着她被吻得微腫的下唇,聲音低啞而餍足:“你比橘子........甜。”
程曦的臉本來就紅得像水蜜桃一樣,他這句話一出來,紅暈直接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擡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沒推動,又推了一把,擡眼瞪着他:“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秦岸低頭看着她,眼底帶着幾分認真,但更多的是坦蕩:“忽然之間學會的。”
不知道為什麽,在她面前,他就是想說一些他以前覺得自己一輩子都說不出口的話。
程曦再次瞪她一眼,從他懷裏掙出來,轉身往飯桌邊走:“吃飯了。”
兩人在飯桌前坐下,秦岸拿起筷子就不停地往她碗裏夾菜,臘肉、蒜苔、炒雞蛋,堆得快從碗沿上冒出來。
他一邊夾一邊說:“多吃點。”
程曦正要感動,他又補了一句:“你體力不太好,昨天晚上那麽早就....”
那麽早就求饒。
程曦伸出去夾菜的筷子頓在半空中。
她擡起眼看着他,語氣裏帶着幾分涼飕飕的警告:“……你再多說一句,今晚就去隔壁睡。”
秦岸立刻閉嘴,低頭扒飯,但眼角那點笑意怎麽都藏不住。
吃完飯,洗漱完畢,程曦坐在床邊,擡手揉了揉後頸。
今天在衛生院坐診了一整天,低頭寫方子寫得脖子都僵了,肩膀也酸得擡不起來。
她試着用手肘按了按肩胛骨之間的位置,夠不着,只好自己給自己捶了兩下。
這時秦岸也洗漱完了,推門進來。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軍綠色短袖,頭發還沒擦乾,額前幾縷濕發垂下來,水珠順着鬓角往下淌,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
程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腦子裏忽然閃過昨晚他撐在她上方時的樣子。
也是頭發微濕,額頭挂着汗珠,喉結在昏暗的光線裏輕輕滾動。
她飛快地把視線移開,耳根微微發燙。
秦岸走到床邊,看着她還在揉肩膀的手,開口道:“你今天坐診一整天,肩膀肯定僵了。躺下,我給你按摩。”
程曦有些意外地擡起頭:“你還會按摩?”
“學過一些。之前在部隊訓練完了,放松肌肉用的。”他在床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把頭枕上來。
程曦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鞋趴在床上,把頭枕在他的腿上。
他的腿很結實,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溫熱的體溫。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落在她後頸上,力道不輕不重,拇指沿着頸椎兩側的肌肉慢慢往下推。
他的指腹有薄薄的槍繭,粗糙卻意外地舒服,每一下都按在酸脹的xue位上,僵了一整天的肌肉在他手下一點點松開來。
“這個力道可以嗎?”秦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嗯……剛剛好。”程曦把臉埋在臂彎裏。
秦岸的手指繼續在她後頸上揉按,目光卻不自覺地順着她趴卧的曲線往下滑。
她換了一件寬松的棉布睡衣,領口微微敞着,後頸的線條在他眼前一覽無餘。
睡衣的布料柔軟而單薄,貼在她身上,勾勒出腰窩淺淺的弧度。
他的手指從頸椎兩側慢慢往下推,力道依舊是按摩的力道,但指尖的觸感已經變了味,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的腰很細,細得他兩只手幾乎能完全合攏,和昨晚他握在掌心裏時一樣。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指尖若有若無地掠過她的曲線。
程曦原本閉着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他偏頭去看他,正對上他垂下來的目光。
他眼睛裏的克制已經被某種更濃烈的情緒取代,像即将漫過堤壩的洪水,只差最後一道防線。
“秦岸,今晚不……”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來。
她推着他的胸口,含含糊糊擠出幾個字:“明天還要去縣城……”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開車,你在車上睡。”
說完他把她從腿上撈起來,一手托着她的後背,一手攬着她的膝彎,輕輕放倒在床上,整個人覆了上去。
時間不知不覺又到了半夜。
程曦趴在他胸口,渾身軟得像被抽掉了骨頭,連擡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翌日,果然如程曦預料的那樣,醒得有些晚。
陽光已經從窗縫裏擠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大片亮白。
她抓起枕邊的手表一看,快八點了,原本說好七點出發去縣城的。
“秦岸!你怎麽不叫我!”她從床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扣子系錯了位又解開來重新系,頭發随便抓了兩把就用發夾別上,接着又沖進洗澡間。
秦岸靠在門框上,軍裝穿得整整齊齊,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他還真是頭一回見她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他不急不緩的開口:“慢慢來,不着急。粥在竈上溫着,荷包蛋煎好了。去縣城的文件我幫你收進挎包裏了,車也已經開到院門口了。”
程曦一邊系着最後一顆扣子一邊擡頭看他,他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和昨晚簡直判若兩人。
她拿起牙刷往嘴裏塞,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下次你再敢這樣,就給我睡訓練場去。”
秦岸沒有反駁,只是把搪瓷缸往她手邊又推了推:“先喝口水,不用急。”
他看着她漱完口洗完臉,又把她按在桌前吃了兩口粥,才拿起車鑰匙站在院門口等她。
程曦把最後半個荷包蛋塞進嘴裏,拎起挎包匆匆往院門口走。
秦岸正準備拉開吉普車的車門,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目光落在巷口,神色微微一緊,脫口喊了一聲:“媽,你怎麽來了。”
程曦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巷口站着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一件深灰色斜襟盤扣的舊式褂子,手裏拎着一個洗得發白的藍布包袱,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後,面容嚴肅,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的目光越過秦岸,直直地落在程曦身上。
程曦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挎包帶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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