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高林縣 53 他們湊的很
關燈
小
中
大
夜幕降臨, 外頭街上燈火通明,三三兩兩的行人走街串巷,各尋樂子。許家屋裏頭, 許安安剛洗完澡,他将布巾和洗好的衣物往後院的吊繩上一挂,屋外就傳來了許歸然的聲:
“阿爹, 我們回來啦!帶了可多好吃的,快來開門呀!”
嘎吱一聲, 木門被緩緩拉開, 香味随着許歸然将吃食往許安安面前送的動作傳來, 許歸然邊往裏走,邊興沖沖地說個不停:“阿爹,那香水行可多新奇的吃食了,我買了好多都打包帶回來了。我們還去泡了私湯,店裏送的牛乳茶可特別了,你看。”
“是啊, 可好喝了。”李小苗在一旁附和道, 秦明淵和江含雪也點了點頭。
許歸然将手中的竹筒遞給許安安, 雙眼亮亮地盯着人, 等着許安安嘗嘗。
“好, 我嘗嘗。”許安安笑吟吟地接過竹筒,打開蓋子喝了口,新奇的滋味讓哥兒忍不住微微張大了雙眼。
見狀, 許歸然笑着道:“阿爹你覺得怎麽樣?對了, 裏面還有糯糯的東西可以吃,我問了店小二,他說他們老板給這個起名叫珍珠。”話音剛落, 許歸然邊向竈屋跑邊說:“我去給你拿勺子。”
許安安順手把竹筒放到桌上,跟着許歸然進了竈屋,見人疑惑,哥兒解釋道:“阿爹來把中午的菜熱熱,待會一起吃了。”
兩人說話的時候,秦明淵他們把裝着髒衣的籃子放好,又去把打包的吃食都放到了堂屋裏。
煙囪冒出白氣,方才還空蕩蕩有些安靜的院子裏霎時充滿煙火氣,還有許歸然和李小苗說話的聲,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在私湯裏見到的都告訴給許安安。
許安安十分捧場,直說下次他也去泡泡,間或還能聽見貓咪們喵喵叫的聲,似在應和他們。江含雪和秦明淵兩個話少的,各自做着事,聽着人聊天面色都是柔和的。
堂屋門大開着,月光和燈火照亮了這間屋子,只見裏頭的大圓桌上擺的滿滿當當的,好多都是連許安安都沒見過的吃食。
雪花和大虎的飯碗裏也裝着滿滿的雞肉魚肉,兩只貓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們的貓崽還只能吃奶,此時三只窩在一塊正睡着覺。
許歸然收回目光,轉而虛指着盤子跟許安安介紹道:“我聽店小二說這 些分別是鍋包肉、醬大骨、烤肉串,都是他們老板琢磨出來的吃食。”哥兒重點指着肉串,語氣有些興奮:“這個我聞着有辣椒的味,可香。”
沒想到府縣裏還有別人用辣椒做菜,這老板和他也算同道中人了,而且這用木簽串肉來烤的法子他還沒見過,可得好好嘗嘗和鐵板炙肉有什麽不同。
許歸然前世做工那個食肆裏的廚子可瞧不上辣椒了,覺得這是外來的,沒有大越朝自産的吳茱萸好,還放言雲州人大多不喜辣口,不會有人點他做的菜的。
結果嘛,許歸然嘴角得意地在心底哼了兩聲,他做的菜可受歡迎了。
“好好,阿爹這就嘗嘗,大家也都快坐下吃吧。”許安安好笑地摸了摸許歸然的頭,溫聲說道。
幾人應聲說好,各自坐下,他們面前都放着一碗打包的炒手擀面,正好能當飯碗用了。
許歸然迫不及待地拿了個有他大半個手臂長的羊肉串,噴香撲鼻,大塊肥瘦相間的羊肉上沾着調料,夏日天熱,香水行離家又近,這羊肉串如今還散着熱氣,哥兒側頭咬下一塊。
羊肉柔軟又不失韌勁,油脂被烤出來了,入口一點不覺膩;辣椒和孜然等調料去掉了羊膻味,吃起來是滿嘴噴香,許歸然瞪大了雙眼,伸手示意衆人快吃,這熱騰騰的才是最好吃的。
因着羊肉串太大一串了,聽了店小二介紹的許歸然就要了五串,小一些的五花肉串倒是要了一把。
李小苗拿起一串往嘴裏送,油滋滋的五花肉被烤的乾脆,微有些辣,但是吃着就上瘾,哥兒眯了下眼,他看了眼上邊紅紅的應該是辣椒粉的東西,問道:“歸然哥,他們是不是也用了辣椒啊?”
