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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魚村 15 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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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魚村 15 和離

許家位置離村口不遠,許建雖一條腿曾經被親爹打折過,但他爹就是大夫,自是不忍不給兒子治好的。雖不可避免地落下些病根,導致許建走路有些瘸,但也不至于太慢。

他比秦家人先到一步,許建往家中瞧,許阿奶正站在院門口,見着他過來,女人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卻被許建一把推開了,男人滿臉嫌棄:“不用你假惺惺。”當初沒見她攔住那死老頭,現在湊上來乾嘛。

許阿奶被推的踉跄幾步,也不見惱怒,反而滿臉愧疚地看着兒子,她陰狠狠地剜了院子裏許安安幾眼,尋求依靠般說道:“建兒啊,你終于回來了,許安安他要跟你和離啊!”

什麽?!許建不可置信地望向院子裏的正在收拾東西的許安安父子倆,哥兒感覺他的視線一臉平靜地回望過來,旁邊的許歸然正滿臉厭惡地瞪着他。

男人在外大手大腳的花錢,吃喝嫖賭,除了他□□不行沒得嫖,其他的無一不沾,他整個人被酒肉侵染的滿肚肥腸,那張臉被肉擠的看不出年少時的端正模樣。

他被兩人激的大怒,面目可怖地斥罵道:“你竟然敢提和離,是不是瘋了,你這條命都是許家的,你敢提和離!還有你這個小崽子,竟然敢這麽看你老子我,欠打是吧!”

許歸然可不怕,他翻了個白眼,正想說你才不是我爹,被許安安拉了下手,他轉頭看阿爹,許安安搖搖頭,示意他現在先別說。許安安看向許建,語氣平靜地:“這麽多年了,我不欠你們的。”他直直地盯着許建的雙眼。

這副渾然不在乎的模樣看的許建有些虛,不禁回想起許安安揮舞着菜刀的模樣,男人瞳孔微縮,下意識看向許安安的手。

這個舉動把許建自己氣的不行,不過是個哥兒,他竟然會怕個哥兒。許阿奶在一邊嚷嚷:“你一個哥兒還敢忤逆自家男人,就該将你狠狠教訓一頓才知道好歹。”

許建聽的心一動,他娘說的對,這許安安就是欠打了,才敢生出和離的念頭。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現在可比許安安壯實多了,男人帶着一身肥肉,擰着個臉拖着個瘸腿沖上前,揮着手就要往許安安臉上打。

他心想,看許安安還敢不敢這副神情看着自己,他要打爛這張漂亮的臉。還沒等男人手揮出去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許建看到許歸然一臉欣喜地望向自己身後,這兔崽子看什麽呢,奇奇怪怪的。

伴随着悶砰一聲,許建被趕來的秦明淵一把扯開,倒在地上。許阿奶急匆匆撲上前,哭嚎道:“我的兒诶,秦明淵你個多事的,推我兒做甚。”女人狠毒地看向站在一邊的秦明淵,男人比許建要高大不少,她不敢動手。

許建摔了個腳朝天,他哎呦哎呦地叫,屁股痛的厲害。他打眼一看,推自己的是個高大年輕的男人,正在給許安安遞些什麽,剛剛還在的許歸然不見蹤影。

他撐着許阿奶想站起來,但他一個大男人,體重還不輕,一條腿瘸了難發力,許阿奶哪裏來的力氣被他撐着。好一會,許阿奶才勉強将許建扶起,男人一站好,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推他的男人身形高大,比自己還要高一頭,不過面皮稚嫩,半紮着發,年歲應該不大,對着許安安的神情帶着尊重。他娘剛剛叫人秦明淵,他聽過這個名字,村裏人都在說,什麽13歲的童生案首,将來一定不得了。

