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高林縣 45 許歸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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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你口味就好。”許安安笑眼彎彎, 溫聲說道。
哥兒話音剛落,許歸然在旁笑吟吟地說道:“今月的二十六開業,當天來吃飯的都會送一道菜, 歡迎你來。”說到最後,他眼中含笑地悄悄看了李小苗一眼。
短短半日相處下來,許歸然覺得這白硯珩人還不錯, 也算配得上小苗,就是不知道這人有無婚配, 許歸然眨了眨眼, 故意道:“是每人都會送一道的, 白秀才可以将娘子也帶來。”
聞言,李小苗往嘴裏塞飯的動作頓了下,他垂下眼接着大口吃飯,不願被人看出端倪。
“想來是不成了,白某尚未婚娶,只能孤身一人來吃。”白硯珩鳳眼微眯, 故作遺憾地說道, 他狀似無意地看了眼李小苗, 哥兒還是埋着頭吃飯, 看着并不在意他說的話。
白硯珩的笑像是紋在了臉上, 時時刻刻分毫不差的,如今也是這般,男人面上帶笑, 雙眼半垂着伸手去夾菜, 他的手微微顫了一瞬。
他不該讓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歡左右自己。
許歸然點點頭,視線在李小苗和白硯珩轉了下,最終沒再接着再往下問, 他夾起碗中的肉沫焖冬瓜往嘴裏送。
冬瓜雖然有個冬字,卻是夏季成熟的,如今正是當季,這瓜水分充足,口感清甜,簡單烹饪就很好吃了。秦明淵喜好甜口的菜,這道菜筷子下的最勤。
許歸然餘光瞥見秦明淵動作,輕笑了下,他喜歡秦明淵這樣大口吃飯。不要像前世那般整日沉郁,食不下咽的,最後瘦成個骨頭架子就好。
六人吃着飯,間或聊着天,東扯西扯就聊到了許歸然他們要找畫師的事。
“書店是有雇請幾位畫師,專給話本畫插圖的,他們也有畫作放到書店來賣。我等下要過去,不若你們待會和我一起去看看更喜好那種,我好将人給你們找來。”白硯珩溫聲說道。
許歸然歪了下頭,有些意動,他扭頭看向許安安征詢意見,哥兒對着他點了點頭。
“那麻煩你了,等會我們跟你一塊過去。”許歸然朗聲說道。
白硯珩溫和一笑,搖搖頭說道:“沒什麽麻煩的,小苗之前在我家店裏受了委屈,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這次雇請畫師的錢就讓我包了吧。”
“這哪行,明明是那書生的錯,怎能讓你承擔,我們自己出就好。”許歸然連忙拒絕道。坐他身邊的李小苗也直點頭,哪能因這個占人便宜。
白硯珩眨了下眼,笑意盈盈地:“不如這樣,畫師的工錢你們只用出一半就好,不然我真是沒顏面再同你們打交道了。”說到最後,男人愧疚地垂下眉眼。
見方才拒絕的兩人表情有些搖擺了,白硯珩乘勝追擊:“不管怎麽說小苗也是在店裏出的事,是我禦下不嚴了,應該補償你們的。”
許歸然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的人,許安安和李小苗也是面露糾結。江含雪面色平靜,只要是許家人決定的他都支持。
最後是秦明淵出聲應下了:“那就多謝白兄了。”男人拍了拍許歸然的手,示意人不用多糾結。
白硯珩這般作為他前世就所耳聞,以退為進讓許歸然他們接受白硯珩的好意,借此加深交情。
憑着今日這頓飯,想來白硯珩也能看出許家人是不願占人便宜的。如今白硯珩這麽一幫,往後許歸然他們也會還回去,這一來一回的,可不就慢慢熟絡起來了。
可是為何他要會如此熱絡于想跟他們結交,秦明淵眉頭微蹙,思索着緣由,是因李小苗嗎?還是另有所圖。
秦明淵看向白硯珩,兩人視線相交,彼此心知肚明對方可能看出來了,只是各為了自己的目的,沒有一個人戳破這件事。
應都應了就不多糾結了,到時白硯珩來店裏吃飯,他給人多送一道菜好了,許歸然心想。
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後,許安安因腰酸借口他和江含雪看家,餘下幾人結伴向書店走去。
許歸然拉着李小苗遙遙走在前頭,兩人湊的有些近,許歸然正低聲問着:“小苗,你吃飯時怎麽看着不太開心,是因為我說的話嗎?”他說完那句話後看到李小苗神色有些不對,當下就有些懊悔了,是以後頭沒有接着說。
是他太過沖動了,或許小苗壓根就沒想到要和白硯珩成親那麽深,他若是再去接着追問白硯珩他家中怎麽沒給他定親什麽的,怕是白硯珩也會覺得奇怪。