見許歸然肯定地點頭,李小苗略有些擔憂地:“那喜歡這口會不會都去他們店呀。”都有辣椒,要是大家夥都喜歡香水行做的,不來他們的食肆怎麽辦。
“怎麽會呢?”許歸然不解地歪了歪頭,回道。他對着李小苗挑了下眉,說道:“各家有各家的味道,只要味道好,不怕沒客人,你老大我的廚藝你還不放心啊。”
許歸然微擡着下巴,像只氣宇軒昂的小鳥,正自信地展示着自己。
“然哥兒說的對,就算賣的是一樣的東西,只要味道好就會有食客買單的。”許安安看着許歸然樂呵呵地說道,他轉眼看向李小苗,溫聲緩緩寬慰道:“到時開業就知道了,苗哥兒你別因為沒影的事擔憂,安心吃吧。”
李小苗重重地點了點頭,就是啊,許歸然和許安安的手藝那麽好,他操心這乾啥。哥兒埋頭一筷子夾起羊肉和被軟糯的土豆包裹着的面條,嗷嗚一大口,李小苗鼓着腮幫子嚼,滿心都是太好吃了。
不過跟隔壁面館的味道是不一樣的,那兒的雞絲面也好吃,想到這,李小苗徹底放下心了。
許歸然放平下巴,動了動剛剛被秦明淵抓住的手指想抽出來,男人卻沒松手,哥兒歪頭疑惑地看了人一眼。
只見秦明淵半側着頭,盯着他的雙眼中閃過什麽,在和哥兒對視上時,微微勾了下嘴角才松開手去夾鍋包肉,他先夾到了許歸然碗裏。
許歸然垂下眼盯着那塊金黃的鍋包肉,莫名有些臉熱,哥兒皺了皺鼻子,酸甜的香味直往他鼻子裏沖,夾起來咬了口,率先感覺到的是濃郁的酸味,好嗆鼻子,許歸然皺巴着臉嚼了嚼。
鍋包肉酥脆的外殼裏是軟嫩的肉片,火候正好,只是那酸味太過沖鼻了,許歸然一時吃不來,哥兒癟着嘴說道:“好酸啊。”
秦明淵扭頭就看見這一幕,他遞給許歸然水,低聲說道:“怪我。”男人眼底閃過自責。
聞言,許歸然看向秦明淵,他眯了眯眼,俏聲道:“那罰你幫我吃了。”
秦明淵夾過哥兒碗裏才咬了一口的鍋包肉,直接在咬過的地方接着吃了口,入口是酸了些,但不到接受不了的地步,想來許歸然舌頭太靈,什麽味道對他來說都放大了些,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見此秦明淵面無表情地吃下那塊肉,而且還要再夾一塊的動作,許歸然不解地看着人,就望見秦明淵轉頭看向他,說:“是酸甜口的,還行。”
一旁的許安安見許歸然反應這麽大,也夾了塊來吃,聽見秦明淵說話時,哥兒點點頭,說道:“就是第一口酸了點,可能是老板家鄉的吃食,不過要在這賣還是改良一下的好。”
許歸然贊同地點點頭,轉而去吃醬大骨,哥兒咬下一口肉,細細品味了番,好吃但沒有烤肉串那麽讓人驚豔,其中放的調料他都能嘗出來,哥兒眯了下眼。
吃完飯,一切收拾完後已是戌時過半,打更人打完第一聲鑼不久,幾人各回各屋。
許歸然大半個身子在床上,雙腿懸空的伸在外面,秦明淵正在用布巾幫他擦乾腳,今晚吃的太飽了,哥兒摸了摸鼓起的肚子發着愣。
“好了,爬進去睡吧。”秦明淵拍了下哥兒的臀/側淡淡道,他給自己也擦乾後才端起水盆去倒水。
再回來時,許歸然已經窩在床裏頭,白花花的胳膊腿露在外頭有些晃眼,聽見秦明淵進來的聲,哥兒側過身對着男人招了招手:“快來睡覺,你明天一早就要去官學上課了呢。”
“嗯。”秦明淵低聲道,他沒急着上床,和往常一樣熏過屋子後才吹滅油燈,借着屋外的月光掖好了床帳,這才躺下來。
許歸然挪着身子貼到秦明淵身邊,哥兒睜着雙眼,精神的不得了,就想和秦明淵說說話,他想了想輕聲問道:“你說這次畫師的事突然拒了白硯珩會很奇怪,那往後他要是來我們家食肆吃飯的話,應該怎麽做啊?”
“跟平常一樣。”秦明淵側身看着許歸然,一邊搖着蒲扇一邊說道。
他們湊的很近,說話間的呼吸都交纏在一塊。
許歸然聞言眨了眨眼,他平躺着,手揉着肚子說道:“也是,說不準跟人沒關系呢。”事情還沒水落石出,總不能一棒子打死,認定了白硯珩是壞人。
從認識到現在,這人一直在幫他們,就沖小苗第一次和人遇見就被他幫了的事,許歸然就覺得白硯珩不是壞人。
一個秀才和一個哥兒,無論對錯,許多人總是會下意識去讨好身份地位更高的那個。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秀才會不會一朝中舉,搖身一變成了官,到時候人記恨着怎麽辦,一個官字就能壓死很多人了。
秦明淵換了只手搖蒲扇,自然地伸手接替了許歸然的手,替人輕揉着的肚子,他低聲道:“我會查清楚。”
聽見這話,許歸然躺不住了,他剛想起身就被秦明淵的手輕輕制住了,哥兒側過頭着急道:“你不是答應我等爹回來先嗎?”
秦明淵手下動作越發輕柔,他親了下許歸然額頭,哥兒身上有股淡淡的牛乳味,男人深吸了兩口氣,不緊不慢地:“只是探一探白硯珩和這事有無關系,別怕歸然,我有分寸。”
在沈無虞回來前,他不會去探查和案子有過深糾葛的事,只是把可能不對的地方排除掉,再尋些蛛絲馬跡,到時才能拿出讓沈無虞相信的證據。
聽完人的解釋,許歸然輕輕嘆了口氣,他聲音有些悶:“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爹那邊我也會想辦法的。”讓他完全不管林家的事他也做不到,這樣一點點的來也好。
“好了,睡覺吧。”許歸然轉回頭說道,他剛閉上眼想醞釀睡意,就感覺到肚子上的手正慢慢往上,揉面團一樣揉着哥兒身上的軟肉。
許歸然一把抓住人的手,他側身,雙眼炯炯地看向男人,“秦明淵,你明日還要早起呢。”
“起得來。”
話音剛落,秦明淵俯身壓到許歸然身上,深深地親上哥兒的唇。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