聽的許建嫉妒地牙癢癢,童生怎麽了不起了,他也是童生,去了鎮上書塾讀書,那裏頭人才輩出,他比不過,又被同窗引誘着沾了賭,一開始只是小賭怡情,到後頭他見同窗賭的大賺的也多,他看着也起了心思。

後來欠了賭債他還不上,賭場的人來書塾催債,被夫子發現,兩人被趕了出去,那同窗家是富商,還能回家繼承家業去,他就不一樣了,只能回家跟着親爹學醫務農,但有了賭瘾,那裏還停的下來,不知不覺,就成了今日這樣。

這秦明淵甚至沒去鎮上讀書塾,想必家中平平,能混出個什麽名堂來,最多也就是做工的命。

但又忍不住想,這秦明淵怎麽就不是他的種,都怪他爹當年不給他及時還錢,害的他被打到要害,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子嗣了。

現下看到秦明淵護着許安安兩父子,他怒極反笑,惡意道:“我管教自家夫郎關你何事,莫不是許安安找的奸夫,我說呢怎麽突然要和離,原是在外頭有人了。”他知道兩人不是那般關系,這樣說不過是為了惡心人罷了。

“你少在那放屁!”許歸然拿着個包袱跟和離書出來,剛好聽見許建說的話,他快步走到許安安身邊,嘴上大聲罵到。

許建眉頭一挑,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許安安出聲打斷了,哥兒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冰冷,淡聲道:“別在那扯嘴皮子,簽了,要不我就上官府報案,你說這些能不能讓你挨頓板子。”他揚了揚手中的欠條。

“你渾說什麽,官老爺怎麽可能管這種事,還打人。”許阿奶一臉不屑,嘲弄着許安安異想天開。雖是聽過裏長說女子哥兒也能提和離,還說縣令老爺會管,但許阿奶可不信,那麽大的官怎麽可能管這種小事,只是說說罷了。

秦明淵冷冷掃了許阿奶一眼,明明年紀不大卻格外有氣勢,他沉聲道:“糾纏不放,無端掰扯,夠了。”話畢,他居高臨下地蔑視着許建母子倆。

那沓欠條看的許建冷汗直冒,那些都是他先前問村裏人借錢時簽下的,他躲在鎮上不去管就是想着許安安給他還,沒成想這人竟然把欠條都留下了。

許建沖上去想将欠條搶回,被秦明淵一把推開,男人一個踉跄被許阿奶扶住。女人看兒子這般模樣,又聽秦明淵那麽一說,也開始慌了,連忙問道:“建兒,他說的是真的嗎,不可能吧。”女人猶豫的否認着。

”簽不簽?”許安安沒有管許阿奶,只是看着許建,再次出聲問着。

“行,你可真行,簽,我簽行了吧。”許建眉頭緊鎖,咬着牙應下來,他在鎮上有見到過,有一女子成親後,才知道她男人暗中在外爛賭。那女子要和離,男人不願意糾纏不清,女子家中便告上官,男人直接被捕快拿下。

許建至今還記得,那男人害怕的屁滾尿流的模樣。他狠狠瞪了許安安一眼,手上老實接過紙筆,在和離書簽下自己的名字,他也不敢再多手,沒見秦明淵正虎視眈眈站在一邊。

“滾吧,和離的哥兒,我看你能去哪。”許建将和離書丢回許安安,字字重音嘲諷着,他倒要看看許安安離了許家還能去哪,一個逃難來的難民,等着被村裏人排擠吧。

許安安接過紙,一個眼神都不給許建,沖拿着包袱的許歸然擺擺頭,示意走人。秦明淵很有眼力見的,已經拿上裝豆腐的木盒了,三人正要往出走。

眼見許歸然也跟着走的許建急了,他伸出手想抓着許歸然,被秦明淵一把擋開。男人顧不上秦明淵,也壓根看不上那木盒,他急忙說道:“你走什麽走,你可是我許建的種。”他還要許歸然去賺錢來孝敬自己,怎麽能跟許安安走了。