可能還會懷疑自家是不是想和白家攀親,白硯珩看着和秦明淵差不多年歲,他們家和白硯珩适齡的小哥兒可不就李小苗一個,而且也只有李小苗和白硯珩有過接觸,若是被人猜到當面說開拒了,李小苗肯定要傷心了。
李小苗重重的搖了搖頭,他斬釘截鐵地:“才不是,歸然哥你又沒說什麽。”哥兒悄悄地回頭瞄了白硯珩一眼,落寞地在許歸然耳邊低聲道:“我只是在想白秀才那麽優秀,以後肯定是要娶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的。”
“你也很好啊。”許歸然忍不住說道,他拍了拍李小苗的肩頭,真心實意地輕聲說道:“我們小苗做事認真,性子和善,學字繡花樣樣都能耐得住性子,而且學的也快,要我說,你配白秀才綽綽有餘。”
除了家裏的光景,可是投胎到哪家又不是他們自己能決定,單論個人來說,他不覺得李小苗有比不上白硯珩。
李小苗忍不住笑了下,在他眼中許歸然也是樣樣都好,從前在村裏大家都說許歸然配不上秦明淵,可在他看來,是秦明淵配不上許歸然。
歸然哥勇敢、善良、仗義、開朗,他廚藝很好,還認識很多字很多草藥。在李小苗被打的渾身是傷,路都走不了時,是許歸然跑到李家找他,聽到他娘罵他裝模作樣偷懶時,是許歸然頂了回去,還拿來草藥給他。
也是因為許歸然,他才能過上如今不用挨打每天都有肉吃,乾活也能被誇的好日子。李小苗鼻頭有些酸,他垂下頭借着撓臉的動作,擦去眼尾那一點淚水。
許歸然是他心目中的大英雄,這世上所有的好事都應該發生在歸然哥身上。
要他說,只有這世上頂頂好的男人才配得上許歸然,不過更重要的是許歸然自己喜歡。許歸然喜歡秦明淵,那他就覺得許歸然和秦明淵是世上最相配的夫夫。
白硯珩和秦明淵隔着一臂距離并肩走着,他們倆離前面的兩個哥兒有快一丈的距離,只能看見兩人在說話,但聽不清具體說些什麽。
“秦兄可是高林縣人士?”白硯珩邊雙眼盯着李小苗,邊問道。他故意問的,方才在許家只瞧見了許歸然的阿爹,并未看見秦明淵的,兩人即已是夫夫,按理來說應是許歸然在夫家住。
如今這狀況,秦明淵莫不是上門婿。
許安安可是縣令的同鄉,兩家一直有來往,這事在府縣的大戶人家中都傳開了,能給哥兒招個上門婿也說的通,白硯珩餘光打量了下秦明淵的面色。
秦明淵面上波瀾不驚,淡淡道:“不是。”
安靜了會後,白硯珩轉過頭看着秦明淵問道:“…那是何處人士?”
“青魚村。”
白硯珩皺了下眉,青魚村,他有些印象,是在高林縣管轄下的一個海邊小村。
一個村夫名次竟壓了他一頭,男人挑了挑眉,溫聲道:“方才沒見到秦兄的爹娘。”他停了下,話鋒一轉:“秦兄可是許家的上門婿?”
這話問的有些刺人了,如今的世道,少有能對自己是贅婿身份坦蕩蕩的男人,就算不是,幾乎是在說人是吃夫郎家軟飯的了。
白硯珩冷眼盯着秦明淵,似在等待人變臉,就像白硯珩的爹那樣,一邊靠着吃軟飯發家一邊不準任何人提起,一聽就炸。
“是阿爹。”秦明淵沉聲道,他這時才收回看着許歸然的目光,扭頭對上白硯珩的視線,語氣平平地:“不是。”
語氣淡然的讓白硯珩噎了下,男人移開目光,本來要說出口的:做男人要坦坦蕩蕩,秦兄你如實說我也不會瞎說什麽的。他把這話咽回了肚子裏,總覺得說出來,這人還是會板着個臉淡然地說不是。
真不知道許夫郎怎麽受得了這樣的悶葫蘆,白硯珩沒再說話,秦明淵也不是個多話的性子,兩人就在沉默中步至書店。
白硯珩和掌櫃的說了來意,一疊話本子被遞到許歸然手上,兩個哥兒頭抵着頭仔細瞧了又瞧,最終看到個心儀的。許歸然對着秦明淵招了招手,語氣高昂地說道:“你看這個怎麽樣?”
“不錯。”秦明淵就着許歸然的手看了兩眼說道,他感覺哥兒的手突然放在了他腰間,頓了下接着道:“畫的很像,顏色上的也好。”
“是吧,我也覺得,就他了。”許歸然滿意地笑彎了眼,他看向白硯珩,将冊子遞給人,直接道:“就他了,後日讓人上門來吧,我和阿爹會做好菜讓他看着畫的。”
白硯珩斂去眼中的一點恍然大悟,溫聲道:“好,我待會讓人去跟畫師傳話。”
作者有話說:
有點卡文所以來晚了不好意思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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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了面對許歸然時的秦明淵
白硯珩:變臉大師啊我的天
他們倆現在是塑料兄弟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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