許歸然嗤笑一聲,知曉一切般的眼神掃視着許建,輕聲反問道:“我是你的種?”他眉頭微挑,故意擺出個看不起人的神态。

“你..你..你你…”許建你了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話。許歸然都知道了,許建眉頭一跳,許安安竟然敢說出來,他不怕自己捅出去,許安安還沒成親就有孩子,讓村裏人都知道去唾罵許安安嗎。

“你想讓村裏人都知道,你不能人道嗎。”許歸然慢條斯理地輕聲說道,但幾人離的很近,秦明淵有些詫異地看了許建一眼。

許建臉上的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他半擡着眼死死盯着許安安父子倆,心中起了殺念,他本來想着許安安走了就走了,還有許歸然可以要錢。

這許歸然随了他阿爹了,臉長的格外好,送到大戶人家當個妾,或是賣進窯子裏,都能拿不少錢,這許安安竟然敢把這事告訴許歸然,帶着許歸然走,這不是要斷了他的生路。

男人怒上心頭,揮舞着拳頭就往離自己更近的許歸然臉上去,秦明淵餘光看到什麽,一個側身擋在許建身前,這用盡力氣的一拳打在了秦明淵背上,秦明淵沒有還手。

呵,看着高大,連還手都不敢,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孩,許建嘲笑兩聲,還要動手,身後卻傳來罵聲:

“許建,你個殺千刀的,你敢打我兒子!”夏禾邊說邊往前沖,他吃好喝好,多年勞作,是有幾分力氣的。電光火石之間,哥兒抓着許建的頭發就往後扯,見許阿奶上來要打他,一手就把人推開了。

秦雲自是不可能讓哥兒獨自涉險,男人緊随其後,給了想還手的許建一拳,他可不是許建那樣的酒囊飯袋,男人是打鐵匠,力氣天生就大,一拳就揍的許建眼花鼻青,坐倒在地,許阿奶上去要攔。

男人不會動手打女人哥兒,而且許阿奶年紀還那般大,只是站在最前方,像一塊巨大的石頭,擋在夏禾身前。

許阿奶人老背彎,只堪堪到秦雲的腰間,推都推不動秦雲,耳邊傳來議論的聲,女人轉頭一看,院子外最前頭站着村裏裏長,後邊是跟着瞧熱鬧的青魚村村民。

李小苗也在其中,哥幾個子瘦小,但怕歸然哥被打,縮在身子也往許歸然身前跑。他挨打的多,耐打,他要護着歸然哥。

“欺負人啦,秦家欺負人啊。”許阿奶一下坐到地上,抱着兒子哭嚎道,若是沒見着先前情形的,還真以為許阿奶是被欺負的呢。

不過大家都見着了,是許建先揍了秦明淵,那當阿爹肯定着急,定要護着兒子了。那許建也是個壞的,竟然要打夏禾,幸好秦雲也在,沖上去護住了夏禾。

這時來的人家都是認識許建的,大多還被許建借過錢,都是看在許建爹是村裏大夫的面子上借的,但許建是借錢也能當大爺,三催四請都要不回來錢,最後是許安安挨家挨戶還的。

這些人厭惡許建,看見許建被打的倒地,還在心裏說了聲秦雲打的好,并沒人搭許阿奶的聲。

還是王裏長看不下去了,開聲道:“行了,別嚎了,快點起來。”他家也被許建借過錢。

許建才緩過來,聽着熟悉的聲有些慌,他擡眼一看,院子外烏泱泱一堆人,個個臉上都挂着嘲意。

也在此時,有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朝許家方向跑來,遠遠見着這麽多人,他有些慌,但是家裏大人都在忙,只能叫他來跑腿找許安安阿叔,男孩想不了那麽多,邊給自己打氣邊往前跑。

作者有話說:

哎呀哎呀,一章沒寫完,下一章就能正式和離啦,離開這壞蛋家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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